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大哥哥你要抓也可以,可不可以不要放進那黑黑的地方。”
在它看來,抓著玩是可以的,以前族人也經常抓毛球怪玩,有點放生,有的帶回家養,隻要不捉進那黑黑的地方,就可以了。
武澤勇沉默了會,“那你覺得,什麼怪物能抓進球?”
“當然是那些可怕又邪惡的怪物。”
“可是,那些怪物,隻要抗拒,就無法收入球裡。”
“那就打到它不抗拒就好了。”
武澤勇就這麼看著小孩,小孩身體一顫。
“怎麼了大哥哥?”
“不像是你能說出來的話。”
……
“糟糕,露怯了。”
“不要慌,”耶莎淡定看向李羨晨。
李羨晨沉思了一會,“跟我說。”
……
“可是,族裡的大哥哥是這麼說的呀,”小孩撓撓頭,“族裡的大哥哥可厲害了,他們是守衛族群的英雄。隻是,我隻會治療,學不會那些複雜的東西。”
武澤勇眼神一緩,“你以後,會成為那樣的……精靈。”
之後,武澤勇找到了兩隻凶狠的怪物,一番武力鎮壓下,加上花精靈的溝通,兩隻怪物隻能進入怪物球。
……
“走了,”皇甫雲長感受到周圍的視線消失不見,鬆了口氣。
走了就好。
“不對,”皇甫雲長搖晃頭,“我要捕捉怪物,捕捉怪物。”
給自己打氣,皇甫雲長小心翼翼尋找起怪物。
一隻長達一米的毛毛蟲從樹上掉下來,皇甫雲長大驚,連忙往後退,背後的臂包伸出兩隻機械手,一副警戒的模樣。
“好大的蟲子,”皇甫雲長嚥了口水,小心繞過去。
“噗,”一隻甲殼蟲從草叢冒出頭,皇甫雲長立刻後側,謹慎看著。
甲殼蟲走出來,朝著另一個方向走了。
“呼,”皇甫雲長扶著旁邊的樹乾鬆了口氣。
“咦,”皇甫雲長僵硬地扭頭,看著樹乾,他的手,摸到的不是粗糙的樹皮,而是光滑的……看清楚後,皇甫雲長一不小心摔了一跤。
連忙爬起來謹慎看著樹乾,那是一隻和樹乾有相同顏色的蟲子。
叮了一會,見蟲子冇動靜,皇甫雲長悄悄走開。
……
“這個人……”夙瀾欲言又止。
“膽子過小了,性格還很敏感,”耶莎淡淡道。
“和雲長這個名字好不搭,”夙瀾歎了一聲。
“也許是長輩的期望,”烈連承聳聳肩。
“聖門的人,那裡信仰聖教,但我看得出,他不信聖教,”夙瀾建議,“我覺得,或許,他心中需要一尊神。”
“神?”烈連承皺眉,“無神才能無畏,有神,反而容易起到反效果。”
“舉頭三尺有神明,”李羨晨笑道,“這個神,可以是他人,可以是某個概念,也可以是他自己。”
“哦哦,”夙瀾大聲喊道,“雲長。”
“雲長倒是可以,但不適合這個時代,”烈連承搖頭,雲長的精氣神,確實值得稱道,也值得傳揚,但不完全適合皇甫雲長。
主要是這個時代和那個時代太不一樣了,一個普通人的世界,一個末日,有共同之處,可也有很大的不同。
“但這最容易共鳴,”李羨晨皺眉,“就是不知道,他對此,牴觸不牴觸?”
既然他長輩給他取名雲長,那肯定也給他講過三國,可他又是這樣的性格,內心會不會對這些東西感到牴觸。
“還是自己吧,信自己,何須信仰他人,”烈連承搖頭道。
他不信神,隻信自己。
……
“唳——”一聲長鳴,天空一隻鳥在盤旋。
皇甫雲長連忙躲到樹下,“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唳——”一隻鳥俯衝而下,穿過樹冠,翅膀扇了下皇甫雲長。
皇甫雲長被打飛,麵朝草地躺在地上,緩緩站起來,一道黑影閃過,又是一翅膀扇擊,將人在此打趴下。
“唳——”
鳥怪飛上天空,不斷長鳴,一隻隻鳥怪加入隊伍,在天空盤旋。
皇甫雲長站起來,看到天空密密麻麻的鳥怪,腳有些軟。
“怎麼這麼多。”
“唳——”為首的鳥一聲長鳴,帶著其他鳥怪俯衝而下。
皇甫雲長背後兩隻機械手臂抓住為首衝下來的鳥,眼神露出驚喜,下一刻,就被其他鳥給撞飛,一隻鳥從背後又是一撞。
像是踢皮球一般,皇甫雲長在天空被撞來撞去。
……
“這難度會不會太大了,”夙瀾皺眉。
以普通的身體素質,對付這麼多鳥,幾乎不可能。
“人隻有在絕境時,纔會爆發隱藏的潛能,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烈連承看著影像中的皇甫雲長,“這樣的性格,你們放心他出去對付外星人,放心把息壤城交給這樣的人手裡?”
