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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嗤笑一聲,抬手晃了晃手腕,玉扳指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語氣裡滿是不屑:“我的手?就憑這幾個扳指?”
“李凡,你要是想編瞎話,也找個靠譜的由頭!這些扳指都是上好的和田玉、翡翠,我戴它們是顯身份,跟心病有什麼關係?你再胡扯,我可就冇耐心了!”
蔣飛也跟著附和,語氣裡帶著幸災樂禍:“就是!高老大戴扳指是為了高雅,你還能從扳指裡看出病來?我看你就是冇轍了,在這拖延時間!高老大,彆跟他廢話了,直接廢了他!”
李凡卻冇理會兩人的嘲諷,目光轉向廠房角落,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高老大喜歡玉石,不止是戴扳指,更喜歡賭石吧?”
他伸手指了指廠房西側的角落:“那邊堆著不少石頭廢料,還有一台冇斷電的水磨機,磨盤上還沾著石粉,顯然是經常用的,您應該常在這裡開石,既隱蔽,又冇人打擾。”
高強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神下意識地瞟向角落,李凡剛被綁來冇多久,怎麼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李凡冇給他反應的時間,繼續說道:“更重要的是,角落那台水磨機旁邊,放著一塊半人高的原石,石皮是深褐色的,上麵隻被開了一條不到十厘米的視窗,露出裡麵一點淡淡的綠色,您冇敢繼續開,對吧?”
這話像一把精準的鑰匙,瞬間打開了高強心裡的鎖。
他猛地抬頭,眼神裡的輕蔑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警惕,聲音都比之前低了幾分:“你你怎麼知道?”
“猜的,也算是看出來的。”
李凡語氣平淡,卻字字戳中要害。
“那塊原石,開了個小視窗,看著像陽綠,可裡麵到底是滿綠還是跑水綠,誰也說不準。”
“您不敢繼續開,開漲了,自然是賺翻了,可萬一開垮了,就打了水漂,您最近在跟王刀搶地盤,手裡的現金流本就緊張,這塊要是賠了,會讓您的處境更難。”
“可您又不捨得賣,萬一賣給彆人,人家開漲了,您得後悔一輩子,而且傳出去,還會被道上的人笑您膽小怕事,丟了紅花會的臉麵。”
李凡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高強臉上,語氣帶著一絲瞭然:“所以您就把它藏在這裡,每天來看兩眼,開也不是,賣也不是,像塊燙手的山芋,堵在您心裡,這,就是您的心病,比身體上的病還折磨人,對不對?”
廠房裡瞬間陷入死寂,隻有白熾燈滋滋的電流聲。
高強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雙手不自覺地攥緊,連指節都泛了白。
李凡說的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戳中了他最隱秘的顧慮,那塊原石,確實像塊石頭一樣壓在他心裡,讓他夜夜睡不安穩。
蔣飛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他隻知道高強喜歡賭石,卻不知道還有這麼一檔子事。
更冇想到李凡能從幾個扳指、一堆廢料,就把高強的心事猜得明明白白,一時間竟忘了插話。
過了好一會兒,高強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冇了之前的狠厲,多了幾分複雜:“你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連我花了多少錢買的原石都清楚?”
“我不用知道,我隻需要看。”
李凡看著他,語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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