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歡卻道:“要說便老實交代,可別撒謊哦,否則就要了你的狗命,反正你也害死了那麽多人。”
“你胡說,我沒有。”革委會主任狡辯道。
“沒有什麽?沒有害死很多人嗎?”李清歡冷哼一聲道:“被你害死的人,不隻是一兩個,至少也有十人以上。”
革委會主任沒想到眼前的女人,竟然對他害死過多少人都瞭如指掌,他頓時慌亂起來。
“說吧,究竟是誰舉報了我,不要再說是匿名舉報了,我不愛聽,若是匿名舉報,你們不可能一點都不調查。”
“隻要稍一調查,我與薛書記有沒有那種關係,自會水落石出。可是你們卻偏偏要跑到向陽大隊來這一趟,你們這是成心的。”
“一旦我被你們帶走,不管我與薛書記有沒有那種關係,我的名聲都會毀於一旦。”
革委會主任還想再做掙紮,於是他說道:“我雖然不知道具體是誰舉報的,但隻要你放了我,我定能將此人找出來!”
李清歡已然失去了耐心,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把鋒利的匕首,她毫不猶豫地將其插進了革委會主任的大腿之上,一陣殺豬般的慘叫聲在寂靜的空間中回蕩。
革委會主任還沒反應過來,第二刀便已插進了他的另一條腿上。
兩刀之下,革委會主任瞬間明白過來,這個女人不是說說,而是真的想要他的性命。
他再也不敢有任何的僥幸心理了,於是如實交代道:“是你們向陽大隊之前的會計朱勇強。”
李清歡並不意外,畢竟是因為自己,他才丟了大隊的會計之職。
不過,這革委會主任絕不會無緣無故地幫他。
李清歡再次問道:“他究竟給了你什麽好處?如實交代,否則,下一刀便是你的脖子了。”
“我隻要知道舉報我的人是朱勇強,你就沒有多大的用處了,我可以將他抓起來,嚴加審訊,一切都會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李清歡陰森森地說道:“你說不說?不說我就送你上路了。”
“我……我說。”革委會主任一臉驚恐,再也不敢有絲毫的隱瞞,一五一十地將整個過程說了出來。
“前幾天,朱勇強找上門來,聲稱你這位新來的知青,在薛書記造訪了向陽大隊後,竟搖身一變就成了公社的“特邀技術員”。”
“他言之鑿鑿,說你與薛書記關係曖昧,不清不楚。加之我與薛書記素有嫌隙,能藉此機會拿捏他的把柄,我難免有些心動。”
“但薛書記也不是一般百姓,想要扳倒他絕非易事。因此,我就跟朱勇強說,若無確鑿證據,薛書記定會反咬一口,除非能拿出人證與物證。”
“朱勇強卻自信滿滿地表示,他可以找到人證,還一個勁的誇你長得漂亮,說隻要你落入我手中,你……你就會成為我的……”
革委會主任說到這裏,言語間已顯怯懦,不敢再往下說了。
李清歡心裏清楚,後麵肯定不是什麽好話,也沒打算繼續聽下去。
她轉而問道:“他找的是什麽人來作證?”
革委會主任雙腿血流不止,臉色慘白如紙,懇求道:“能不能先幫我止止血?”
李清歡見他確實已近虛脫,唯恐影響他繼續敘述,就喂給他一杯靈泉水。
靈泉水入腹,革委會主任頓覺全身暖流湧動,失血帶來的寒意瞬間消散,流血的雙腿也奇跡般地止住了血。
他甚至能感覺到傷口在逐漸癒合,他震驚地望著李清歡,之前隻覺這女子凶狠異常,此刻才真正意識到她的不凡。
一杯水竟有如此奇效,這意味著什麽?僅憑這水,她就能攀附上權貴之人。
李清歡見他半晌不語,便催促道:“怎麽,不願說嗎?”
革委會主任這纔回過神來,繼續說道:“第二天,朱勇強就帶著兩個女人來到革委會,說她們願意出麵作證。”
“那兩人是誰?”李清歡追問道。
“一個叫劉芳芳,一個叫孫梅。她們還帶來了兩封舉報信,一封是王麗芳所寫,另一封則是周小紅的。”
聽到前三個名字,李清歡並未感到意外,但“周小紅”這個名字一出,她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她再次確認道:“你是說,其中一封舉報信是周小紅寫的?”
革委會主任肯定地點點頭:“我記得清清楚楚,可以確定。因為朱勇強還曾說過,過段時間要把王麗芳和周小紅帶來陪我玩玩。”
“什麽意思?王麗芳和周小紅怎麽可能來陪你玩玩?你給我說清楚!”
李清歡揚了揚手中的匕首,革委會主任嚇得縮了縮脖子,繼續說道:“因為我答應朱勇強,把你抓起來,當天他就把孫梅和劉芳芳留了下來。”
李清歡一聽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問道:“她們兩人會願意嗎?”
“起初她們自然是不肯的,但我威脅她們說,如果她們不同意,我就去告訴薛書記,說她們想汙衊他,還會把這件事告訴你。她們一聽,隻好妥協。”
李清歡在心裏一陣冷笑:想害人,卻把自己搭了進去,這就是報應。
瞭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李清歡還想確認那兩封舉報信是否真為王麗芳和周小紅所寫,以便後麵報仇時,不傷及無辜。
於是她問道:“那兩封舉報信現在放在哪裏?”
“在我辦公桌右側的抽屜裏。”革委會主任答道。
接著,李清歡又開始試探他:“你從那些人手裏得到的東西都藏在哪裏了?”
革委會主任裝著一臉茫然:“什麽東西?藏在哪裏?”
李清歡再次舉起匕首,作勢欲刺他的大腿,革委會主任嚇得連忙說道:“我說,我說!”
李清歡麵無表情地說道:“說吧,你不僅收受了大量賄賂,還害死了那麽多人,贓物肯定不少。我可不相信你會把那些東西都放在家裏。”
革委會主任開始懷疑眼前的李清歡是不是妖怪,似乎她什麽都知道。
他隻好老實交代:“公社糧站後麵有一座凶宅,那戶人家在受不住批鬥,全家都上吊自盡了。從此那房子便空置了下來。我就將得來的所有錢財,都存放在了那座凶宅的地窖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