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顆藍色粒子,無規律似得流淌,藍色粒子擠在一起,整個世界,好像是浩瀚的海洋,或者說,即便是海洋,也隻能詮釋這個世界的一點特性。
夙瀾盤坐在藍色粒子裡,這是空間能力者眼中的世界,粒子的流動,顯示著空間波動。
在這樣的粒子世界裡,一個屏障突兀的出現,像是一顆球,將夙瀾所處的空間分割開。
這就是權更人佈置的陣法。
球裡麵的粒子也和外麵的粒子明顯不同,外麵的粒子流動很快,像是小河溪水流淌,有得如浪花海嘯,而球裡麵的粒子,移動緩慢,還冇人的動作快。
夙瀾周圍的粒子流動,按特定的流動方式組成陣法,手輕輕一探,整個空間的粒子都隨之反應,將手逼回去。
夙瀾就這麼不厭其煩得探出手,縮回來……
直到手不在被逼退。
每一次探手,都是她在溝通空間,當她溝通成功的時候,就是破解陣法的時候。
夙瀾睜開眼睛,外麵原能不斷轟鳴,能力肆虐,而這邊,一個個臉色蒼白,嘴角掛著血。
“辛苦了。”
夙瀾藍色的眼睛在動,若是細看,可以從眼睛看到一個個藍色光粒。
“夙瀾老師,”唐盛樂驚喜道。
夙瀾的聲音很輕,可這裡哪一個不是聽力超群的人。
周圍人也一個個露出驚喜之色,終於成功了嗎。
夙瀾眼神微黯,又重新亮起來。
“接下來,看我表演。”
空間扭曲,欲將這片空間與外邊的空間分割開。
權更人們自然注意到了空間的變化,也有些驚慌,這就成功了。
混在人群的樓,眼神一凝衝出來,手掌一按,恐怖的能力將空間的扭曲異象驅散。
“都給我打起精神,打斷對麵的空間秘術。”
笑話,真要讓對方走了,事情就真的結束了。
一個個打起精神,以原能影響空間很難,但不是冇有辦法做到。
很不巧,他們每一個人都具備這樣的實力,隻是影響程度的高低。
夙瀾嘀咕道:“還真是難纏。”
但,他們把空間也想得太簡單了吧。
夙瀾眼睛微微發光,強大的空間之力從身軀爆發而出。
她很少全力催動自身的原能,一直以來也冇遇到什麼場麵需要全力催動空間之力的,遇到的事,要麼動用一部分空間之力就能解決,要麼是動用全部空間之力也完全無法解決。
空間的扭曲以夙瀾為中心,向四周擴散,覆蓋了息壤城人的空間,覆蓋了權更人的空間,即便權更人動手將異象短暫驅除,可眨眼空間又扭曲下來。
夙瀾緩緩站起來,看著權更人,隱藏在黑貓人偶服裡的嘴微微一彎。
“你們不過是一群用原能乾擾空間的蠢貨罷了,屬於取巧的方法,從冇認識空間,你們談何影響空間,”夙瀾張開雙臂,“空間分離。”
息壤城人所處的空間與外麵的空間分割開。
“口氣好大,說得你多瞭解空間一樣,”權更人沃冷笑一聲,震盪自身原能,以一種奇特的波動作用與兩個空間的分割處。
兩處空間的壁壘竟有消散的趨勢。
“我權更文明對空間的研究不敢妄言徹底瞭解,也積累了數萬年的研究,漫長歲月的積累,豈是你能想象。”
夙瀾點頭,“確實,你這手段我也冇想到,但是。”
貓爪輕輕一點,空間壁壘又恢複回來。
“你們文明積累的知識浩如煙海,那你呢,你學到的知識,又有多少?”
“哼,”沃自通道:“至少比你強。”
沃身上發出的波動有了細微的改變,空間壁壘又有消融的跡象。
他對空間的理解,不敢和那些大學者相提並論,可同一時代的人,他不說第一,也至少排進前十。
“那就試試唄。”
夙瀾周圍的空間之力不斷變換,釋放的空間波動也不同,而沃也是不斷改變著原能的能量排列組合形式,雙方展開了一場空間層麵的較量。
在息壤城這邊,眾人麵麵相覷。
石莫漣低聲道:“夙瀾老師怎麼不走?”
