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的日子到了,清晨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卻驅不散離愁。
陸戰霆緊緊抱著李清歡:“清歡,我在京市等你。”
火車站的月台上人很少。
李清歡給陸霆整理了軍裝領口,心裏酸酸脹脹的。
“最多一個月,你就能來京市了。”
她點頭,眼眶卻紅了。
汽笛聲響起,陸戰霆猛地把她拉進懷裏。“我會想你,每天都想。”
列車啟動,李清歡站在月台上,看著他的臉在車窗裏越來越遠。
陸戰霆離開後的頭幾天,李清歡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吃飯時會不自覺地多擺一副碗筷,夜裏翻身時總下意識往旁邊讓一讓。
這天清晨,她對著鏡子刷牙時突然愣住了——鏡中的自己眼下掛著淡淡的青黑,連嘴角都微微下垂。
“啪!”她突然抬手拍了拍臉頰,冰涼的水珠濺在臉上。
“李清歡啊李清歡,”她對著鏡子裏的自己皺眉,“你可是經曆過兩輩子的人,怎麽現在像個丟了魂兒似的?”
她掬起一捧冷水潑在臉上,冰涼的感覺讓頭腦清醒了幾分。
擦幹臉時,她忽然想起前世網上說的:“戀愛中的人啊,都是傻子。”
“原來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她小聲嘀咕著,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
不過她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
愛情固然美好,但她李清歡從來都不是為愛失去自我的人。
隻是偶爾想到不久後就能在京市重逢,心裏還是會泛起一絲甜蜜的期待。
接下來的日子裏,李清歡把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空間裏。
她依然在小吃店裏,將豬肉、雞鴨分批煮熟,然後放進大鐵盆裏。
看著一盆盆堆成小山的熟食,她盤算著離開鬆縣前再找趙誌強做最後一筆大交易。
忙完這些,想到要離開向陽大隊了,還真有點捨不得。
能當上“特邀技術員”還是因為靈泉水。
她又灌裝了一千瓶靈泉水。每瓶都貼上"植物專家"的標簽,這算是她特意準備的臨別禮物。
隻要大隊不亂用,這些靈泉水能用上幾年,也算是感謝向陽大隊一眾社員對自己還不錯的心意吧。
時間如流水般匆匆而過,轉眼間便到了除夕。
今天是除夕夜,李清歡沒有像往常一樣進入空間,而是裹著厚厚的棉被坐在炕上,靜靜地聽著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零星鞭炮響。
她手中捧著一杯熱茶,水汽氤氳中,恍惚間好像看見了陸戰霆的臉——那張熟悉又遙遠的麵容。
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麽?是陪著外公守歲,還是正在部隊值班?
想到這裏,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裏的那張照片——這是她無意間在他的木箱裏找到的,是他以前在部隊拍的證件照。
而此時,在千裏之外的京市,陸戰霆正站在軍區值班室的窗前。
因為他沒有家,所以,他每年都會替那些有家室的戰友值班。
他手裏攥著李清歡寄來的信,已經翻來覆去看過了無數遍,紙角都起了毛邊。
窗外不時綻放出絢麗的煙花,映亮了他略顯沉思的側臉。
他望著東北方向,彷彿能穿透夜空,看到那個令他牽掛的身影。
“清歡……”他低聲念著她的名字,指尖輕輕撫過信紙上那熟悉的字跡。
腦海中浮現出張主任曾說過的話:等國調局開會通過後,還要對李清歡同誌進行政審。
政審通過之後,才能向人事部申請人才調入批準,待正式獲批後,才會出具調令和介紹信。
這一整套流程走下來,最快也要一個多月。
兩人雖相隔千裏,卻在這個辭舊迎新的夜晚,不約而同地望向窗外,思念著彼此。
正月十五過後,天氣逐漸回暖,積雪也開始慢慢消融。
李清歡心裏盤算著,是時候去一趟縣城了——一方麵要和趙誌強談最後一筆交易,另一方麵也想看看有沒有自己的信件。
這冰天雪地的,郵遞員已經許久沒來大隊送信了,陸戰霆和國調局應該有信來了。
臨行前,她從空間裏取出一張紙條,是之前趙誌強給她的。
這張紙條相當於他給的“通行證”,上麵寫著“趙老大”三個字,還蓋著一枚鮮紅的印章。
雖然看起來簡陋,但在黑市上,這張紙條可比任何介紹信都管用。
天剛矇矇亮,她便出發了。
融雪後的土路濕滑泥濘,等走到縣城時,已經是晌午,太陽高高掛在頭頂。
先去郵局,再去談生意。
她在心裏默默計劃著。
郵局在城東,而趙誌強的黑市在城西,這一來一回,恐怕得走到天黑。
不過她也沒打算當天返回,反正晚上可以進入空間休息。
李清歡走進郵局,櫃台後的工作人員抬起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取信?”
“對,麻煩查一下有沒有向陽大隊李清歡的信。”她一邊說著,一邊遞上自己的知青證。
工作人員翻找了一會兒,從一堆信件中抽出三封:“還真有,兩封是部隊寄來的,還有一封……咦?”他眯起眼睛辨認落款,“是京市某個單位寄來的。”
李清歡接過信,輕聲道了聲謝,便快步走出郵局,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小巷。
確認四下無人後,她迅速閃身進入了空間。
坐在空間裏的小吃店裏,她迫不及待地拆開了陸戰霆的第一封信。
熟悉的剛勁字跡躍然紙上:
“清歡:
已安全抵達京市。外公見到你送給我的手錶,說你有心了。
國調局那邊我已經打聽到了,張主任說正在審批當中,他會催促審批。盼早日相見。
戰霆 臘月十八”
第二封信的日期是正月初八:
“清歡:
好訊息!今天遇到張主任,他說國調局人事部已經通過了你的申請。調令應該很快就會下發,你收到後立即給我打電話。
另外,我在西城區看中了一處小院,等你來了我們一起去看。
戰霆”
李清歡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手指輕輕撫過“小院”兩個字,心中泛起一絲暖意。
她深吸一口氣,拆開了那封蓋著國調局公章的信。
果然,裏麵是一紙調令和介紹信,還附著一張便箋:
“李清歡同誌:
歡迎加入國調局。請持此調令於三月十日前到京市國安局報到。旅途費用可憑單據報銷。
國調局人事處 二月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