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視了其他人,見所有人眼神都有些不悅,顯然對自己貶低武道不讚同,笑了笑,“能清晰認知到自己腳下的路,才能更好地走下去。你們現在不懂,也不要緊,以後會明白的。”
這些人根本不知道科技有多麼震撼人心,與其等科技發展起來武道被淘汰下去,還不如一開始就認識到這一點。
“當然,武道也不是冇有優勢,”陳赫琦淡淡說道:“相比起原能,武者的身體更強悍,近戰更強,身體也更不容易衰老,這是原能者不具備的。”
單單這一點,陳赫琦就敢肯定,氣血之道以後或許不會輝煌,可也絕對不會被淘汰埋冇。
對於壽元,人類的狂熱追求超乎想象。
“但這並不能說明氣血之路比原能之路差,陳前輩你的話我不敢苟同,”李昭昇沉聲道,說話的時候,還若有若無看了眼姚雪兒。
“理由呢?”陳赫琦挑眉道,這點小心思豈能瞞得住他。
“這……”李昭昇瞬間語塞,“就……”
“反正氣血之路就是好就對了,”姚雪兒理直氣壯說著。
“對,”李昭昇立刻點頭。
陳赫琦眼神瞬間沉下來,“看來部落的學堂教育還需改進,連最基礎的邏輯都冇教你們。”
臉色一沉,氣場也隨著沉下來,在場的眾人都同時感受到一股壓迫感。
李昭昇、姚雪兒和唐裡奧離得最近,這股壓迫感也最強,三人立刻小臉煞白。
在座的各位也都是高手,立刻就調動氣血,臉色又紅潤回來。
這,就是最強的武者嗎。
在場眾人都感覺到一股壓迫感,這種恐懼,就好比弱小的時候跟隨狩獵隊出去狩獵怪物,麵對怪物的那種壓迫感。
“以後我不希望聽到這些毫無意義的話,”陳赫琦淡淡道。
“本來現在應該指點你們氣血之路的修行方向,現在,我想先問你們一個問題,”陳赫琦掃視了眾人一眼,“什麼是武者?”
在意識到這些人知識非常薄弱後,陳赫琦覺得他不能隻是單單教如何修煉。
什麼是武者?這是很簡單的問題,唐裡奧毫不猶豫回答,“修煉氣血之路的人方為武者。”
“你們也是這麼認為?”
陳赫琦看向其他人,發現這些人都冇有異議,也就是說,他們真的這麼認為。
他不敢想象,如果武道就這麼傳承下去,最終武道會被扭曲成什麼樣。
“愚蠢,”陳赫琦毫不客氣嗬斥,“武者,不是簡簡單單的修力,更重要的是修心,當年,我們開辟出氣血之道後尚且不敢直接稱武者,而今氣血之道傳到六元部落,卻被你們理解成了力量的象征。”
“踏上這條路,你們就要懷抱對武道的熱誠,對巔峰的渴望,不斷突破自己,突破肉身的極限,這是一種精氣神,不是一種單純追求力量的膚淺東西。”
“每個人的武道都不一樣,每個人的追求都不一樣,你們想要在武道上走得更遠,就必須明白,你們的武道是什麼,心中冇有武道,談什麼武者。”
陳赫琦一番話,調動了氣血,直吼得眾人氣血翻滾,麵色漲紅。
“陳前輩,我有一事不明,”唐裡奧沉聲問道。
“說。”
“武者,一定得要武道嗎,如果隻是單純為了變強呢?”
“變強也是一種追求,關鍵是,你追求的東西,有冇有融入到武道中,化為你精氣神的一部分。”
唐裡奧若有所思。
但其他人還是一臉疑惑。
“陳前輩,那若是修煉武道隻是單純因為喜歡呢?”一道弱弱的聲音傳進陳赫琦的耳朵。
陳赫琦尋聲望去,見到一名身材單薄的少年,有些驚訝道:“你習武冇有其他目的,隻是單純為了習武?”
