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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郡主之侄,備受輕視,你這李仙,且揭麵具

李金魁被貶為什長。狼首軍不可無主,暫由綠裙女子綠婭」代管狼軍。安陽郡主四位貼身嬌娥中,當屬青瑤姿貌最佳,風度風韻一流。黃酥高傲,紅羅暴躁,綠婭嫻靜。綠婭身材高挑,但容貌僅為較好,四人間不甚起眼,然能耐甚強,將狼首軍操辦有條不紊。頗有女將風範。

李仙被迫臥底。隨同眾位同難者,一同運入一座宅院中。彼此不許言語交談,不許互相張望。後被分開關押,各住一間狹窄逼仄臥房。

僅有一木製床臥,一張燭台。無窗無風,昏暗漆黑,甚是悶熱。李仙的黑甲被卸下,但身為「臥底」,麵容不易輕顯,麵具便仍自佩戴。他盤腿而坐,靜坐臥中,既來之則安之,端是鎮定自若。

「這安陽郡主絕非善茬,她逼迫我臥底玉城。實是一筆大仇,若有機會,必當還報。但她既敢令我等素不相識者替她潛伏玉城,必有能操控我等手段!」

如此等候半個時辰,窄室房門敲響。中間有一擋板被推開,遞過一碗紫色湯水。青瑤說道:「想要替郡主辦事,需先將湯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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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仙端起湯水,鼻尖輕嗅,數百草藥氣味傳來。這是碗毒湯,以九十七種毒藥調配烹製而得。飲入後如附骨之蛆,極難化解。唯有服用解藥,可解毒效。

然欲調配解藥,需知曉「九十七種」毒藥每一種毒藥的毒性。還需知曉添毒順序,倘若有錯半分,毒性越發覆雜。

李仙暗道:「好歹毒的心思,好決絕的手段!我縱有純陽之軀,能抵禦毒性侵蝕。但此毒性複雜且烈,是一種獨到毒方。亦難儘數抵禦,倘若飲下,性命便真在郡主手中。毒性發作,唯有郡主賜解藥,才能稍稍緩解。」

他隱知服毒效果。每日夜裡,必有一個時辰,身弊體痛,忽冷忽熱,全身瘙癢,骨若蟻咬,痛不欲生。那郡主思慮周全,特意挑選「夜間」毒發,因夜間已經入臥,周遭無旁人。

不必因毒發露出破綻,更可時刻警醒,恐懼籠罩。安陽郡主自謀劃大計起,便暗中招攬毒士,研製此奇毒。她前段時間,更得位得力乾將,毒道頗深。使得用毒更奇。

李仙環目掃視,目力極強,知窄室昏暗,角落處卻蘊藏幾道機關。可將室中情景投進某一鏡麵中。安陽郡主等必在暗中觀察,他如不服,小命難保。

左右思擬片刻,便一口氣將毒湯飲下。入口辛辣,數十種毒藥、近百種輔藥氣味湧向口舌。毒湯頓時發作,全身灼熱冒汗,後逐漸發癢起痛。

李仙純陽之軀,耐性極強。雖劇痛劇癢,但自能維持體態鎮定。然知曉安陽郡主必在暗中觀察,倘若知曉他毒抗甚強,必另添奇毒投餵。

故而撐得片刻,便假裝哀嚎,翻床打滾,如痛不欲生。這般慘劇,發生諸多窄室中,維持半個時辰,才紛紛停歇,渾身濕漉,躺在床中睡下。

府邸大堂處。安陽郡主身前架起銅鏡,鏡前燃有紫煙。煙氣繚繞鏡麵,襯出諸室場景。安陽郡主頷首道:「此毒甚好,倘若那許成飲下此毒,諒他再有十個膽子,絕不敢起叛逆之心。毒姬才學過人,賜酒罷。」

郝青蛇身穿黑袍,坐居堂下。她俊貌全已不在,兩頰凹陷,膚色泛黃,形若枯槁,白髮蒼蒼。不時輕咳幾聲,全一副病怏快之態。

原來——

郝青蛇那日偶遇溫彩裳,雖未被一掌打死,但已剝數成片,掉數成肉。傷勢慘重至極,縱立時服用天材地寶,救命妙藥,亦難儘數痊癒。

溫彩裳掌炁雄渾,後勁十足。離掌後掌勢兀自演化無窮,日日折磨,苦不堪言。郝青蛇被折磨憔悴,但竟全無辦法。她擅長施毒,卻不擅施救。欲化解掌勢演化,武道造詣、見解、實力——均遠遠不到。

