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軒提出來的計劃很簡單,通過暗殺,然後栽贓給其他勢力,藉機把另外兩大勢力拉下水。然後繼續殺殺殺,不斷挑起四大勢力間的矛盾,將水攪渾。
當水攪渾之後,相信趁機出來蹦躂的人不會少。
陳赫琦則補充了輿論這個點,暗殺之後,暗中推動輿論發酵,將氣氛不斷往前推。
兩人補充了各種細節,很快一份計劃基本製定下來。
等回到麗水寨自己的院子,幾個人在名為“研究所”的群聊裡討論。
夙瀾:“如果那莫軒不是傻子,那麼這個計劃他應該是把你撇到邊邊了。”
這個計劃,陳赫琦在裡麵從事的完全不是一個計劃的製定者,而是一個計劃的執行者,簡稱打手。
李羨晨:“其實要將水攪無非就那幾套方法,莫軒這個計劃可行,不過,我估計隻是真正計劃的一部00分。”
夙瀾:“管那麼多乾什麼,好用就行,目的都是一樣的,而且,莫軒很適合背鍋。”
他們除了按照莫軒的計劃行動,還有自己的一套計劃,將水攪渾,但,這就需要一個幕後黑手,當四大勢力是吃素的,它們在江高城根深蒂固,情報網絡也遍佈各個角落,在這樣的情況下,想要搞小動作而不被髮現,除非是四大勢力以各自整個勢力發力。
而莫軒一個小小的二當家,即便是佈局多麼精妙,性格多麼謹慎,也必然會被查出來。
“赫琦可以走到明麵上,暗中是莫軒,可實際上,赫琦雖然會置身風口浪尖,但反而更安全。”
留著打手,釣出幕後的黑手。一個打手,哪有幕後的boss更值錢。
……
熱鬨的街市,人來人往。
黃記飯館,是江高城有名的地兒,這裡的酒菜味道出色,價格還十分實惠,深受絕大多數百姓喜愛。
在二樓的,兩名麵色凶狠的漢子大口喝酒大口喝肉,前來端菜拿酒的小兒都是麵色緊張,小心翼翼深怕出半點差池。
“快,酒冇了,再來一壺,”麵上有條刀疤的漢子醉醺醺地倒掉壇裡最後一滴酒,大發脾氣吼叫。
“是是,客官您稍等。”
“快點,”一聲陶瓷碎地的聲音,讓這附近都為之一靜。
在一間房間裡,一名老婦人對著一名中年婦人苦聲說著,“李娘子,這可不是事啊。”
中年婦人臉色也很苦,無奈道:“忍忍,忍忍就過去了。”
樓下那兩名吃霸王餐的漢子,乃是斧頭幫的人物,還不是那種小嘍囉,據說職位不低,她們平民百姓,哪惹得起。
“碰碰。”
“什麼事?”
一名小廝小聲道:“掌櫃的,青羅酒就剩三壇了。”
中年婦女臉色鐵青,青羅酒是飯館最有名的酒,每一罈都價值不菲,可現在,隻能打水漂了。
“全拿出來,讓他們喝個夠。”
“是。”
小廝小步極速走著,來到酒窖,拿起一罈青羅酒,四處觀察,確定冇人後,開了蓋子,往裡麵加一包白色的粉末,再蓋上。
麵色無常把酒罈拿到二樓僅剩的客人桌上。
刀疤男立刻扯過罈子,拿開酒蓋子,聞著酒味,咧嘴笑:“香。”
“快,倒上倒上,”另一個人催促到。
兩人一杯接一杯喝著。
小廝默默看著兩人喝下,默默走到後門,出來飯館,四彎五繞,來到一個偏僻的角落。
小廝來到一輛馬車前,躬身道:“事我辦妥了,從此以後,我與那位兩不相欠。”
馬車傳出一道蒼老的聲音,“當家的恩情從此勾銷,不過,還差最後一步。”
“明白,”小廝語氣很平靜,“請照顧好我那個孩子,他自小就缺了娘,如今又冇了爹,希望以後能過得好一點。”
“放心,當家的性格你也瞭解,這點事,他不會令手下的人寒心。”
“駕,”馬車漸行漸遠,慢慢消失在巷子裡。
小廝麵色無常,把身上小廝的衣服燒掉,悄悄跑回自身的院子裡靜靜等候。
而在飯館,兩名漢子喝著喝著,突然口吐白沫暈倒在地上,嚇得飯館的人去報官。
衙門裡的捕快聽說是斧頭幫的人出事,便派了兩名捕快過去,同時又派人通知斧頭幫。
斧頭幫的人大怒,不是什麼人都能挑釁斧頭幫的權威,在恐嚇下,問出了事情的經過。
如果不是旁邊有兩名捕快在,他們都想砸了這家飯館。
這就是這江高城的規矩,如果是飯館的人下的手,官府不會出手,任憑斧頭幫的人處置,但若飯館的人是無辜的,斧頭幫的人這時候出手,那就是在挑釁官府。
在飯館的人回憶下,斧頭幫的一名人畫出了一份畫,幾位小廝頓時點頭。
“就是他,一模一樣。”
根據畫像,斧頭幫找到了凶手,是虎頭鏢局麾下的一名鏢師。
事發那天,那名鏢師立刻逃命,在城門處,被守著的一名高手斬下頭顱。
這件事併爲引起雙方掌權人的重視,這些小事,還入不了眼,哪怕這件事疑點重重。
……
“還真是氣派啊,”陳赫琦坐在一間店鋪門口,望著遠處的一座府邸。
“主簿的院子,你說能不氣派,”夙瀾嘴巴咧起來,“你說,裡麵有多少值錢的東西?”
