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35歲的逃離倒計時廣州的梅雨季像一塊浸滿水的海綿,壓得人喘不過氣。
陳默盯著電腦螢幕上“最終版V18”的廣告方案,指尖的咖啡涼透了,胃裡的灼燒感卻越來越清晰——這是連續三天隻睡八小時的代價。
35歲的廣告創意總監,銀行卡裡的七位數存款、市中心能望見小蠻腰的公寓,還有微信裡塞滿的“總”字輩聯絡人,在外人眼裡是“成功”的標配,隻有他自己知道,那層刻意維持的“開朗”外殼下,是被中度抑鬱症啃噬得千瘡百孔的內核。
半年前拿到診斷書時,他笑著對醫生說“我能扛”,轉頭就把藥盒塞進抽屜最底層。
他繼續在酒局上陪笑碰杯,在會議室裡對著甲方的無理要求點頭,像個精準運轉的機器,直到上週六傍晚在超市乳製品區的崩潰——他盯著冷藏櫃裡的牛奶和酸奶,突然蹲在光可鑒人的地板上,肩膀控製不住地顫抖。
冇有號啕大哭,隻有無聲的眼淚砸在地上,那一刻他終於承認:自己快要“死”在這座被霓虹和KPI綁架的城市裡了。
接下來的七天,陳默做了一係列讓所有人震驚的決定。
以低於市場價15萬的價格速賣公寓,把開了三年的轎車轉給發小,將辦公室裡象征“榮譽”的獎盃、證書一股腦扔進垃圾桶——那些曾讓他引以為傲的物件,此刻隻剩諷刺。
最後,他刪掉了通訊錄裡除父母外的所有聯絡人,不是絕情,是怕自己回頭。
搬家公司撤走的那天,空蕩蕩的公寓裡隻剩他和一個塞著換洗衣物、筆記本電腦的揹包。
陽光斜切過落地窗,照在地板上的舊咖啡漬上,那是無數個熬夜的痕跡。
陳默冇有回頭,拉開門走進雨裡,車庫裡停著他剛提的四驅越野車——這是他留給自己唯一的“退路”,卻不知道終點在哪。
雨刮器來回擺動,模糊了身後越來越遠的霓虹。
陳默在導航裡敲下“向西”,冇有具體目的地,隻有一個念頭:離廣州越遠越好。
車輪碾過濕漉漉的柏油路,發出“沙沙”的聲響,他看著後視鏡裡逐漸縮小的廣州塔,突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混著雨水滑進衣領。
他不知道這趟“向西又向北”的旅途要走多久,更不知道能否找回丟失的生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