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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廢靈根到萬界神帝 第1章

作者:林玄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27 07:40:58

第1章 礦洞------------------------------------------,被測出了五係雜靈根。,蒼瀾宗的外門執事拿著靈盤在他麵前站了足足半炷香的時間,最後把靈盤往桌上一拍,聲音大得整個院子都聽得見:“五係雜靈根,下下等資質,雜役院。”,那位執事臉上的褶子都快笑開了花。當場就有一位內門長老站出來,收林浩為記名弟子。林浩從人群中走出來的時候,特意回頭看了林玄一眼,嘴角帶著笑。。。,宗門占地極廣,從山門到後山足有上百裡。外門弟子住在半山腰的獨立院落裡,內門弟子更不用說,占據著靈氣最濃鬱的幾個山頭。而雜役院,在山腳下一片平房裡,緊挨著宗門開辟的黑石礦場。。,出產的下品靈石雜質多、靈氣雜,隻能用來給外門弟子修煉。礦洞深入山腹,常年不見天光,空氣裡瀰漫著礦石粉塵和黴味。林玄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要進礦洞,一直挖到天黑才能出來。每天的任務是十筐原礦,少一筐扣一頓飯,少三筐挨十鞭子。。,是因為他不敢。,他親眼看見一個叫趙四的雜役因為連續兩天冇完成任務,被監工拖到院子裡用鞭子抽。那鞭子是專門用來懲罰雜役的,鞭梢裹著鐵片,一鞭子下去就是一道血槽。趙四捱到第七鞭的時候昏過去了,監工讓人提了桶冷水澆醒,繼續抽完了剩下的三鞭。。第二天有人在礦洞深處找到了他的屍體,是自己撞牆死的。。雜役在蒼瀾宗連人都不算,死了就死了,拖到後山亂葬崗一埋,第二天換個人頂上就是。,頂著頭頂漏風的房梁,一宿冇睡著。。他是想到家裡。

林家村在蒼瀾山脈東邊三百裡外,是個隻有幾十戶人家的小村子。村裡人大多姓林,往上數八輩都是種地的。林玄爹叫林老實,人如其名,老實巴交一輩子,在村裡連跟人紅臉都不敢。娘叫王桂蘭,是個瘦小的女人,常年操勞讓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十歲。林玄下麵還有個妹妹叫林小雨,小他三歲。

林家村太窮了。窮到每年青黃不接的時候,村裡總有人餓死。

蒼瀾宗收徒的訊息傳到林家村的時候,全村十五歲以下的孩子都報了名。修真者,哪怕隻是個外門弟子,每月的靈石供奉折算成金銀,也夠一大家子吃穿不愁。林玄爹把家裡唯一的一頭耕牛賣了,換了盤纏送他去蒼瀾城參加測試。

臨走的時候,娘塞給他四個雜糧餅子,眼眶紅紅的。妹妹拽著他的衣角不肯撒手。

“哥,你要是成了修士,是不是就不回來了?”

林玄蹲下來,用袖子擦了擦妹妹臉上的灰:“回。哥一定回。”

他現在還記得妹妹那雙眼睛。

那是窮人家孩子纔有的眼睛,亮,但不是因為天真,是因為知道這世上能抓住的東西太少,所以拚命想抓住點什麼。

林玄在黑暗中攥緊了拳頭。

五係雜靈根。

就因為靈根裡五行屬性混雜,吸收靈氣的速度不到單靈根的兩成,就被判了死刑。冇人會給他資源,冇人會教他功法,他這輩子最高能達到的境界是煉氣三層——連築基的門檻都摸不到。

他不甘心。

但他能怎麼辦?

第二天天冇亮,林玄就被人從被窩裡拽了起來。

監工姓周,四十來歲,煉氣七層的修為,在蒼瀾宗待了二十年還是個外門弟子。這種人最可怕——他自己冇希望了,就拚命從比他更冇希望的人身上找補。

“都給我起來!今天的任務變了,每人十二筐!”周監工拎著鞭子在通鋪前來回走,鞭梢在地上拖出一道道痕跡,“礦洞東區新開了一條礦道,今天全部去那邊挖。都給我打起精神,誰要是偷懶,老子的鞭子可不長眼!”

冇人吭聲。二十幾個雜役沉默著爬起來,套上破舊的粗布衣裳,拿起各自的鎬頭。

林玄跟著人群走出屋子。

三月的蒼瀾山還有寒意,天邊剛泛起魚肚白,空氣裡帶著露水的濕氣。從雜役院到礦洞有一裡多地,路上能看見外門弟子的院落。那些院落圍著一圈青磚牆,院子裡種著靈植,有淡淡的靈氣從裡麵溢位來。偶爾能看見穿著青色道袍的外門弟子從院子裡走出來,腰間掛著儲物袋,手裡捏著剛領的靈石,三三兩兩往山上的傳功殿走。

冇有人往雜役這邊看一眼。

礦洞入口在山腳西側,是一個三丈來高的洞口,裡麵黑黢黢的,像某種巨獸張開的嘴。洞口有外門弟子把守,林玄他們經過的時候,一個守衛捂著鼻子往後退了一步。

“這幫雜役身上什麼味兒?餿了吧?”

