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隻覺下身一陣涼意,慌忙夾緊雙腿,渾身控製不住地打起顫來。
李清歡一個意念,麵前便憑空現出一把椅子。
這等異象,更讓他們嚇得兩股顫顫,幾乎要癱軟在地。
李清歡施施然落座,翹起二郎腿,語調慢悠悠的,卻帶著刺骨寒意:“你們貪汙的贓款,還有從那些被你們害死的人手裏搶來的錢財,都藏在哪兒了?痛快說出來,不然……”
戴眼鏡的會計最先撐不住,顫聲喊道:“我藏在農資站東邊那破磚窯的柴火垛裏,用三個陶罐封著的!”
旁邊管後勤的胖子也急忙接話:“我埋在自家老宅門檻下第三塊青石板底下,實在不敢放家裏啊!”
緊接著,眾人爭先恐後報出藏錢地點,生怕慢一步,那把懸在頭頂的匕首就會紮進自己身上。
這些人藏錢的地方,當真是五花八門,無奇不有。
李清歡等他們說完,掏出筆記本一一記下,這才冷著臉轉身離開。
她重新扮成胖婦人模樣,閃身出了空間,溜出那座“凶宅”,先去磚窯挖出陶罐,又撬開破舊老宅的門檻,接著摸進廢棄磨坊,挖出兩箱錢財。
一整夜跑遍各處,最後隻剩下藏在親戚家的那份。
按著筆記本上的地址,她摸到革委會組長藏錢的親戚家院牆外,輕巧翻牆入院,掀開柴房一塊石板,將三個箱子悄無聲息收進空間。
做完這一切,李清歡從空間取出探照燈戴在頭上,又放出自行車,連夜騎著往向陽大隊趕。
她沒回青磚小院,徑直走向後山。夜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探照燈的光柱刺破黑暗,在茂密林間投下交錯的光影。
聽社員說,深山裏有野狼、野豬,甚至還有熊瞎子,平日裏砍柴都隻敢在山外圍轉悠,沒人敢往深處去。
李清歡卻腳步穩健,速度飛快地往山裏走,每隔幾十米就用雜草在樹幹上打個結做記號,免得回程迷路。
山裏的夜格外寂靜,隻有蟲鳴與偶爾的鳥叫劃破夜空。
走了約莫一個多小時,她終於在一片開闊林地停下,抬手一揮,革委會主任和革委會的一眾幹事憑空出現,橫七豎八倒在地上,仍處於昏迷中。
李清歡眼神冰冷,抽出匕首,幹脆利落地了結了他們的性命。
這些人手上沾了太多無辜者的血,她下手時沒有絲毫猶豫,更無半分負擔。
她從空間取出靈泉水,灑在每具屍體上,隨後敏捷地攀上一棵粗壯古樹,鑽進空間靜靜等待——靈泉水的氣息,定會引來山裏的猛獸。
一進空間,李清歡便洗漱換了身幹淨衣裳,躺在柔軟的床上沉沉睡去。
清晨七點,鬧鍾準時響起。
她揉了揉眼,想起昨晚的事,立刻閃身出空間,仍坐在那根粗樹枝上。
低頭一看,地上的屍體已消失無蹤,隻剩斑駁血跡,連塊碎布都沒留下。
“看來野獸連衣服都啃幹淨了。”李清歡暗道,被靈泉水澆過的衣服,對它們的吸引力怕是比肉還大。
她又從空間引出些靈泉水,灑在血跡上。
深山裏的野獸定會被這味道吸引來舔舐,如此一來,最後一點痕跡也能清理幹淨。
確認萬無一失後,李清歡順著來時的標記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解下雜草結,抹去所有蹤跡。
白天的山路比夜裏好走得多,沒多久就到了山腳。
回頭望一眼遠處的深山,那裏彷彿從未發生過任何事。
她拍了拍衣裳上的枯葉,神色平靜地朝租住的青磚院子走去,像隻是早起散了個步。
回到家,她沒急著收拾朱勇強等人,打算等革委會人員失蹤的訊息傳開後再動手,免得他們把朱勇強失蹤和革委會的事聯係起來——畢竟朱勇強舉報她一事,朱家人不可能不知情。