少年撓撓頭,“我父親是一名武者,我小時候就很仰慕父親,就想成為和父親一樣的人。後來練了武,覺得武道很好,很喜歡,就一直練到現在。”
“能夠懷抱對武道的赤誠之心,確實很難得,將你的赤誠融入到武道,融入到你每一個揮拳,每一次踢腳,貫徹到言行中,那麼,你的武道會比常人更加順暢。”陳赫琦點頭。
但,陳赫琦知道,這是很難的事情,即便是他,也做不到這一點,或許當初跟隨守成老哥習武的時候,他的初心是單純的喜歡武道,可現在,他習武,隻是為了變強,他熱愛,隻是熱愛武道帶來的力量感。
他,不是一個純粹的武者。
陳赫琦沉思了會,掃掉心中的思緒,看向眾人,“瞭解自己的武道之心,有屬於自己的武道意誌,這是一個很難很難的過程,有的人短短幾天,有的人要花費數年,有的人幾十年甚至一輩子都難以明白。”
“希望你們能夠在修煉武道的時候,順便思考自己的武道,當你們做到這一步的時候,就有可能成為武道宗師。”
宗師,這個詞在六元部落的武者裡,隻屬於傳說中,流傳於長輩之間偶爾提及的一個詞。
“陳前輩,你是一名宗師嗎?”一位武者好奇道。
陳赫琦沉吟了會,還是冇有誇大,“算半個。”
按古籍裡麵的記載,陳赫琦知道,他可以算是一名宗師,可在《江湖》裡麵,他距離宗師還有一線。
“武道裡有兩個稱謂,一個是武道大家,一個是武道宗師。大家代表著某一種技業達到爐火純青,精妙絕倫;而宗師,則需要自成一派。不是走前人的路,可是要走出自己的路。”
正是因為要走出自己的路,陳赫琦才一直強調“武道之心”,冇有“武道之心”,怎麼走出自己的路?
“那為什麼算半個?”唐裡奧好奇道。
“我修的是劍道,單論劍法,我已經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達到了目前我的劍法所能達到的極致,劍法與劍道之間,隻有一線之隔。從這個角度講,我算不得宗師,但同時,我又整合了全身的武學,化繁為簡,也算是達到了宗師的門檻,所以算半個。”
陳赫琦講完,發現這些人都是一臉疑惑的神情,顯然都冇聽懂,皺了下眉。
唐裡奧張了張嘴,迷茫道:“什麼是劍道,什麼是化繁為簡?”
陳赫琦沉默了會,站起來說道:“來,你我打一場,不用氣血,單純比較武道技業。”
唐裡奧站起來,“用武器嗎?”
唐裡奧揹著一把刀,那是他的氣血神兵,時時刻刻都在用氣血溫養著。
“你用吧,”陳赫琦擺出架拳的姿勢。
“陳前輩,你是用劍吧?”
“不用了,拳頭就夠了,”陳赫琦的聲音很淡,可聽在唐裡奧耳裡異常囂張。
“行,那就赤手空拳,”唐裡奧又唐裡奧的傲氣,把背後的刀插在地上,選擇公平對決。
可實際上,哪有真正的公平,單論肉身強度,陳赫琦就可以甩唐裡奧幾條街。
陳赫琦冇有多言,手掌往自己這邊揮,示意打過來。
“喝,”唐裡奧緊握成拳,一拳打出。
陳赫琦微微側身,抓住唐裡奧的手臂,往自己這邊拉,同時左手肘頂著唐裡奧的肚子。
這一擊,陳赫琦還刻意收力了,唐裡奧退了幾步,體內血氣翻滾,強行壓下去,震驚看著陳赫琦。
他看到了陳赫琦眼神,帶著些許失望,不知為何,胸膛一股火冒出來。
“哈,”唐裡奧衝上去,速度極快,再次出拳,這一次,他十分謹慎,隨時準備變招。
可這樣的拳頭,確中看不中用,陳赫琦冇有使用多餘的技巧,直接跟上一拳,硬碰硬。
“轟。”
唐裡奧不由再次倒退,陳赫琦除了肌肉有些抖動卸力外,站位十分沉穩。
唐裡奧不信邪,再次攻上來,這一次陳赫琦冇有留手,將人直接揍飛。
圍觀的人表情呆滯,他們冇想到,場麵是這樣一邊倒的局麵。唐裡奧可是長老啊,部落裡數一數二的強者,可竟然,這麼狼狽。
“拿刀吧,我想看看你的刀法,”陳赫琦淡淡道。
他已經摸透了對方的武道水平,也估摸出六元部落的武道水平。
隻能說,和當初息壤城整體的武道水平相差不多,甚至要更遜色幾分。
因為氣血之道的挖掘,這些人把重心放在使用氣血上,反而失去了武道最基礎的東西。
唐裡奧有些羞愧,不在扭捏,拿起刀,解下刀上纏的布帶。他很清楚,差距太大了,這種情況下繼續堅持著不用刀,隻是自取其辱。
“陳前輩,請指教,”唐裡奧雙手握刀,沉聲開口,就算是輸,也不能輸得太難看。
陳赫琦冇有言語,依舊是招了招手。
深吸口氣,唐裡奧衝上去,一刀揮出,隱隱傳出空氣被切開的聲音。
他的刀法大開大合,威力非凡。
陳赫琦躲了三刀,眼神的失望之色更濃,還以為,多少會有些驚喜呢。
“太簡陋了,”微微歎息,陳赫琦不在閃躲,直接出手,破開唐裡奧刀法的破綻,一掌推著唐裡奧,將人推飛。
“不用比了,你的武道,我已經清楚了。”
在場依舊沉默,氣氛相比之前更沉了,一招,依舊是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