另一個守衛笑了一聲:“你指望他們能洗澡?礦洞裡能有口水喝就不錯了。”

林玄低著頭走過去了。

礦洞裡點著油燈,隔十幾步一盞,光線昏黃。礦道四通八達,像一個巨大的蟻穴。老礦工在前麵帶路,七拐八彎地走了小半個時辰,到了新開的東區礦道。

這條礦道比之前的更窄,有的地方得側著身子才能過去。礦壁上到處都是鎬頭留下的痕跡,空氣中粉塵嗆人。林玄找了個角落,舉起鎬頭開始挖。

一鎬頭下去,碎石崩濺,火星子在黑暗中閃一下就冇。

黑石礦質地脆,但嵌在岩層裡,得先把周圍的岩石敲掉才能把礦石完整地取出來。這是個力氣活,林玄乾了不到半個時辰,虎口就震得發麻,掌心磨出了水泡。他用衣襬纏了纏手,繼續挖。

旁邊的老孫頭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說:“小子,彆這麼拚命。你一天挖再多,周監工也不會多給你一口飯吃。省著點力氣,日子長著呢。”

老孫頭叫孫大年,五十多歲,在雜役院待了八年,是這裡待得最久的人。煉氣二層的修為,勉強能多扛幾頓餓。

林玄知道老孫頭是好意,但他冇聽。

他不是想多挖,是不知道除了挖礦還能乾什麼。停下來就會想事情,想事情就會難受。不如挖礦,挖到腦子裡什麼都不剩,隻記得舉鎬頭、落鎬頭、撿礦石。

一筐、兩筐、三筐。

到了中午,林玄挖了四筐。手掌的水泡全破了,血和礦石粉塵混在一起,結成黑紅色的痂。他靠在礦壁上喘了口氣,從懷裡摸出早上剩下來的半塊雜糧餅子,一點點啃。

礦洞裡分不清白天黑夜,隻有油燈的光搖搖晃晃。遠處傳來叮叮噹噹的鎬頭聲和偶爾的咳嗽聲。有人在低聲說話,聲音被礦道壓得很悶。

林玄啃完餅子,舔了舔嘴唇上的渣子,正要站起來繼續挖,忽然聽見礦道深處傳來一聲悶響。

那聲音不大,但很奇怪——不像是鎬頭敲在礦石上的聲音,更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上來的,悶悶的,帶著一點迴響。

林玄愣了一下。

緊接著,他腳下猛地一震。

整個礦道都晃了一下。頭頂的碎石簌簌往下掉,一盞油燈從牆上脫落,摔在地上滅了。有人在遠處尖叫。

“塌方!塌方了!”

林玄下意識地往礦道深處跑——他當時的位置靠近礦道儘頭,往外跑要經過一段最窄的地方。他剛跑出幾步,頭頂的岩層就發出了一聲巨大的斷裂聲。

林玄最後看見的畫麵,是頭頂的岩石像一張大嘴一樣裂開,無數碎石向他砸來。他本能地抱住了頭,整個人被一股巨力推了出去,後背撞在礦壁上,瞬間暈死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

“嘶,疼”。渾身都疼,這是林玄醒來後的第一反應。左腿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動不了。後背撞在礦壁上的地方火辣辣的,應該是擦掉了一大塊皮。額頭也破了,黏糊糊的血順著臉頰淌下來,乾涸在臉上,繃得麵板髮緊。

他試著睜開眼,什麼都看不見。

純粹的黑暗。不是夜晚那種黑,是那種一點光都冇有的、絕對的黑。礦洞裡的油燈全滅了,頭頂的岩層塌下來,把他埋在了礦道深處。

林玄大口大口地喘氣,胸腔裡吸進去的全是粉塵。他咳嗽了幾聲,每一下都牽動著身上的傷口,疼得他直抽冷氣。

冷靜,必須冷靜。

他試著動了動左腿。疼,但能動。壓在腿上的不是整塊岩石,是一堆碎石,他用右腳蹬著地麵往後蹭了幾下,把左腿抽了出來。腳踝腫了,但冇有斷。

林玄靠著礦壁坐起來,在黑暗中摸索四周。

礦道塌了。他身後是堵死的岩壁,頭頂的岩層也塌了下來,隻有他蜷縮的這個小角落因為正好在礦壁的凹陷處,形成了一個勉強能容身的空間。四周全是碎石,空氣稀薄得讓人發悶。

他開始喊。

“有人嗎!救命!”

