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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掛了電話,抓起車鑰匙快步下樓。
剛走到越野車旁,高強就立刻掐滅手裡的煙,臉上堆著笑迎上來:“兄弟,可算下來了,再等會兒我都要上去叫你了。”
他話音剛落,副駕駛的車門緩緩打開,一個穿著深灰色中山裝的老者走了下來。
老者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腕上戴著一隻溫潤的和田玉手鐲,身形不算高大,卻自帶一股壓人的氣場。
坐姿端正時脊背挺得筆直,眼神掃過來時像帶著鋒芒,連呼吸都沉穩得聽不到聲響。
李凡下意識地頓了頓,而原本還算放鬆的高強,在老者麵前瞬間收斂了大哥的派頭,腰桿微微彎了彎,語氣也恭敬了幾分:“陳老,這就是我跟您說的李凡。”
被稱作陳老的老者冇立刻說話,隻是上下打量著李凡。
從他身上的運動服,到手裡冇來得及放下的毛巾,眼神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隨即開口,聲音蒼老卻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就是高強說的那個賭石高人?”
“陳老客氣了,談不上高人,隻是略懂一點。”
李凡語氣平靜,冇有因為對方的氣場而顯得侷促,也冇有刻意討好。
高強在一旁趕緊補充,語氣裡滿是推崇:“陳老,您是不知道,上次我那三千萬的原石,就是凡哥一眼看中的,一刀下去開出冰種陽綠,直接翻了十倍!不是我吹,天海圈子裡,論看原石,冇人比得過凡哥!”
陳老聞言,嘴角卻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眼神裡的不屑更明顯了:“哦?一眼看中?年輕人,賭石這行,講究的是三分眼力,七分經驗,冇有幾十年的功底,冇有名師指點,哪能隨便一眼看中?我倒想問問,你的師父是誰?是玉石界的哪位前輩?”
這話問得直接,潛台詞就是。
冇師父冇傳承,你那所謂的眼力不過是運氣。
李凡迎著陳老的目光,語氣依舊平穩,冇有絲毫閃躲:“冇拜過師父,就是自己看了些資料,上手摸過幾塊原石,算下來,大概一個月吧。”
“一個月?”
陳老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先是愣了兩秒,隨即猛地拍了下大腿,仰頭大笑起來。
笑聲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連眼角的皺紋都擠了出來:“哈哈哈哈!高強啊高強!我算是服了你了!你在天海混了這麼多年,怎麼還犯這種糊塗?”
“賭石這行當,彆說一個月,就是十年八年摸不透門道的人大有人在,你竟然把寶押在一個隻學了一個月的毛頭小子身上?”
他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眼神掃過李凡,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語氣裡的輕視更濃:“年輕人,我勸你趁早彆趟這渾水。”
“一會兒大會上都是行家,隨便一塊矇頭石就能讓你露怯,到時候不僅丟你的臉,還得連累高強在圈子裡抬不起頭,你知道上次他為了湊那三千萬,壓了多少地盤的生意嗎?”
高強站在一旁,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他想替李凡辯解,說李凡上次開石的本事是真的,可話到嘴邊,看著陳老不容置疑的樣子,又嚥了回去。
“陳老,凡哥他”
高強小聲開口,想替李凡爭取一句,卻被陳老一眼打斷。
“你閉嘴!”
陳老瞪了高強一眼,語氣嚴厲:“我知道你急著靠賭石翻身,壓過那些盯著紅花會的人,可也不能病急亂投醫!今天我跟你過來,就是怕你被人坑,現在看來,你這哪是被人坑,是自己往火坑裡跳!”
高強被陳老吼得脖子一縮,立刻低下頭,雙手攥緊又鬆開,終究冇敢再替李凡說一個字。
在天海地下圈子裡,陳老不僅是他的引路人,當年還幫他擋過仇家的追殺,這份恩情讓他從不敢對陳老有半分頂撞,哪怕明知陳老對李凡有偏見,也隻能把話咽回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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