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將出現的一戰(下)
西隆的心跳開始加速了,那種摻雜著不安、畏懼和驚恐的複雜情緒,又再一次湧了上來,在古近種的血統壓迫下,渾身鱗片都不可遏製的低顫。
拉頓重新發起進攻,是和先前截然不同的兩種姿態,他隻一瞬間就到了西隆麵前,如同橫移的山,然後噬咬猛擊。
他的進攻全無章法,也冇有任何招數可言,每一次動作都簡單到近乎粗暴,隻是乾脆利落的噬咬、揮爪、甩尾。
可西隆哪怕使儘渾身解數,都再難與拉頓抗衡,之前所使用的各種殺術,此時此刻也儘數失去意義,根本抵擋不住,連閃避都顯得十分艱難。
“在這個世界上,從來冇有什麼技巧,隻有——”
拉頓目光如炬,渾身上下都洋溢著躍動的電火,舉手投足之間,滾燙的熱流從鱗片縫隙裡噴薄而出。
“力量!”
他的爪擊橫掃而過,西隆纔剛剛落地,再想躲閃已來不及,隻能同樣揮爪阻擋,結果一觸之下鱗片立刻爆碎,指骨哀鳴崩折。
“速度!”
巨大的衝擊力迫使西隆橫移,但是拉頓絲毫不停,追擊緊隨而至,一記彙聚全身力量的蹬踏轟出,直接將鉻龍蹬得栽飛出去。
“和身體的剛性。”
古近種暴走著尾隨,將西隆掀上半空,接著又縱躍而起,旋身甩尾。
龍群排名穩居
必將出現的一戰(下)
西隆眼睛裡淌出熔金般的光,在骨骼哢哢哢的連綿作響中,他從容而舒展的站了起來,和拉頓吞吐著火焰的瞳孔對視。
“終於……”
拉頓滿意的冷笑,古近種與古近種目光交彙,冷焰和熱浪也相互擠壓。
雙方不約而同的沉下身軀。
西隆嘶吼狂奔,主動展開新一輪的攻勢,集會地裡的砂石在他腳爪下崩碎,冷焰呼嘯掠過。
拉頓原地不動,顧盼俯視,鱗片下的肌肉虯結如鐵。
隻是一個眨眼的時間,西隆便已經到了拉頓麵前,雷鳴般的爆響聲中,雙方以利爪相擊。
鐵龍原本雄偉如山的身軀,此時竟然被推得不斷後退,他的關節咯咯作響,腳下踩出一道巨大的溝壑。
拉頓麵色不變,轟然向下抓拍,可他隻能抓住西隆的殘影,岩石爆破炸裂,掀起碎石如瀑。
西隆雙翼後掠,縱躍飛撲,
在狂暴力量的洗刷之下,巨大的負荷也隨之而來,疼痛似乎具有脈搏心跳,隨著西隆的呼吸不斷擴張,如同一根根燒紅的鐵釘,要從骨骼深處裡鑿穿出來,由內向外膨脹。
劇痛、灼燒、狂怒。
直到這一刻,西隆才忽然發現,暴血所謂的恐怖負荷,對他來說竟然如此熟悉。
拉頓呼嘯而至,蹬踏刹停,接著揮爪橫掃,爪趾淩空而過的時候,空氣也哀鳴嗚咽。
西隆毫不躲閃,他的精神與力量熊熊燃燒,身體坍塌下陷,爪趾鋒芒畢露,正麵迎接拉頓的猛擊。
“楔式。”
冷焰與熱流在對撞時化作氣浪,將他們掀起的沙塵與碎石頃刻清空。
重質龍獨特剛硬的角質爪抵在一起,拉頓瞳孔微動,聽到身體被穿透所發出的低嗤聲,爪趾因反覆被穿刺而產生了劇烈的疼痛。
可他絲毫不以為意,胸膛裡心跳猶如戰鼓轟鳴,趁著西隆近身的機會,將全身萬鈞力量,化作一記毫無保留的下砸。
西隆被忽如其來的龐然巨力壓迫,爪趾回彈,閃身後退,原本就被撕碎的岩石再度揚起。
“吼!”
拉頓強硬的咆哮,不顧因下砸而產生的骨骼崩裂,黑色閃電般追擊,帶著躍動的電火,直奔西隆那已經炸開骨錐的脖頸。
集會地外圍,群龍按捺著因血統壓製所產生的畏懼,緊緊盯著那座凶獰的角鬥場。
傑利裡昂、希多裡維、克萊利……即便是龍群中的強大者,也依然不能不為之動容。
幼龍已經不能形容對戰雙方的力量,這是兩隻真正的七級災害,他們對撞的時候,每一次迸發的力量都令其他幼龍心驚。
雙方在集會地無數次交錯,每一次撕裂碰撞的聲音響起,就會有獰亮的鱗片飛濺,血液噴湧出來,被熱流蒸發、冷焰凍結,化作洋溢的煙霧。
西隆渾身上下都在淌血,鱗片在拉頓可怕的暴力下大麵積崩碎,他的骨骼一而再再而三折斷,又被強大的生機修複,投入到殘酷的戰鬥中。
拉頓同樣不再完美無瑕,數次在砂石地裡翻滾,狼狽到近乎失足摔倒。
他身上儘是淋漓的傷口,如同被無數柄刀切過,暗紅色的龍血沿著爪趾流淌,嘴角滲出一縷又一縷血沫。
戰鬥已經走到儘頭,雙方的力量也發揮到極致,是該分出勝負的時候了。
西隆深深的呼吸,在冷酷意誌的逼迫下,鉻龍的重金屬角質爪緩緩擰轉、重組,他的爪趾扭合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把整個前肢都變成一柄猙獰的凶器。
冇有什麼花哨的招式,西隆三足站立,沉下身軀,全力蓄勢,接著向前突刺。
鉻龍的戰鬥一直都是如此,這是它們的生存方式,至尊為它們量身打造了最鋒利的身軀,教會它們無可匹敵的突刺。
將全身的力量集中一點,無論前方是巨龍還是泰坦,無論是惡魔還是神靈,鉻龍所需要做的,唯有切開、貫穿!
西隆一掠而過,如同呼嘯而來的矛槍。
拉頓眯起眼睛,瞳孔裡的光芒更加熾盛,他一點點咧出獠牙,深深呼吸,將要吟唱。
有風忽如其來,撲滅了沸騰的火,所有的光芒所有的力量在這一刻儘數斂去,迦卓薩出現在集會地裡,晃尾將拉頓推到一邊,握住了西隆的身體。
無論什麼七級災害什麼古近種,在迦卓薩麵前,終究也還是兩個孩子。
“到此為止。”
迦卓薩看了看他們,低聲說道:“你們還控製不住自己的力量,這一擊如果落下,有一個將會死去。”
“所以,就把這場勝負,留到將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