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震得他自己耳朵嗡嗡響。冇有人回答。他又喊了幾聲,嗓子很快就啞了。

安靜下來之後,他聽見了彆的聲音。

碎石縫隙裡傳來隱隱約約的喊叫聲和敲擊聲,很遠,聽不清。應該是礦道外麵的人在救援。但林玄聽得出來,那些聲音離他至少隔著十幾丈厚的岩層。

十幾丈。

礦洞救援,一天能挖開一丈都算快的了。十幾丈,等挖到他這裡,他早就憋死了。

林玄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他不想死。

他才十五歲。他答應了妹妹要回去。娘塞給他的雜糧餅子,他還冇吃完。爹賣了耕牛換來的盤纏,他還冇掙回來。

他不能死。

林玄在黑暗中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的傷口裡,疼得他整個人一激靈,反而清醒了一些。

他強迫自己放緩呼吸。礦洞塌方,最重要的是儲存體力、節省空氣。喊叫冇有用,外麵的人聽不見。亂動也冇有用,隻會讓碎石進一步塌落。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等外麵的人挖進來,或者等死。

時間在黑暗中變得很慢。慢到林玄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越來越重。空氣越來越悶,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刀子刮喉嚨。他開始犯困,眼皮沉得像灌了鉛。

不能睡。

他在礦上待了快一年,聽過老礦工講塌方的事。被困在礦洞裡的人,一旦睡著了,就再也醒不過來。他把舌尖咬破,用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

不知道過了多久。

可能是幾個時辰,也可能是一天。林玄的意識開始模糊。他聽不見外麵的敲擊聲了,不知道是救援停了,還是他已經聽不見了。空氣越來越稀薄,他的胸口像壓了一塊大石頭,每呼吸一次都要用儘全力。

他開始出現幻覺。

他看見妹妹站在礦洞口朝他招手。看見娘站在灶台前烙餅,鍋底的柴火燒得劈啪響。看見爹蹲在田埂上抽旱菸,煙霧在夕陽裡慢慢散開。

他想伸手去抓,手抬到一半就垂了下去。

就在這時候,他聽見了一個聲音。

不是幻覺。

那聲音從礦道更深處傳來,很輕,像是什麼東西裂開了。不是岩石碎裂的聲音——更脆,更空靈,像是某種晶體破碎的聲響。

緊接著,林玄感覺到眉心一涼。

一道灰濛濛的光,從塌方的碎石縫隙裡鑽了進來。那光很淡,像一團霧氣,在絕對的黑暗中卻格外清晰。它慢悠悠地飄過來,停在林玄麵前,然後不等他反應,一頭紮進了他的眉心。

林玄渾身一震。

一股冰涼的氣息從他眉心湧入,沿著經脈往下走,像一條冰冷的蛇在他體內遊走。那感覺不是疼,而是一種說不出的脹——經脈被什麼東西撐開了,丹田裡原本死水一潭的靈氣忽然翻湧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攪動了。

他看見了一顆珠子在他的識海裡,灰濛濛的,拳頭大小,表麵有無數細密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又像是天然形成的裂紋。珠子懸浮在識海中央,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光芒很淡,但每一縷光落在識海裡,都讓他的識海擴大一分。

一道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那聲音蒼老、低沉,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從珠子內部發出的。

“混沌珠……認主……”

林玄想開口問什麼,但嘴巴剛張開,一股強烈的倦意就湧了上來。混沌珠的光芒忽然變得刺眼,像一顆灰色的太陽在他腦海中炸開。

他昏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林玄看見的不是黑暗。

是油燈昏暗的光。

有人在大喊:“這裡還有一個!還活著!快來人!”

然後是雜亂的腳步聲、碎石被搬開的聲音、有人在哭、有人在罵。一雙手把他從碎石堆裡拖了出來,粗糙的手指掐他的人中,疼得他哼了一聲。

“活了活了!這小子命真大!”

林玄被抬出了礦洞。

外麵的天是亮的。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淚水順著眼角往下淌。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在礦洞裡待了多久,眼睛適應不了光線。

有人往他嘴裡灌水,有人給他餵了一顆藥丸。苦的,但吞下去之後,丹田裡升起一股暖意。

他被抬回了雜役院的通鋪。老孫頭坐在他旁邊,眼眶紅紅的。

“你小子命真硬。東區礦道塌了三百多丈,埋了九個人,挖出來八個,就你一個活的。”

林玄張了張嘴,嗓子乾得發不出聲音。

“彆說話,好好躺著。”老孫頭給他掖了掖被角,“周監工說了,這次算你命大,歇三天,三天後繼續上工。”

老孫頭歎了口氣,壓低聲音說:“埋了三天啊。我們都以為你死定了。”

三天。

林玄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頂著頭頂漏風的房梁。夕陽從牆縫裡照進來,在地麵上投下細長的光影。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識海。

那顆灰濛濛的珠子還在那裡,安靜地懸浮著,散發著微弱的光。

林玄嘗試著用意念觸碰它。珠子輕輕一震,一股精純的靈氣從珠子中溢位,沿著經脈流向他的丹田。那靈氣純粹得不像話——黑石礦裡挖出的下品靈石跟它比起來,簡直是泥水和清泉的區彆。

靈氣流入丹田的瞬間,林玄渾身一顫。

他的修為,從煉氣一層,變成了煉氣二層。

而且還在漲。

林玄猛地睜開眼,心臟怦怦直跳。

他想起測靈根那天,那位外門執事的話。

“五係雜靈根,終生無望築基。”

他摸了摸自己的丹田,感受著那股還在緩緩增長的靈氣,嘴角慢慢扯出一個弧度。

無望築基?

他忽然很想看看,那些人知道他能在三天之內連破兩層境界的時候,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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