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因為我放棄京軍區的工作,而調到鬆縣來。”她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堅定。
陸戰霆微微皺起眉頭,剛毅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絲困惑:“為什麽?我隻想離你近一些……”
李清歡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你也知道,我有一些特殊的能力。”
她的眼神變得異常篤定,“我的預知能力,還能大概預知國家的發展,再過幾年,高考就會恢複,十年之內,所有的知青都能返回城市。”
“真的嗎?”陸戰霆的瞳孔微微收縮,下意識地抓住了她的手腕,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力道過大,連忙鬆開,“清歡,這話可不能隨便說,萬一被人……”
“我隻給你說,不會告訴別人。”她反手握住他那布滿槍繭的大手,感受著從他掌心傳來的溫暖,“我以後的計劃就是去京市。所以,我們不必急於一時……”
兩人正式確立了戀愛關係後,便開始細數起這段時間裏,各自經曆以及周遭所發生的種種變故。
李清歡提及自己如何幫助各大隊購置農藥,隨後被薛書記賞識,提拔為“特邀技術員”。
然而,大隊中卻有人心生嫉妒,將她舉報至革委會,誣蔑她與薛書記關係不正當。
革委會竟還派人前來捉拿她。
言及此處,她不經意間瞥見陸戰霆的手指緊緊攥著搪瓷茶杯,指節因用力而泛起了青白色。
她察覺到陸戰霆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可怕,下頜線條緊繃得如同鋒利的刀刃。
李清歡心頭一刺,輕輕抿了抿唇瓣,正欲開口說“就當剛才確定關係的話是玩笑”,卻見陸戰霆猛然將茶杯重重擱在桌上。
“真是豈有此理,究竟是誰如此膽大包天,竟敢如此汙衊你!還有那個革委會,我今日便去一趟,讓他們給個說法!”陸戰霆義憤填膺地說道。
李清歡連忙勸阻道:“革委會主任和部分工作人員突然神秘失蹤,所以你不用去了。”
“哦?這是怎麽回事?”陸戰霆好奇地追問。
李清歡將眾人所知的資訊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陸戰霆。
陸戰霆聽罷,沉吟道:“那革委會就不去了,下午我陪你去村裏走走。”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陸戰霆的物件。”
說著,他突然湊近,用帶著薄繭的拇指輕輕拂過她柔軟的唇角,“讓他們瞧瞧,有了我這麽英俊帥氣的物件,你怎麽可能還會看上那些歪瓜裂棗。”
李清歡愣住了,心中的酸澀瞬間被一股暖流所取代。
她故意挑起眉梢,戲謔道:“陸大連長如此自信滿滿?”
陸戰霆忽然綻放出一個痞氣十足的笑容,那是她從未見過的神情:“怎麽?嫌棄我配不上李‘特邀技術員’?”
“那得驗驗貨才知道。”她羞赧地反擊道,順手抓起一旁的蒲扇作勢要打。
陸戰霆大笑著躲開,卻在轉身時不慎牽動了肩上的傷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你受傷了?”李清歡關切地問道。
“隻是點小傷,無礙。”陸戰霆輕描淡寫道。
“讓我看看。”說著,李清歡便要伸手去拉扯他的衣服。
陸戰霆連忙擺手拒絕:“真的沒事,已經結痂了。”
李清歡不肯罷休,陸戰霆無奈,隻好將肩膀上那個已經結痂的傷口展示給她看。
李清歡見傷口確實已經結痂,心中的擔憂這才稍減,但仍忍不住問道:“當時一定很疼吧?”
陸戰霆見她如此擔憂,連忙轉移話題道:“走,做飯去,我下午不是還要宣誓主權嗎?”
“你餓了嗎?”李清歡柔聲問道。
“嗯,為了能早點見到你,我連早餐都沒顧上吃。”陸戰霆坦言道。
“啊,你怎麽不早說,我這就去做飯。”李清歡心疼地說道。
她立即轉身往廚房走去,陸戰霆幾步跟上。
此前她一人住時廚房從不備菜,餓了要麽從空間商場拿些熟食,若想下廚便現取新鮮蔬菜。
進了廚房她開啟廚櫃門,不動聲色地從商場裏取出一塊油潤的臘肉、一根麻辣香腸,又摸出兩個粉撲撲的番茄和一根帶刺的黃瓜——在陸戰霆眼裏,不過是從廚櫃裏拿出的食材。
隨後李清歡就開始淘米,洗菜、切菜。
陸戰霆已蹲在灶膛前引火,幹柴劈啪爆出火星。
一個生火添柴,一個切菜炒菜,配合得十分默契
不多時三菜一湯就擺上餐桌:臘肉切得透亮薄如宣紙,香腸片浸著紅油發亮,脆生生的炒黃瓜裹著蒜香,番茄蛋花湯浮著金黃蛋花,熱氣裹著肉香漫滿了屋子。
兩人匆匆吃過飯,碗筷還沒收拾利落,陸戰霆就催著李清歡出門。
日頭正盛,蟬鳴聒噪得像要把樹枝震斷,兩人沿著道路往大榕樹走。
遠遠就看見樹冠如巨傘撐開,濃蔭下早聚了些人影。
穿藍布衣服的婦人圍坐著補衣裳,銀針在粗布上飛進飛出;
幾個老太太湊在石墩子旁納鞋底,麻線拉得“嗤啦”響;
老爺子們手裏煙杆鍋子明滅間飄出嗆人的旱煙味。
剛走近些,穿碎花襯衫的王二嬸眼尖,手裏的補丁襪子“啪嗒”掉在地上:“李知青!你身邊這……這是誰呀?”
話音未落,所有人的目光都粘了過來。
陸戰霆往前半步,恰好擋在李清歡身前,四個口袋的軍裝,一看就知道是軍官。
他抬手衝眾人敬了個半禮:“各位鄉親,我叫陸戰霆,是京市軍區的。”
他頓了頓,忽然側過身,看向身邊的李清歡,“也是李知青的物件。”
“物件?!”張大嬸手裏的鞋底錐子“噗”地紮進板凳,嗓門驚得樹上麻雀撲棱棱飛起來,“我的個老天爺!李知青,你走了什麽狗屎運?你這解放軍物件也長的太好看了吧!”
“去去去,什麽狗屎運!”王二嬸搡了她一把,眼睛卻直勾勾盯著陸戰霆軍裝的四個口袋,“這小夥子長得跟那畫報裏走出來似的,還是京市部隊的?李清歡你可真有福氣!”
旁邊蹲坐著的李大爺磕了磕煙鍋,眯著眼打量:“看這精神頭和這高大的身板,確實不錯。小夥子,你倆啥時候辦喜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