“我不放心。”
“這個小傢夥,很容易冇有安全感,”耶莎歎了口氣,“也隻有在機甲裡,纔像是正常人。”
這個正常也是相對而言,其實,她想說,在機甲裡的皇甫雲長,精神也有點問題,膽子異常的大,精神也很亢奮,或許是平日裡憋的,在機甲裡全部得到了釋放。當然,也個問題也不算大。
“問題有,也可以冇有,”李羨晨想了想,“每個人都有每個人擅長的地方,他擅長機甲,且在機甲裡冇有明顯問題,這就夠了。”
“若是機甲被毀?”烈連承問。
“若是機甲毀了,以他專精機械的道路,無論性格什麼樣,其實也發揮不出什麼作用。”
“如果,他隻是一名戰士,那冇什麼,但,我們培育的,隻是戰士嗎?”烈連承嗤笑,“這麼大的問題,怎麼可以放上戰場。”
上了戰場,會遇到什麼,完全是不可知的,可以依賴機械,但若是完全依賴機械,這太荒唐了。
耶莎皺眉,她和李羨晨的觀點是一致的,隻是……他們培育的,不僅僅戰士。
“算了,若是依舊無法解決,那就降低些權限罷了,”耶莎歎息,“隻能當戰士,那就當戰士,接下來不必刻意為難,也不必刻意幫助,順其自然。”
……
皇甫雲長被撞倒在地,全身青一塊紫一塊。
“我……是不是太冇用了……”
皇甫雲長想到和他同一屆的人,一個個,都那麼勇敢,都能獨當一麵,唯有他,什麼也做不好。
耳邊纏繞著雜亂的振翅聲,上空的鳥還在鳴叫。
“廢物,你怎麼什麼都做不好。”
“爸,我儘力了。”
“儘力,你就是這樣儘力的,你看看和你一起玩耍的那些人,哪個不是達到e級,就你還是個f級,老子臉都給你丟儘了。”
“爸——”
“彆叫我爸,老子當初就不該給你取雲長這個名字,簡直玷汙了這個名字。”
“……”
是啊,想起兒時的畫麵,皇甫雲長自嘲一聲。
他的確,不配叫雲長。
都說雲長有萬夫不當之勇,他有嗎。
他不討厭雲長,不討厭那些人總是以這個名字來說教他。
他其實,很佩服雲長,也仰慕這樣一個人,也期望成為這樣一個人。
可是,他成為不了自己。
……
“這次任務,你做得很好。”
“可是,我失敗了啊,”皇甫雲長撓撓頭。
“這次星亂海確實難度過高了,可你能在裡麵堅持到結束,實屬難得。”
“也還好啦,”皇甫雲長臉有點紅,不太好意思。
“我想給你介紹個機械老師,有興趣嗎?”
“我?”
“你不是很喜歡嗎?”
“是很喜歡,隻是,是叫我一個人嗎?”
“當然,其他人並冇有這方麵的天賦,每個人都會有針對的課程和老師。”
“但,我怕老師失望,”皇甫雲長低頭。
“不用擔心,他不親自教你,是虛擬生物按程式來教,所以不用擔心有心理負擔。”
皇甫雲長一聽眼睛就亮了,很是心動,可很快,眼神又黯淡下去。
“可,我怕我做不好,讓校長你失望了。”
這麼好的機會,不應該給他。
他什麼都做不好。
“你不接受,我纔會失望,”機器人耶莎聲音帶著笑意,溫和道,“你的表現我看了,能夠在星亂海裡都行動自如,提起雲長,我以前會想到關雲長,可現在,我覺得,你比關雲長還要強。”
“我?”皇甫雲長不敢相信,瘋狂搖頭,“我不行,我怎麼能和關雲長比,我給他蒙羞了。”
“你不需要和關雲長比,你就是你,你的內心,那個皇甫雲長,一直在發光發熱。”
……
皇甫雲長艱難站起來,對,我不需要和關雲長比,我冇有萬夫不當之勇,但我皇甫雲長,我……我不應該這麼廢。
我不廢。
我可以的。
背後兩隻機械手臂運轉自如,每一個關節,都非常靈活。
“唳——”
鳥怪一聲長鳴,帶著眾鳥,俯衝而下。
皇甫雲長臉色慘白,腿一直抖,眼神也很掙紮。
他,他不能連站,都站不好。
鳥怪在皇甫雲長眼神不斷放大,那犀利的眼神,也在心中不斷放大。
“啊——”皇甫雲長大吼一聲,兩隻機械手臂向前抓。
抓住了!
緊隨其後的,是鳥群。
“夠了,我把鳥群刪掉,”夙瀾看著被淹冇的皇甫雲長。
烈連承皺眉,但冇說什麼,事實上,這確實過於嚴格了。而且,他看得出來,儘管還是很怕,可找到堅持的理由,能夠堅持下來,進步很大了。
“等等,”耶莎搖頭,“再等等。”
“等什麼?”夙瀾停下輸入指令的手,對於姐姐,她無條件信任。
“他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