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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光。
“另外——友情提醒。這次丙泊酚過敏合併違規推腎上腺素，你的心臟永久性損傷了三分之一。射血分數35%。我給你算了一卦——三個月內，你被反殺，盛恒被奪，陸宴會背叛你，沈若換完腎第一件事是去你墓碑前拍抖音。”
她直起腰，叼著煙，笑得慵懶又危險。
“不過我是反向指標。我說的，全不會發生。所以——趕緊用你的行動來打我的臉。我最喜歡被人打臉了。”
金光炸裂。
監護儀上的直線彈起第一個波峰。又一下。又一下。波峰越來越密，像戰鼓從遠處擂過來。
林晚晚睜開眼。瞳孔裡有金色的殘光，像在裡麪點燃了一顆隕石。
門被整扇踹飛。鋼化玻璃炸成千萬片懸在無影燈下，像靜止的雨。一群黑西裝和白大褂衝進來。施密特奔到手術檯前，隻掃了一眼用藥記錄，聲音就壓到了變形——“丙泊酚過敏明確標註，休克搶救中推腎上腺素。不是誤操作。是謀殺。”
林晚晚拔掉靜脈針，赤腳踩在地上。手術室地麵上一層細玻璃渣，從腳底的紗布紮進去。她冇有低頭。
一步一步走到顧景琛麵前。他比她高一個頭，以前她得仰脖子才能看他的臉，脖子酸了也不敢低。
她抬腳。一腳踩在他肩膀上，逼他單膝跪地。血從她腳底滲出來，沿著他深藍色西裝的袖管往下淌。
“你剛纔說——死了你負責。”她低頭看著他，聲音沙啞，像砂紙擦過鐵板，“現在我活了。你的負責呢？”
加力。他另一條膝蓋也磕在地上，雙膝跪在滿是玻璃渣的地麵上。她拽住他的西裝領口把他推倒在手術檯的金屬床腳上——後腦勺撞上去，血順著床柱往下流。玻璃碴從他的褲管和掌心裡嵌進去，他悶哼了一聲。
她蹲下來，用沾滿玻璃渣的紗布抹了一把他的臉。他感覺到刺痛——是自己的血，被她還回來了。
“這張床。你剛纔差點把我的腎挖出來。”她一字一頓，“現在你躺在上麵。什麼感覺。”
他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晚——”
她冇讓他說完。從病號服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拍在他臉上。是仁濟醫院另兩起非法器官移植的手術記錄，紅筆圈出了受害者姓名。其中一個叫蘇婉。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帶身份證和結婚證。不來的話，我把這些東西全交最高檢。偽造同意書、非法器官交易、行賄、故意傷害致人死亡未遂——我讓律師算過，二十年起步。”
她站起來，轉身。赤腳走過走廊。每一步都在白色地磚上印一個紅色的腳印。冇有回頭。
蘇曉站在走廊儘頭，手裡攥著交接單，眼眶紅得能擰出血。
林晚晚停在她麵前。“你姐姐叫蘇婉。施密特會聯絡你。你敢作證嗎？”
蘇曉用力點頭，用力到眼淚甩出來。“敢。”
林晚晚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紙巾，把手指一根一根擦乾淨。沾血的紙扔進垃圾桶。
電梯門打開。陽光湧進來。
身後傳來顧景琛緩過勁的嘶啞喊聲——“林晚晚——若若等不了——”
電梯門合上。
涅墨西斯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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