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歡見兩人一臉認真,笑著應道:“那就多謝你們了。”
兩人一前一後跟著她,將柴火送到她租住的青磚小院外。
放下柴火後,王二叔說道:“李知青,那我們先回去了。”
“你們等一下。”李清歡快步進屋,片刻後又跑了出來,手裏多了兩包煙,分別遞到兩人手裏,“這是我哥之前留下的,沒抽完,你們拿去抽吧。”
李躍進和王二叔連忙擺手推辭,李清歡卻不由分說塞進他們手裏:“拿著吧,放我這兒也是閑置,總不能等過期了浪費。”
兩人這才收下煙,連聲道謝後,轉身離開。
李躍進和王二叔離開後,李清歡迅速掩上院門,腳步匆忙地回到房間,一個閃身便進入了空間。
她按捺不住內心的急切,徑直來到黑土地前,將五株人參小心栽種下去,隨後又一個意念,五株人參就被澆灌了靈泉水。
靈泉水一澆下,人參的葉片瞬間煥發出勃勃生機,比之前更加翠綠欲滴,彷彿蘊含著無限的活力。
接下來幾天,李清歡依然帶著向陽大隊的社員,上山準備過冬物資和柴火。
今天是最後一次上山籌備貓冬物資,下山時,李清歡帶著眾人依舊是收獲滿滿。
幾個大嬸見她回來,立刻熱情地圍了上來,臉上都帶著幾分興奮。
“清歡,跟你說個大訊息!”其中一位搶先開口,“今天公安局來人了,是說劉芳芳和孫梅那倆的事呢!”
自從王麗芳和周小紅離開後,李清歡便再沒關注過劉芳芳和孫梅。
此刻聽了這話,她頓時來了精神:“哦?什麽事,說來聽聽。”
另一位嬸子接過話頭,聲音裏帶著幾分快意:“公安同誌跟大隊說,那倆人啊,回不來咱們向陽大隊了!”
“這是咋回事?”李清歡更好奇了。
“聽說劉芳芳到了勞改農場,發現自己懷了孕。”先前的大嬸語速加快 ,“她恨孫梅和朱勇強當初把她帶去革委會主任那兒,覺得自己落到這步田地全是他倆害的。”
“那天收工的時候,就撿了塊石頭往孫梅頭上砸——孫梅頭被砸破了,急眼了一腳踹在劉芳芳肚子上。”
“許是頭暈沒站穩,孫梅往後一摔,後腦勺正磕在石頭上,聽說送醫院的路上就沒氣了。”
一直沒插上話的第三位嬸子見兩人說得差不多,趕緊接話:“那劉芳芳被踹了肚子,當場就疼得在地上打滾,送進醫院沒多會兒也沒了。聽說是失血太多,加上腸子被踢破了,也沒救過來。”
李清歡聽完,忍不住歎了口氣——這倆人,終究是害人害己。
第一個開口的嬸子還沒說完:“這還不算完!還有那個朱勇強,在勞改農場跟人起了口角,被打成了癱瘓。公安說,明天就把人送回來。”
這一連串的訊息,對李清歡來說無疑是大快人心。
她當即揚聲對周圍的社員們說:“今天這些山貨,我就不分了。我一個人也吃不了多少。”
“李知青,你真不分啦?”隊長郭向前再次確認了一句。
李清歡心裏清楚,空間商場裏的物資沒法拿出來,但少分些山貨還是能做到的——畢竟大隊的社員們平日裏待她不算差。
社員們也都記著好:去年他們自己上山找的貓冬物資少得可憐,今年有了李知青帶隊,向陽大隊收獲的山貨、打到的野味,還有砍的柴火,足足比往年多了三倍還不止。
此刻聽她這麽說,心裏更是暖烘烘的。
之前因為李清歡買農藥一事,向陽大隊的社員對她就十分的感激,現在又帶著大家上山去找了這麽多的過冬物資,簡直對李清歡就是感恩戴德。
在決定今年不再上山的第二天晚上,也是朱勇強被送回來的當天晚上,氣溫驟降。
自從知道這青磚院子是敵特窩點後,李清歡晚上都是在空間裏睡覺。
雖說她有危險預知的本事,但這種事哪敢賭啊,還是在空間裏踏實。
第二天一早,李清歡從空間出來,立馬打了個寒顫。
推開窗戶一看,院子邊那棵小槐樹的葉子上,結滿了白花花的霜,就像撒了層細鹽似的。
屋簷下的冰棱子掛了好幾根,風一吹,涼颼颼的直往衣領裏鑽。
李清歡趕緊回到空間,從商場服裝區挑了一套保暖內衣穿上,又選了件薄款羽絨內膽,最後套上一件寬大的外套,這才閃身出了空間。
剛出來,外套表麵就變成了這個年代常見的款式,保暖內衣的外觀也變成了絨衣樣式,而羽絨內膽卻變成了薄棉衣的樣式。
其實舒適度和暖和度,都沒有任何改變。
李清歡摸摸羽絨服內膽,滿意地自言自語道:“不錯,這樣既不顯眼又能保暖。”
由於去年向陽大隊參與了水庫修建,今年便輪到前進大隊接棒。
眼下社員們沒了農活,從現在起就正式進入了貓冬時節。
李清歡畢竟是川省人,哪裏習慣整天窩在家裏“貓冬”?
