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距離目的地還要兩公裡……一公裡……到達目的地附近。”
陳赫琦跳下車,“驚蟄,原地待命。”
“是。”
“還真是高大,”陳赫琦抬頭望著眼前這座雪山,打開金屬箱子,取出一瓶藥劑,往大臂注射,接著一步一腳印走上山。
他的氣血,在每踏出一步,都調動一絲,氣勢一步步爬升,周圍的氣壓驟降。在半山腰,陳赫琦全身被氣血染紅,此時,他依舊調動了全身的氣血,處於極度活躍的狀態。
“這種狀態,還不夠。”
陳赫琦一步踏出,心臟處的血影睜開眼睛,氣勢進一步加強。
走完四分之三的路程,渾身已化為黑紅色,眼睛明顯獸化,變成一圈圈血色圓環。
“還不夠。”
陳赫琦再踏出一步,能量進一步侵蝕身體。
“唰,”背後長出一對蝙蝠狀的羽翼。
背後慢慢長出三條細長的尾巴,嘴也產生變化,長出獠牙……走到山頂處,陳赫琦外表除了輪廓,已經很難看出原本是人類。
變成怪物!
“還是第一次,第一次這麼讓凶獸這麼肆無忌憚,第一次與凶獸這麼緊密融合,”陳赫琦低語,身軀不斷顫抖,他在壓抑著,壓製著內心的暴虐。
看著麵前的洞口,陳赫琦飛到半空,接著俯衝而下。
強大的氣血,從洞口處照耀,血紅一片。
過了一會,地麵震動,震動越來越劇烈,洞口冒出黑煙。
這是一座火山,活火山。
博士說過,如果想要最大化強化身軀,需要更大的外力。
陳赫琦想到自己的血燃法,想到氣血之焰,進而想到火山,想到岩漿。
四位數的溫度,夠不夠;狂暴的火山能量,夠不夠?
正是因為如此,他纔想一個人前來,因為這次,真的比之前都要危險得多。
……
好熱,好燙!
第一次接觸到這個溫度,陳赫琦瞪大眼睛,即便是他的精神被天煞魚侵蝕,也能感受到如此大的疼痛。
盤腿坐好,翅膀將身軀包裹,體內的氣血按既定的路徑行走。
血燃法。
黑紅的火焰,即便是岩漿也無法熄滅。
“撲通、撲通……”
全身的血肉在火焰的燃燒下,迅速崩潰,火山暴虐的能量,更是助長了身體的崩潰。
若不是陳赫琦獸化,還不一定可以抗住最開始的這一波。
陳赫琦閉上眼睛,全身心投入,也正因為如此,才更能體驗身軀的疼痛。
在這樣的疼痛下,他的精神很快瀕臨崩潰,艱難守住最後的清明。
在陳赫琦的背後,一張巨大的嘴悄然張開,將陳赫琦吞下。
……
“這裡是……”陳赫琦怔怔看著眼前的景象。
好漂亮。
麵前,是一片美麗似幻的薰衣草花海,看到花海間的小路,陳赫琦下意識走上去。
天空蔚藍,遠處白雪皚皚,更是襯托這片花海如真似幻。
陳赫琦想到什麼,奔跑起來。
“芊羽,芊羽——”
在一片花海前,陳赫琦停下,愣愣看著麵前的倩影。
在薰衣草花海裡,一位身穿藍色連衣裙的女孩扭頭,看到赫琦,眼睛亮起來。
“快來看,這裡有朵奇特的薰衣草。”
女孩的麵容精緻,一頭黑髮如瀑,讓人覺得很驚豔。
烏黑的眼睛一亮,裡麵好像盛著星光,嘴角一彎,周圍的薰衣草好像為之黯然。
陳赫琦感覺,周圍的薰衣草消失了,變成一片空白的天地,隻有眼前的女孩,在對你莞爾一笑。
“嘿,”姚芊羽手在陳赫琦眼前揮了揮,“發什麼呆呢。”
周圍的世界恢複正常,陳赫琦向前跨出一步,將人一把摟入懷裡。
“乾什……”姚芊羽羞怒,正要推開,聽到了絲絲哭泣聲,手上的動作一停,順著腰將人抱住。
“不哭不哭,怎麼才分開一會,就哭成這樣呢,”姚芊羽溫柔出聲。
“想你了。”
姚芊羽噗嗤一笑,“才分開幾分鐘,怎麼感覺十年百年似的。”
“不知道,就是想哭,就是想抱你。”
“你呀。”
兩人緊緊相擁,佈置過了多久,陳赫琦才鬆開,手緊緊握著,確認不會跑之後,這才問道。
“你剛剛說什麼呢?”
“說這裡有一朵很奇特的花,”姚芊羽翻個白眼,拉著人蹲下。
順著芊羽的眼光,陳赫琦看到一株較弱的薰衣草,和其他薰衣草絢麗的顏色不同,這株薰衣草顏色更黯淡,可又多新增了一份淡雅。
“確實很特彆,喜歡?”陳赫琦問道,手伸出去,正要將花折下來。
“彆,”姚芊羽另一隻手拉住,冇好氣道,“折它乾嘛,這麼好的花,就繼續長著吧。”
“那折其他花吧,”陳赫琦就近找了一株更漂亮的薰衣草,折下來,放到芊羽的耳上。
“好看嗎?”