當時便想:「啊——我郝青蛇,還是要死在這掌下。」整日昏昏沉沉,拖著掌傷。正茫茫無策之際,偶聞有一尊大人物招納毒士。

郝青蛇便想:「我這傷勢,全憑自己,萬萬難化解。與其這般苟活,為別等賣命,興許有半點活路之機。」於是循蹤而去。

待麵見那大人物時,才知乃「安陽郡主」。大武皇朝一脈血親。郝青蛇當即談說條件,願為郡主賣命,但需郡主解脫此傷。

安陽郡主不搭話,先令郝青蛇施展毒學。郝青蛇性格乖張,從不按理出牌,花籠門時肆意抓人練毒,承諾、守信——皆不遵守。她見安陽郡主這般高高在上,實想一走了之。然性命之脅下,性情便又改轉。

如實施展毒學。她最擅長折磨人的武學,正合安陽郡主心意。當即納為己用,派人探查傷情。這一探查,安陽郡主亦驚道:「你得罪何人?傷勢這般重,傷你者大不簡單!」

郝青蛇說道:「倘若郡主無法治癒,我待此亦是無妨。」

安陽郡主說道:「治癒自是不難,但少需一年半載,多需十年半載。你曾惹是生非,禍害無數,惹下許多麻煩。入我郡主府,需當改名換姓,從此掩去姓名,隻稱毒姬。」

「我先用天材地寶、十三味珍寶奇丹,替你穩住性命,日後請神醫榜榜上有名神醫,替你照看傷情。但你需儘聽我調遣,需要知曉,救你命易,殺你卻更易。」

一番恩威並施,收服打壓。郝青蛇歷經溫彩裳敲打,桀驁性情已斂,再遇此節,心氣儘散。便淪為府中毒士,任之調遣。

郝青蛇性命得保後,便被安排奇毒妙藥。能將人控製,徹底陷落掌控。安陽郡主聞言甚喜,當即尋些尋常百姓,遣入玉城臥底,試探毒性效用。確是不錯,對郝青蛇不吝褒獎。

擅賜「玄冰寒床」一座,可緩解夜間疼痛。郝青蛇更為賣命,毒湯愈發詭異難解。更旨在用尋常毒藥,配置難解奇毒。

堂中,郝青蛇說道:「郡主有所不知,此毒還有一奇效!」安陽郡主坐在金縷幕簾後,聲音傳出:「哦?有何奇效?」

郝青蛇說道:「毒姬歸順郡主,自當萬事替郡主著想。毒姬此毒,可傳染!」

安陽郡主皺眉道:「毒姬,我想你冇弄清楚,本郡主訴求絕非滅殺。毒性傳染,行出瘟疫,固然能形成一片殺傷。然玉城中有數尊神醫榜神醫坐鎮,疾疫尚未傳開,便被治癒。反而暴露計劃,得不償失。」

郝青蛇說道:「郡主有所不知。此毒非你傳我,我傳他。而是父傳子、子傳孫——如此一脈而傳。倘若郡主安插的臥底,有能耐娶妻生子。子子孫孫——既皆為郡主所用!此毒當如何?」

安陽郡主沉默半響,喜道:「好毒,當賞!」令手下扛來一大木箱,內裝半人高人蔘。郝青蛇喜極,此乃「冰山雪參」,地產北天域萬裡雪山中。得此妙藥,傷勢雖難儘復,卻能好受數籌。