第二天,李清歡如常去莊稼地裏檢視。
遠遠見周小紅正和其他知青有說有笑,本想轉身去另一塊地,可那些知青一看見她,立馬變了臉色,冷嘲熱諷起來。
他們都覺得,李清歡“特邀技術員”的身份怕是要黃了。
尤其是劉芳芳,之前偷東西被抓後,就再沒敢當麵與李清歡作對,此刻卻陰陽怪氣:“有的人靠不正當關係當上‘特邀技術員’,還好意思出來晃悠,聽說都要被革委會帶走咯。”
孫梅趕忙附和:“就是,真不要臉,剛來就和上麵的人勾搭上了。”她不敢提薛書記,隻含糊說“上麵”。
其他人都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周小紅則低著頭,一聲不吭。
李清歡徑直走向劉芳芳,對方下意識後退一步。
她再逼近一步,似笑非笑地壓低聲音:“確實不好意思,你和孫梅陪革委會主任那會兒,”她嘖嘖兩聲,上下打量著劉芳芳,“玩得挺花啊,真看不出來。”
說完,她揚聲笑道:“人呐,可不能隻看外表。”
劉芳芳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怎麽也想不通李清歡怎會知道這事——要是傳出去,自己還有什麽臉活下去?
孫梅見劉芳芳臉色大變,以為李清歡說了難聽話,惡狠狠地問:“你威脅她了?”
李清歡笑眯眯地回:“沒有啊,不信你問問劉芳芳同誌,我跟她說啥了?”
孫梅看向劉芳芳,對方卻給她使了個眼色,隻說:“沒什麽。”孫梅見她不便多說,冷哼一聲繼續幹活。
李清歡冷冷掃了周小紅一眼,看得她渾身不自在。周小紅強作鎮定:“清歡,別往心裏去,他們就是隨口說說。”
“我不在意,不過是些無關緊要的人。”李清歡輕笑一聲,“你跟他們關係倒是挺好,”她感慨道,“這人呐!恩將仇報會有報應的。”說完轉身離開。
自那以後,劉芳芳一上午上工都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熬到下工,她沒回知青點,拉著孫梅到一處視野開闊的田埂上,把李清歡的話一五一十說了。
孫梅聽完,腿一軟坐在地上,半天說不出話,好一會兒才囁嚅:“她怎麽知道的?”
劉芳芳搖頭:“不清楚,她沒說。”
孫梅聲音發顫:“她知道咱們和革委會主任的事,肯定也知道是咱們舉報她了。”
劉芳芳懊悔不已:“都怪你,當初要是不聽你的去革委會作證,也不會把自己搭進去。這事要是被人知道,咱們都沒臉活了!”
孫梅也悔得腸子都青了,若不是聽了表叔慫恿,何至於落到這般境地。
兩天後,紅旗公社炸開了鍋——革委會主任連同十幾名工作人員,一夜之間神秘失蹤。
雖說當時嚴禁談論鬼神,私下裏卻早已議論紛紛:消失的都是些平日裏作威作福的主兒,好些不明不白“自殺”的人,生前都跟他們有過糾葛。
那些所謂的“自殺”,誰看不出貓膩?隻是沒人敢戳破罷了。
漸漸有傳言興起:是那些枉死的人化作厲鬼回來索命了。
劉芳芳和孫梅本就惶惶不安,聽聞主任失蹤,反倒暗暗鬆了口氣——隻要主任死了,李清歡若敢把之前的話說出去,她們大可以說是“汙衊”。
公安局傳訊革委會其他人員,隻問出一條線索:主任失蹤前,有個老太太在門口說要稟報要事,進了主任辦公室後便沒了動靜。
案子成了懸案——單憑一個老太太,怎可能讓十幾個人憑空消失?警方翻遍線索也毫無頭緒。
自那以後,紅旗公社的革委會風氣驟變,再沒出過冤案,也沒人敢隨意抓人批鬥了。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