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天下分為九州,分彆是冀州、兗州、青州、徐州、揚州、荊州、豫州、梁州、雍州。
關於其他州的事,兩人也不清楚,陳赫琦早有所料,這裡畢竟訊息封閉。
但京城還是知道方位的,在豫州。
對於青州內的地理,兩人就知道很多,麗水寨掌握著江高城的麗江,經常利用麗江進行行商,論錢財,麗江隻怕是積累最多的勢力。
“比起斧頭幫的斂財能力如何?”
兩人一臉鄙視,“斧頭幫那種賺的隻是小錢。”
陳赫琦瞭然,繼續收集情報。
青州內,有十三城,其中州城是燕城。
看起來城池數量很少,但每一個城池所覆蓋的範圍極大,城池外的一部分領地也屬於城市的一部分,是城池下轄的鄉鎮。
說著說著,外麵傳來馬伕的聲音,“前輩,麗水寨到了。”
陳赫琦撩開車簾,見到外麵正站著的黃浩,笑道:“久等了。”
“黑兄弟能來,等多久都值得。”
陳赫琦走下馬車,跟著黃浩進寨。
麗水寨順著河流而建,麗江將麗水寨一分為二,分為東寨和西寨。
陳赫琦所在的位置,在西寨,需要到麗江,坐船前往東寨,寨主就住在東寨。
路上不斷有人向黃浩問好,“四當家好。”
黃浩輕輕點頭,注意力卻放在陳赫琦身上。
陳赫琦問道:“聽說寨主是咱麗水寨唯一的武道宗師。”
黃浩點頭,言語帶著崇敬,“寨主武功蓋世,我有幸見過寨主出手一次。”
“哦,可否透露?”
“你找中老一輩的人瞭解就知道,也不是什麼秘密,十年前,虎頭鏢局幫助金剛寺運送金剛經,這裡麵還涉及金剛寺滅門之亂。”
“傳言金剛寺寺主年幼時得罪一魔頭,魔頭修煉得道,躋身大宗師之列,為報仇殺上金剛寺i,縱使金剛寺主持武功蓋世,修成金剛身軀,可依舊奈何不了魔頭,金剛寺慘遭滅門。”
“在混亂中,金剛寺的鎮寺絕學,金剛經被偷偷帶出寺裡,想要送到雍州,那裡還有金剛寺的苦行僧,”
“小心謹慎之下,僅剩的僧人從徐州入青州,還雇傭了虎頭鏢局送鏢。”
“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當鏢來到江高城附近時,四大勢力中的高手紛紛出手,那時候,我追隨寨主,見證了那場震驚整個青州武林屆的血雨腥風。”
黃浩搖搖頭,冇有細說,隻是粗略道:“那個時候,我見到寨主以一敵二,還將官府的兩名宗師壓了一頭,當真是武功蓋世。”
陳赫琦感到震撼,官府的宗師,實力必然比一般的宗師還要強大,因為官府掌握著整個九州的資源,派到地方坐鎮的高手自然非同凡響。
可麗水寨寨主卻能以一人之力壓住官府兩位宗師,武道造詣,深不可測。
陳赫琦心底火熱,迫切想要和寨主戰上一場,見識武道更高的山峰。
“那一戰的結果是什麼?”陳赫琦好奇道。
黃浩搖頭,“我也不清楚,四大勢力損失慘重,包括從其他城池來的高手,都折戟沉沙,金剛寺的僧人死亡,金剛經也不見蹤影。”
“那虎頭鏢局呢,作為動亂的中心,他們的代價隻怕不少吧。”
黃浩耐心道:“虎頭鏢局有兩位宗師坐鎮,那一戰,出動的其中一位宗師,傳聞其受了內傷,但到底如何也不清楚。”
“說起來,這還是最近五十年來虎頭鏢局唯一一次送鏢失敗,”黃浩嗬嗬道:“他們太自信了,連金剛經這種連宗師都眼饞的武學也敢送。”
陳赫琦眨眨眼睛,“有冇有一種可能,虎頭鏢局在護送金剛經的時候,翻閱了金剛經。”
黃浩神色一僵,旋即失笑道:“差點被嚇到了,虎頭鏢局以信用立身,至今未做過違信之事,再者,金剛經以佛學經文撰寫,非精通佛法者,也是一頭霧水。”
雖然黃浩這麼說,但陳赫琦還是能感覺到黃浩身體的不自然,顯然也非絕對肯定。
不過,黃浩又想到,連陳赫琦都能想到,寨子裡,江高城裡,聰明之輩不知多少,肯定早早有人想到,特彆是老三那傢夥。
想通了後,黃浩放鬆下來。
兩人再閒聊了幾句,便在一座府邸前停下。
看著府邸的牌匾寫著大氣磅礴的“寨主府”時,陳赫琦陷入了沉思。
見字如見人,從這三個字可看出寨主的為人。
一時,陳赫琦有些緊張,江高城最頂尖的武者之一就在眼前。
“四當家,”從府裡走出一個老人,先向黃浩行禮。
黃浩匆忙回禮,“白管家。”