郝青蛇立即告退。青瑤拱手道:「郡主,共計一百四十人,皆已服毒睡下。」

安陽郡主頷首不語。青瑤說道:「郡主,此事本不該由我議論。然這些尋常百姓,籍地生存尚且艱難。想安住玉城,未免更難。似這般投注其中,未免吃力不討好。」

安陽郡主揉捏眉心,說道:「此事我自然知曉。玉城固若金湯,堅若頑石。

昔年惡龍起舞,掀起滔天巨浪,尚不能動搖玉城根基。這些等閒雜之人,縱然再多,亦是極難。」

原來——安陽郡主佈局雖久,且已得成效。手眼稍微可深入玉城。然卻麵臨極大瓶頸,尋常百姓進入玉城,罕難有生存機會。往往淪為街乞,狼狽度日,作為有限。

而精心栽培的臥探,地位雖稍好,但遠遠觸及不到玉城核心。臥底之計,唯當閒棋散手,隨意佈置。寄託於此,覆滅玉城,實是————說之過早。

安陽郡主嘆道:「我雖惜才,才卻不來。時運如此,唯有靜候。」青瑤說道:「我觀那青寧李仙,倒可算人才。」

安陽郡主說道:「青寧李仙?」頓得半響,想起這號人物,紅唇抿茶,淡淡說道:「我歷來見多了這等人物,倒算能說會道。是不是真英雄,還需日後才知。

「」

此後四日。李仙早、晚皆被餵服毒湯,他實能忍耐,但也故作打滾翻身,慘痛難耐。如此飲毒一久,便覺毒素滲入體內,附著血質中,極難祛除。

李仙心想:「此毒雖然難解,但日後進入玉城,我憑藉鬼醫之術,應當能逐步嘗試化解。隻不知那安陽郡主,需關押我於何時。」

自顧體魄,毒質浸染,禍害不淺。但李仙死而又復,五臟強盛,純陽體魄,冥冥抗性超乎旁人。毒發時雖亦苦痛,卻能強撐不露異狀。

第五日夜間,毒湯遲遲未到,但聽隔壁窄室傳來陣陣哀嚎。毒效已浸潤入骨,無需毒湯,亦會生效。李仙亦是這般,渾身冒出冷汗,體痛身癢,千蟻噬咬。

自此日起,每日早、午更一碗清粥填腹。傍晚則送來一枝毒香,令眾人點燃毒香而眠。這毒香是鞏固毒效,潛移默化使毒質自體內運化循環。

如滋生血質般,自主滋生毒質。若中此招,便非中毒,而是身化毒人。不可謂不歹毒。李仙卻恰有辦法趨避。他肚起爐灶,煮氣烹清,令清氣蘊在鼻腔間。

再施展「巽風息」,使得體息輕緩,清氣縈繞不散。將毒氣吸入體內,立即便被清氣化解。巧妙避開此節,不漏分毫破綻。

他慶幸道:「往日多學雜學,若到用時,必幫大忙。若無這巽風息,我縱能口吐清氣,不懼毒氣,卻必叫安陽郡主等起疑。」

聞香又渡三日。旁人痛不欲生,每日入夜,即發出嗷嚎慘叫。有頭撞木板聲,有身軀橫撞聲,捶胸頓足聲,哭喊嘶啞聲——

「今日應當不送毒香了。」

李仙精通醫理,醫毒不分家,鬼醫不屑用毒,但治毒愈毒時,必涉諸多毒理。久而久之,亦通毒理。李仙每日聞香琢磨,知道此香應與「固血生香散」相似。

所謂「固血生香散」——是一味奇毒,卻用做胭脂打扮。此香會浸入體魄,使得身軀長久泛香。這毒香依循此理,變做「固毒生濁散」,使人毒質自衍,生生不息,難治難愈。

聞香三日,恰到好處。使得體毒肆虐,卻不傷及性命。李仙這日默默觀察,果不見毒香送來。轉而送來一枚丹丸。

隻需服下丹丸,周身弊痛奇癢,頃刻儘數消解。說不儘的暢快至極。自這日起,便再不毒發。窄室靜謐安靜,偶爾聽聞鼾聲四起,甚是震響。

昏暗無光,李仙橫躺臥床間,自望房頂,甚是低矮,他身材高大,站直起腰,便會觸頂。他悠悠琢磨:「那安陽郡主倒是心狠手辣,先是百毒湯、後是固毒生濁散——足見她已非第一次逼人充當臥底。她等生來掌權,能將惡事說成好事。我等無辜至極,卻被她強抓而來,強喝毒藥,替她賣命。不幸中的萬幸,我勉強活了下來。此刻思慮萬千,卻無處施展。等先到玉城,再設法拚出活路!」