“應該挺多的,”烈連承眼睛眯起來,“按照莫軒給的情報,這位主簿這些年冇少欺壓百姓,收刮民脂民膏,老實說,這樣的人還能活著,真是奇葩。”
“實力強唄,”夙瀾無所謂道,“好歹是個大高手,城主對他自然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上吧,”陳赫琦取下係在腰間的麵具,加上他們頭上帶著的鬥笠,足以保證他們不暴露,即便是鬥笠掉了,麵具被打下來了,他們那張化了妝的臉也冇人能認出來。
“吱吱,”小佟揮舞著手,麵帶興奮,他不知道那麼多的算計,隻知道,又可以玩了。
陳赫琦摸了摸小佟的鬥笠,“跟進夙瀾,獲得惡龍藏私的寶藏。”
“吱吱,”小佟擺了擺胸脯,表示一切交給我。
四人分成兩隊,陳赫琦和烈連承先行動,從兩個不同的方向進攻。
“有刺客,快來人啊。”
府裡瞬間大亂,一名名帶刀護衛立刻前去阻止兩名刺客,隻是,不論過去多少,始終是殺了一批接一批。
在美人屋裡的主簿,聽到訊息破口大罵,“什麼時候不來,偏偏這個時候。”
“老爺——”
“放心寶貝,等一會,一會就好。”
主簿穿好衣服,接過護衛遞上來的刀,走到陳赫琦不遠處。
他冇有魯莽,來的時候聽到護衛報告的訊息,就知道這次是硬骨頭了。現在一看,更是提高了心裡的預期,這個對手,不比他弱多少。
抱著想殺了對方的心思,主簿立刻改變想法,選擇拖延,這等高手,拚個生死他也冇有十分的把握,隻要等到官府的人來。
“你們調更多的人手去殺另一個人,這邊留少部分人即可。”
說完,主簿拔出刀,“刷”的一聲,露出雪亮的大刀,拋掉刀鞘,走向陳赫琦。
陳赫琦注意到這個人,見對方衣著不凡,就知道,十有**就是那位主簿,至於具體是不是,試過就知道。
主簿走到一定的距離,突然爆發,衝上前。
陳赫琦殺了離得最近的人,便揮劍與主簿的到撞在一起,力量碰撞下,陳赫琦在地麵上颳了兩條痕跡,而主簿則是退後了兩步。
“好大的力氣,”陳赫琦暗暗咂舌,為了不暴露太多,他隻拿出七分的實力,用的還是模範斧頭幫“冷血”的劍法。
主簿也是很驚訝,力量本來就是他最大的優勢,可現在,也隻是略占上風。
兩人殺在一起,陳赫琦不得不調動更多的肌肉與對方打,維持僅比對方落後一線的差距。
主簿的力量是大,可是,技巧太差了,身上參與到發力的肌肉並不多,力量的貫通也不夠順暢。刀法也很普通,滿是破綻。
陳赫琦一遍應付著主簿,一邊擋住其他人的攻擊,雖然他處於劣勢,但他的劍,每一劍都是殺招,隻要抓到機會,滅了這群人也不是不可能。
主簿這些年並冇有荒廢武功,隻是從以前的生死廝殺轉變為揮刀訓練,冇了生死的壓迫,加上他天賦不行,隻能維持武道退步不那麼大,可即便如何,他也是歌大高手啊,放到任何勢力都可以做管理層的大高手。
在麗水寨就是當家,在斧頭幫就是天王,在虎頭鏢局就是鏢頭。
壓下心底的震驚,主簿厲聲道:“你到底是誰?”
陳赫琦冇有應答,隻是冷漠的揮出一劍又一劍。
在經過幾次交鋒中,主簿在生死的壓力下出現了破綻,被陳赫琦一劍刺到右肩膀。
實力立刻被削掉一半。
陳赫琦發出更淩厲的攻勢,一邊殺死小嘍囉,一邊在主簿身上不斷增加新傷口。
主簿萌生了退意,且戰且退,吼著,“快來人,快來人。”
有破綻,陳赫琦眼睛一亮,將主簿的刀震掉在地上,順勢一劍砍了對方的頭顱。
血如雨,殺意如風。
失去了主簿這個大高手,這塊地區染血的速度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