“好看。”
“我給你編個花環吧,”姚芊羽含笑道,鬆開握著的手。
“撲通,”陳赫琦心臟漏了一拍,迅速將手重新拉住。
姚芊羽被陳赫琦嚇一條,疑惑道:“怎麼啦?”
“冇什麼,”陳赫琦搖頭,“隻是不想放手。”
“那我怎麼編?”姚芊羽翻白眼。
陳赫琦自然伸出左手,“這不還要一隻手嘛。”
“噗嗤,行。”
兩人配合,一會兒的功夫,就編了一個花環。
姚芊羽正要給陳赫琦戴上,陳赫琦搖頭,“我想看你帶。”
姚芊羽翻個白眼,直接將花環戴到陳赫琦頭上,“這個先給你,等下再做一個。”
兩人配合,又做了一次,這次姚芊羽很自然就戴到頭頂。
陳赫琦怔怔看著,真的好美。
特彆是笑起來,感覺全世界都消失了,隻剩下眼裡的唯一。
“又看呆了,”姚芊羽揮手,看到陳赫琦眼神恢複,這才改揮為彈額頭,“天天看,還不膩啊。”
“哪能啊。”
兩人依偎在一起,慢慢地,躺在花海裡,看著蔚藍的天空,心情很是開心。
姚芊羽歎息,“可惜,這薰衣草開花時間很短,冇過多久,雪一下,風一吹,又要等下一次才能上來了。”
“是啊,如曇花一現,真想永遠停留在這裡。”
“噗,等著被雪覆蓋嗎?”
“雪不會下,風不會再吹,薰衣草會一直開著,怎麼不能停留?”
“說什麼傻話呢。”
“說傻話的是你,”陳赫琦低頭,在芊羽的額頭輕輕一碰。
“那就留下來唄。”
“可我不能留下來。”
“為什麼?”
“你不是她。”
姚芊羽翻個白眼,冇好氣道,“你把我看成誰了。”
陳赫琦搖頭,溫和說著,“她冇這麼喜歡翻白眼,雖然在我影響下,她翻白眼的頻率確實越來越多,但你這眼中,我想,或許會等她成為母親。”
“你在說什麼呢,大白天的,說這話乾嘛,”姚芊羽繼續翻白眼道。
“她冇你這麼活潑,我在想,會不會等有了孩子,在小天使的感化下,她會不會越來越開朗,她的心境會不會隨之變化。畢竟,小天使那麼可愛。”
陳赫琦繼續說著,“而且,你冇她漂亮。”
姚芊羽生氣,在他腰間一擰,“好啊,當著我的麵誇彆人更漂亮是吧。”
“疼疼,”陳赫琦倒吸一口涼氣。
“裝,繼續裝。”
“真疼,”陳赫琦嬉笑道,笑著笑著,伸手放到芊羽的臉頰。
“還摸,不是說,我冇她漂亮嗎?”
“她的美,冇這麼有逼迫感,”陳赫琦輕聲道:“她五官精緻,但很柔和,眼線也很柔和,睫毛、鼻子,嘴巴……每一寸肌膚,都很柔和,都讓人感覺很舒服。她很美,可很和諧,那種,怎麼說呢,自然的和諧,無論是身處什麼環境,她隻會和周圍的環境和諧共生,好像也不太妥當,那種氣質,你應該明白我在說什麼。”
“但你不同,你太驚豔了,驚豔到,看著你,周圍的世界好像都黯然失色。”
“你,是我眼裡的她。”
在他的眼裡,芊羽就是這麼獨特,即便她能和周圍的世界和諧共生,可他的眼裡,依舊隻有她。
姚芊羽撅起嘴,“不想陪我就直說。”
陳赫琦苦笑,“我真想陪你啊,陪你路過全世界,陪你白頭,陪你一生。”
“那你還想走。”
“可,你不是她。”
“就一定得是她嗎,我就那麼不好?”
“你很好,你就是我眼裡的她,我心中的她,隻是,你終究,不是她。”
“固執。”
“就是這麼固執。”
姚芊羽生氣起身,走到另一頭,蹲下。
陳赫琦跟上,看著那株嬌弱的薰衣草,猶豫了下,還是伸出了手。
姚芊羽拉住,“等等。”
陳赫琦疑惑看過去,姚芊羽冇有看他,反而自顧自摘下這多薰衣草。
“手伸出來。”
陳赫琦乖乖伸出手,姚芊羽將薰衣草放到陳赫琦手腕上,編織成環。
“你愛我對吧?”
陳赫琦扭頭,看著眼睛盛著星光的女孩,燦爛一笑,“當然,你就是她。”
“我愛你,芊羽。”
“我也愛你,”姚芊羽燦爛一笑。
淚水滑落至下巴,滴落在下邊的薰衣草上,水珠上,倒映著周圍世界的崩潰,倒映著,女孩身體的消散,倒映著掛上淚花笑容燦爛的女孩。
倒映著……
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依偎在一起,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