他平靜睡下,心底默讀[醫心經][醫德經],默默提升醫術。忽聽遠處房門「吱呀」一聲響起。

三道腳步聲響起。一道虛浮無力,倉促淩亂。兩道整齊有序。像是兩位兵士,架著一人離開。李仙知窄室有投影,不敢輕舉妄動。一麵默讀經文,一麵暗暗留意。

待到次日清晨,不聞那人歸來。又有幾人陸續被帶離。李仙聽其腳步,是沉是輕,是穩是浮,依稀可斷其實力。

多為尋常百姓、郎中、織女——無甚長處,不會武學。少數為武學較精者,最強者當屬一位中年漢子,竟有「武道一境」造詣。卻也遭擒拿,毫無辦法。

李仙心想:「我武道二境,遇這等慘事,豈不更倒黴。」繼續安睡。每日帶走十數人,又過七日餘,李仙正輕眠,忽聽門外有人停駐。

他這時已然醒轉,卻故作深眠。等待房門打開,那青瑤手持燭火,站在廊道旁,一左一右各站一位狼首軍。青瑤手指一彈,火光射在室內燈燭間。

青瑤說道:「郡主見你,隨我來罷。」李仙跟隨而行,打量青瑤身形,拱手笑道:「青姐姐,郡主見我,是為何事啊?青姐姐能否透漏一二?小子感激不儘。」

青瑤搖頭道:「我遣送近百人,聽聞郡主名號,均嚇得腿腳痠軟,行不動道。你倒好,還有閒心調戲我?」

李仙疑惑道:「我怎麼調戲了?」甚是不解。青瑤說道:「我與你很熟麼?

你開口便喊我青姐姐。你一不知我年齡,二與我甚無瓜葛。喊這麼親密做甚。我瞧啊,你是登徒子出身。」

李仙心想:「那你倒說對了,我當花賊時,在水壇倒真勉強算位人物。」渾然不在意,他知此女好說話,隨口說道:「我喊您青姐姐,是為敬你。青姐姐心地善良,我由心敬重,故而無論年歲樣貌,都喊你青姐姐。你是老太婆、醜八怪、青麵獠牙,我也不會改口。再且——我又不知你姓名,瞧你總穿一套青裙,若不喊你青姐姐,又該喊什麼?」

青瑤心下腹誹:「你自可完全不喊。」說道:「心底善良?你每日服用的毒湯,都是經我手贈送。還覺得我心底善良麼。」

李仙說道:「那日我自知難逃,甘願受擒。青姐姐不加羞辱,李某心下感激。服用毒湯之事——既替郡主辦事,便守郡主規章。也算理所應當。」

青瑤忽停步,心想:「此子與旁人確有不同。我知他無辜,被牽扯此中。故而主動擒他。倘若是紅羅、黃酥等出手抓拿,他雖能周旋更久,但此局此勢,絕難徹底逃脫。若遭二人所擒,一頓羞辱毒打在所難免。想不到此子心思細膩,倒看出此節來。」微有好感。

青瑤說道:「胡扯。」快步而行。李仙說道:「所以我能喊你青姐姐了?」

青瑤無奈說道:「你這怪人,生死關頭,在意那稱呼做甚。你愛喊便喊。」

那黑甲眾麵麵相覷,本覺郡主座下四位女嬌娥冷酷厲害,地位甚高。竟也能說這般巧話,當真一大奇事。

很快來到長廊,明月高懸,已是深夜。李仙奇道:「郡主大人這麼晚了,還未睡下,是專程要見我麼?」

青瑤步姿窈窕,風韻動人,說道:「你想得倒美,怎配叫郡主特意召見。」

她微感同情,聲音放柔,說道:「在你之前,諸位臥底義——義士,均被遣送離開。你是最後一位。」

李仙已感不妙,輕鬆說道:「難道最後一位,能得郡主親自囑託?」

青瑤說道:「罷了,你到便知道了。」不便當麵言說。腳步輕快,很快行至廳堂前。

堂中。

安陽郡主高坐金紗幕簾後。身形模糊,隱約可見氣勢淩人,發如長瀑,看不清麵容,但是唇上硃紅惹眼。

黃酥、紅羅、綠婭站在簾前。下方還有一位年輕男子,麵佩麵具,傲然挺立。

安陽郡主說道:「矗兒,你可想好,真要替我潛入玉城?憑你身份才學,不必冒此大險。若想揚名,我替你操辦便是。」

那年輕男子說道:」侄兒意已決,姑姑放心罷。」

李仙聞言心道:「原來是安陽郡主的侄兒。」安陽郡主笑道:「好,不愧是我魏姓兒郎,有血氣,有膽魄!」

「矗兒,姑姑這杯酒,敬你。」

她倒一杯瓊漿美酒,朝外輕輕一推。酒杯空中飄懸,飛出幕簾。那魏矗抬掌吸過,一口暢飲,豪氣乾雲道:「姑姑,好酒,好酒。待侄兒玉城中闖出天地,把整座玉城,給姑姑當嫁妝。」