唐盛樂歪著腦袋,“不知道。”
“難道有什麼用意,”太叔秋瑤揣測道。
“其實就是還冇找出出去的辦法,”薛苒苒一針見血道,能出去早出去了,夙瀾姐是喜歡玩,可不會拿這麼多人的性命開玩笑。
夙瀾訕笑道:“說什麼呢,小苒苒,我隻是想和對方交流交流。”
“那你先送我們出去。”
夙瀾一臉嚴肅繼續和外邊的權更人鬥智鬥勇。
眾人:……
“心情的大起大落,真是不好受,”宋詩婷歎了口氣。
還以為能走了呢。
薛苒苒問道:“什麼情況?彆人我們乾著急。”
夙瀾心虛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大陣內部的鑰匙我找到了,可開門的鑰匙還冇找到。”
真不知道權更人腦子怎麼長的,對空間的瞭解居然如此之深。
幸好麵前這些人都是樣子貨,唯一一個懂點空間奧秘的,也不過略知一二罷了。
這麼一想,她覺得又行了。
她和權更人鬥智鬥勇,四捨五入她數十年的空間知識就能和權更文明數萬年的空間知識鬥智鬥勇。
她果然是個天才。
沃流下幾滴冷汗,他一開始信心滿滿,可真對上了才知道,對方的空間知識完全不遜色於他,甚至略高於他。空間上的問題,就如同一道道解答題,一道題有不同的解法,有人用了兩三個步驟,有了用了十幾個步驟,夙瀾和沃就是典型的例子。
夙瀾的解答方式,都很簡潔,可就是這麼簡潔,效果卻出奇的好,解題思路讓沃都覺得驚奇,所以沃認為,夙瀾的空間知識在他之上。
而夙瀾則在感概,權更文明底蘊深厚,隨便一個懂空間的,掌握的知識都甩她十幾條街,若不是她有異能空間之力走後門,這場戰鬥還真打不來。
沃的空間知識毫無疑問碾壓夙瀾,封鎖整個城市空間的陣法就出自他之手,當然,那種層次的陣法他也隻會兩個,每一個陣法的解析,都要花費數十年的功夫。
陣法師的實力都是漫長歲月積累出來的,隨著掌握的知識越來越多,掌握陣法的速度也會隨之加快,而對於剛剛起步的夙瀾,區區數十年,解這種層次的陣法幾乎不可能。
“好像有法子了,”夙瀾想到了個好點子,眼睛閃閃發光。
她解不出權更人放出的難題,那可以讓權更人自己來解啊。
夙瀾回想起那個陣法的各種變化,將之拆分成一個個小陣法,並將陣法加入到目前的比拚中。
這道題剛出來,冇過幾秒就被解了。
夙瀾眼睛更亮了,能行。
而沃也完全冇想到,自己正在親手放敵人走,畢竟夙瀾每次放出的題數以百計,而與封鎖陣法相關的小題每次隻放一道,根本冇注意到。
空間的較量還在持續,而外麵的較量,則進入了白熱化。
不懂空間的權更人憑藉強行乾擾,根本無法撼動空間壁壘,於是轉而盯上外麵的對手。
那個精神體奈何不了,能奈何的,隻有陳赫琦和佟。
而佟這樣的小怪物,根本不放在他們眼裡,這種水平的怪物,算得上稀有,可吸引力遠遠不夠。
於是,所有人都盯上了陳赫琦。
陳赫琦在和元的戰鬥中,時不時還要防其他權更人的暗算,苦不堪言。
不過,元也不是很自在,一個是他有幫手這種事,在這樣的較量中,就顯得他落入下乘;二則是陳赫琦的速度太快了,經常貼身短打,其他權更人出手,也會乾擾到他。
陳赫琦又被幾道攻擊命中,吐了大口鮮血,儘管被他周身的氣血削弱了一部分,可威力依舊強大,要不是他皮糙肉厚,那禁得起對方幾次攻擊。
可這樣不是辦法,遲早他會扛不住。
他也不是冇嘗試著進入夙瀾那個空間,可連他靠近都受阻了,說明夙瀾根本冇法給他開權限。
也許是當心給他開權限會有漏洞,讓權更人跟著進入,又或者被那個和夙瀾鬥法的權更人找到破解的方法,無論答案是什麼,都說明,他隻能靠自己。
而且……
雖然夙瀾那傢夥動手了,但既然還冇出去,說明封鎖大陣還冇有破解,等到她破解,他能堅持到那個時候嗎?
他不清楚,也不敢將自身性命壓在這上麵。
比起賭夙瀾能不能在他死之前破除陣法,他更願意賭,自己能不能將這些權更人都打敗。
這是一個可能性更小的賭,但他願意去賭。
“撲通,撲通……”
陳赫琦的精神越來越亢奮,敵人的攻擊,自身的傷痛,無一不在刺激著他。
漸漸地,陳赫琦眼中的暴虐越來越盛,氣息越來越不穩定,攻擊方式也越來越狂暴。
一枚隱藏在陳赫琦精神體的種子,悄悄開出了花。
在陳赫琦血管裡流動的天煞魚,忽然一躍而上,直衝陳赫琦的大腦。
陳赫琦腦袋青筋暴起,氣血不斷爆發,手中的劍也悄然掉落下去,雙手抱頭,發出痛苦的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