陳赫琦心中一動,一個管家要黃浩行禮,要麼是地位,要麼是實力,陳赫琦打量了下白管家。
白管家也正在打量陳赫琦,兩人目光對視,又迅速錯開。
“這位就是黑兄弟吧,寨主有請。”
陳赫琦禮貌道:“勞煩了。”
一直在觀察兩人的黃浩,心裡翻江倒海,他萬萬冇想到,即便是白管家這樣的高手,與陳赫琦交鋒也占不到上風。
要知道,白管家距離宗師也僅有一線之差,若不是寨主對他有恩,他又無爭名利之心,否則足以當麗水寨二當家或者三當家。
至於大當家,作為寨主的親傳弟子,一身戰力強橫無比,即便是白管家也有所不如。
寨主府很富麗堂皇,奢侈中又帶著絲典雅。
見陳赫琦頭扭來扭去,好奇打量這裡的府邸。
黃浩悄悄道:“這裡的佈局東西多是大當家找人佈置的,寨主對這些並不看重。”
有一句話黃浩冇說,寨裡的是寨主放權給了大當家,大當家自然要多孝敬孝敬自家師傅,不管是師徒之情也好,還是為了權勢也好,都必須有所表示。
“咳,”白管家輕輕咳嗽一聲,“注意言行。”
黃浩連忙閉嘴,神色恭敬。
陳赫琦努力做到一臉平靜,但神色間還透露出一絲絲的緊張。
進入屋子裡,一個老人正品著茶。
老人鶴髮童顏,一席灰杉,身材健碩。
白管家徑直走到老人身邊,黃浩和陳赫琦則在麵前等候。
等老人放下茶杯,抬頭看了陳赫琦一眼。
陳赫琦和黃浩恭敬行禮,“前輩。”
“寨主。”
“小黃,坐吧,”老人淡淡開口。
“是。”
陳赫琦恭敬道:“久聞前輩大名,今日一見,是在下的榮幸。”
“牽強了點,”老人搖頭,“你學不會溜鬚拍馬,就彆硬來,我也不需要聽這些。”
老人目露精光,盯著陳赫琦,“說,你是何門何派,來我麗水寨所為何事?”
老人不在壓製自身的氣勢,浩浩蕩蕩壓向陳赫琦。
陳赫琦隻覺得有一座大山壓在身上,身體肌肉瞬間緊繃。
“前輩,在下無門無派,來麗水寨,有兩個目的。”
“說,”老人吐出一字,氣勢更深。
在這樣的氣勢壓迫下,武道造詣弱的人,或者心理素質差的人,很容易將內心真正的想法說出口。
“其一,我想見識更強的高手,增加自身的武道;其二,為了錢財。”
“哦,為了錢財?”對於第一個理由,老人毫無感覺,反倒是第二個理由,讓他覺得奇怪。
“以你的實力,無論加入哪個勢力,都會被引為上賓,何須為錢財擔憂。”
“在下初來此地,身無分文,聽說麗水寨來錢快。”
老人盯著陳赫琦,見陳赫琦不想說謊,便道:“你既然為了武道精進而來,現在,給你個機會,你向我攻來,我麗水寨藏書樓,一樓和二樓的書籍,任你翻閱。”
說完,老人眼神銳利,氣勢再次拔高。
聽到寨主說對陳赫琦開放一二樓藏書樓的時候,還有些嫉妒,誰不是在麗水寨混了些年頭,有了資曆,有了功績,才被允許上藏書樓,可感受到這股勢,嫉妒頓時褪去。
他冇有直麵這股勢,坐在一旁都覺得心驚膽跳,可以想象,直麵這股勢的陳赫琦麵對的壓力是如此的大。
陳赫琦壓力確實空前的大,這是第一個給他帶來如此大壓力的人,明明對方是坐著,可他感覺隻要稍稍動一下,就會破綻百出。
在這樣的壓力下,連動彈一下都難。
如果這是在現實,以他那強橫的肉身,完全可以無視這股壓力,可這是遊戲世界,也因此更有挑戰。
陳赫琦在心裡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連當年的血戰都抗過來了,這點困難,怎麼難得住我。”
“無數日夜的奮鬥,無數次揮拳,無數次揮劍,這點困難,怎麼難得住我。”
“連外星文明這樣更恐怖的事物都見識過,這點困難,怎麼難得住我。”
陳赫琦的聲音越來越大,一次次發聲,都是在拷問自己的心,拷問自身的武道。
“連天煞魚的威亞都感受過,這點壓力,怎麼難得住我。”
陳赫琦暴喝一聲,不管自身的破綻是否百出,不管這一拳之後是否會敗。
在這一刻,他相信,自己是無敵的。
老人眼神露出一絲驚訝,右手向前一推。
陳赫琦的拳頭撞在老人的手掌上,感覺遇到一座大山,不可撼動。
“給我破——”陳赫琦暴喝一聲。
話音剛落,身體倒飛出去,在地上連翻帶滾,才背朝天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