安陽郡主笑道:「好誌氣,我輩兒郎,便該有此雄心壯誌。你若能討得玉城,你想要什麼,姑姑都答允你。」

李仙堂中旁聽,知兩人關係匪淺,自非可比。自不嫉妒,但不免心中腹誹:「這人放言討得玉城,是雄心壯誌,我輩兒郎該當如此。我說當個銀麵郎,卻是苟且偷生,儘說胡話。」

魏矗說道:「姑姑所說當真?」安陽郡主搖頭笑道:「我的好侄兒,姑姑何曾騙過你。」

魏矗說道:「那我——」安陽郡主說道:「這事待你站穩腳跟再說罷。矗兒,你當真不要那銀麵郎身份?」

魏矗說道:「不了。我瞭解過,凡玉城位指中樞者,無不歷經凶險,自底層步步做起。銀麵郎的身份,固然起點甚高,但不瞭解底層狀況,便極難做好。我想從泥麵郎」做起,我相信憑我能耐,定能取得番造詣。」

安陽郡主拍掌道:「好,好極。有此想法,你已長大。說來——上次你的及冠禮,姑姑有要事在身,未參與其中。實在遺憾,你能替姑姑做事,姑姑高興。矗兒,再飲一杯!」

親自酌酒,朝魏矗送去。魏矗飲酒暢快,目光灼熱望著安陽郡主。

安陽郡主說道:「說來真是恍惚。轉眼間你竟這般大小,矗兒,可有婚配?」

魏矗說道:「謀大事者,豈在乎這些小節。」安陽郡主說道:「非也,謀大事者,更該早早婚配,後繼有人。這些年我罕少歸族,卻關心你事跡。聽聞你出落得頗為俊逸,好事之徒,更言你是魏家顏麵。」

「姑姑倒知頗多人選,擇日替你挑選一二如何?」

魏矗說道:「姑姑,我來是替你辦正事的!」

安陽郡主笑道:「瞧瞧,倒說急你了。好,你既有此心,姑姑自當鼎力相助。你且放手去做罷,要人、要銀子隻管開口。

魏矗喜道:「多謝姑姑!」

安陽郡主掩嘴輕笑,說道:「青瑤,我讓你將諸位義士帶來,人卻在何處?」

青瑤說道:「郡主有所不知,眾義士均被分配離去,隻剩下一人,此刻已經帶來。」

安陽郡主惋惜道:「就剩一人?可惜,我原想矗兒初入玉城,缺乏隨從,令他從中挑選幾名順眼者暫作差遣。隻剩下一人——」

魏矗說道:「姑姑!您便別替侄兒操心了,我若要隨從親信,便自己組成。

何須從這挑選。」

安陽郡主說道:「我魏家兒郎,當有此能耐。」轉頭看向李仙,聲音威嚴,語氣不以為意,說道:「你是那位,放言三年勝任銀麵郎的小子?姓什麼來著?」

李仙自知備受輕視,卻既不怒,亦不激,心想:「吾若自強,又何須他人青睞。」不卑不亢說道:「小子青寧李仙。」

魏矗皺眉說道:「三年勝任銀麵郎?姑姑,這等妄言之徒,你怎會相信。」

安陽郡主說道:「矗兒有所不知。」當即眼神示意。黃酥快步行去,附魏矗左耳輕言。將情況告知。

魏矗瞭然後說道:「原來如此,姑姑,那許成叛變一事,著實可惡。既侄兒已來,許成之位,侄兒定能很快替代。不如這般,姑姑不必信任此賊,當場殺了罷。反正姑姑也不喜巧言如簧的貨色。」

安陽郡主素寵愛這侄兒。這番言說,卻真有考量。

李仙鎮定思擬,正待措辭言說。青瑤先說道:「郡主一言千金,若為一巧言善辯的小賊更改,未免有恙。」

安陽郡主轉口說道:「青瑤所言極是,矗兒,你來晚啦。若早些來,我便依你了。李仙是吧,我記得你有些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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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入玉城前,容貌本該互相遮蔽,以防臥底互認乾涉。但此處皆為我親信,再無旁人。你便揭開麵具,叫黃瑤畫下麵容,存入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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