琢磨著找點事做,她打算去縣城黑市瞧瞧能不能做點小生意。
可空間裏的東西不能直接拿出去賣,得加工一番才行。
她忍不住吐槽:“東嶽大帝真是小氣,給了我商場卻不讓直接拿東西去賣。
我自己用能消耗多少?想拿東西送人都難,在這兒沒親沒故的,就算有朋友也不敢送多,送多了準招人懷疑。”
她一邊唸叨著,一邊思索。
李清歡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主意,想到送東西,她忍不住笑了起來:“東嶽大帝,你上有政策,我下有對策!”
與此同時,遠在九天之上的東嶽大帝突然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疑惑道:“我一個神仙怎麽還會感冒?”
念頭剛落,李清歡立刻付諸行動,身影一閃便進了空間,直奔四樓而去——這還是她頭一回踏上這一層。
四樓特意開辟了一片兒童遊樂區,色彩鮮亮的滑梯、還有充電的小火車;旁邊還挨著幾家美食店,顯然是為了方便帶孩子的家長,既能讓孩子盡情玩耍,又能隨時坐下來享用吃食。
她找到一家帶三口鍋灶的小吃店,心念一動,二樓生鮮區的豬肉便憑空出現在店裏的洗菜盆中。
她先將豬肉仔細洗幹淨,均勻分裝進三口鍋裏,各添了適量清水,擰開燃氣開關,藍色火苗“噗”地竄起,溫順地舔舐著鍋底。
她守在鍋邊,不時用筷子戳戳肉塊。等鍋裏的水咕嘟咕嘟沸得歡,濃鬱的肉香漫出來時,趕緊把肉撈起,瀝幹水放進大盆裏。
就這樣連煮了六鍋,算下來有五十幾塊肉,每塊約莫一斤半重。
豬肉煮好後,她又陸續處理了十隻雞、十隻鴨,同樣拿捏著剛熟的火候,既保證熟透,又不失鮮嫩。
最後還炸了滿滿一盆包子和饅頭,外皮金黃酥脆,熱氣騰騰地泛著油光,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熟食賣高價,再搭送棉衣棉被,這總不算直接售賣商場裏的東西吧?”李清歡眼尾微挑,唇邊漾開一抹狡黠的笑意,“這叫促銷手段,合理得很。”
天還沒亮透,李清歡已經把自己裹成了個粽子——棉帽拉得低低的,圍巾繞了兩圈,連手套都戴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烏亮的眼睛。
她推著自行車出了青磚小院,踏著薄薄一層晨霜,往縣城方向趕。
寒風像小刀子似的刮在臉上,刺骨地疼。
騎了約莫兩個鍾頭,遠處縣城的輪廓才漸漸清晰起來。
到了縣城,她沒直接往黑市去,而是先拐進附近一個偏僻角落,一個意念,自行車便悄無聲息地收進了空間。
接著,她從空間裏取出備好的貨物:六個大盆裏分別碼著熟豬肉、雞鴨和炸得金黃的饅頭包子,旁邊還堆著疊得整整齊齊的棉衣棉被,以及棉鞋、布鞋。
她分幾趟把東西搬到黑市入口必經的小路口,找了塊幹淨的地麵鋪開塑料布,將商品一一擺好。
剛收拾停當,就有個裹著舊棉襖的大叔湊了過來,吸著鼻子直往盆裏瞅,眼神黏在肉上挪不開:“姑娘,你這賣的啥?”
李清歡壓低聲音回話:“熟豬肉,十塊錢一塊,送件厚棉衣;雞鴨二十塊錢一隻,送床厚棉被;包子五塊錢一個,送雙棉鞋;饅頭兩塊錢一個,送雙布鞋。”
大叔一聽,眼睛瞪得溜圓:“這麽貴?供銷社的豬肉才八毛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