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歡皺了皺眉道:“不用你保護,我自己能行。你們也知道我力氣大,還會武功。”
陸戰霆卻道:“李同誌,抓獲敵特不是光靠武功和力氣就行 ,還需要豐富的經驗和專業技巧。
敵特狡猾,可能設下各種陷阱,我作為軍人,應對此類情況更有把握。
而且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我們相互配合,成功的幾率也更大。”
李清歡思索片刻,覺得陸戰霆說得有理,便點頭道:“行吧,那就按你說的辦。”
唐局長見狀,滿意地笑了笑:“好,那從現在起,你們二人就按計劃行事。
李清歡突然想到一件事,擔憂道:“陸連長,你之前以這副麵容出現在村民麵前過,村民一定能認出你來。”
陸戰霆自信滿滿地保證道:“李同誌,你放心,我明天一定會以一個全新的麵貌出現在這裏,保證任何人都認不出來。這些年出任務,喬裝打扮對我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我有信心能完美融入這個角色
當李清歡要求陸戰霆變換身份現身之際,唐局長已然在部署搬運任務:“大家注意點,動作務必輕緩,切忌發出絲毫聲響。”
他轉而麵向技術科的老王,鄭重吩咐道,“老王,發報機由你負責,此物最為珍貴。”
老王鄭重地點了點頭,隨即從工具箱中取出數塊厚實的絨布與繩索。
他手法嫻熟地將發報機層層包裹,又在關鍵部位加墊軟物,以確保搬運途中不會因碰撞而發出聲響。
見眾人已開始搬運,陸戰霆立刻與兩名幹警著手處理槍支彈藥。
他示意幹警脫下外套鋪展於地,隨後小心翼翼地將槍支逐一平放其上,妥善包裹。
子彈箱則被謹慎地用布條緊緊纏繞固定,以防搬運過程中發出嘩啦聲。
“李同誌,”陸戰霆壓低嗓音對李清歡說道,“麻煩你到院中警戒,若有異常,即刻發訊號。”
李清歡心領神會,躡手躡腳地走上台階。
月光如水灑滿院子,她隱身於暗處,側耳傾聽四周的動靜。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但整個向陽大隊似乎都已陷入沉睡。
地下室裏,搬運工作正有條不紊地進行。
張公安帶領人手處理檔案資料,每一本冊子都被小心翼翼地裝入特製的防水袋中。
突然,一個年輕幹警不慎碰倒了空木箱,發出一聲輕微的“咚”響,所有人瞬間僵立當場。
陸戰霆淩厲的目光掃視過去,那幹警滿臉通紅,連呼吸都停滯了。
眾人足足等待了兩分鍾,確認外界無異樣後,搬運工作才得以繼續。
最為棘手的是那個沉重的保險箱。
陸戰霆示意眾人退開,自己蹲下身來,雙臂肌肉緊繃,竟獨自一人緩緩將保險箱扛起。
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但動作依舊穩如泰山。
當他走到院子裏,李清歡隻見陸戰霆手臂青筋凸顯,卻連呼吸都控製得極為輕微。
她連忙上前伸手相助,為他分擔重量,陸戰霆肩上的負擔頓時減輕不少。
當最後一件證物被搬上偽裝妥當的板車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老王仔細地檢查著每一件物品的固定情況,以確保運輸途中萬無一失。
“路線都記住了嗎?”唐局長低聲問道。
“記住了,”老王點頭回應,“我們從後山小路繞行,避開所有所有大隊。”
唐局長轉向陸戰霆與李清歡:“這裏就交給你們了。記住,從今日起,你們便是兄妹關係。”
他特意看向陸戰霆,“明天你‘正式’來探親,務必演得逼真些。”
陸戰霆立刻保證道:“唐局長放心,我幹這行已非一日。”
送走局長一行人後,院子再次恢複了寧靜。
陸戰霆開始仔細檢查每一個角落,確保沒有留下任何搬運的痕跡。
他蹲下身,用手指輕輕撫平地上的腳印;又拿起掃帚,將台階上的浮土掃得均勻自然。
李清歡望著他專業的動作,忍不住輕聲問道:“你經常執行這種任務嗎?”
陸戰霆頭也不抬,聲音壓得極低:“在邊境抓捕特務時練出來的。”
確認一切恢複原狀後,陸戰霆對李清歡說道:“我該走了,等我裝扮妥當後,再以你哥哥的身份前來探親。”
待陸戰霆離開後,這個院子又隻剩下李清歡一人。
李清歡應下大隊長的托付,答應幫忙詢問農藥之事,就算一晚上沒都沒有休息,她還是沒打算去睡覺。
這事必須要做在明麵上,讓大隊長知道,自己在盡心為大隊做事。
吃過早餐,天色已逐漸亮堂起來。
她將院門鎖好,而後朝著郭向前家走去。
“大隊長這會兒該起床了吧……”她低聲喃喃,腳步輕盈地邁向大隊長家。
途中碰到幾位早起的社員,她都微笑著點頭示意。
待來到郭向前家門前,隻見煙囪裏正嫋嫋升起炊煙,院子中也飄來陣陣誘人的粥香。
李清歡輕輕敲響院門。
“誰呀?”裏麵傳來郭向前帶著些許睡意的聲音。
“大隊長,是我,李清歡。”
隨著木門“吱呀”一聲開啟,郭向前臉上還殘留著晨起的倦意,接著打了個哈欠:“李知青?這麽早有啥事?”
透過廚房半掩的門縫,李清歡瞧見大隊長媳婦正在灶台前忙活。
“實在抱歉這麽早打擾您,”李清歡歉意地笑笑,“我想借自行車去趟縣城,給朋友打電話問問農藥的事兒。”
大隊長一聽,頓時精神一振,睏意全無:“哎呀,這可是大事!快進來坐,我這就去推車。”
“大隊長,不用麻煩了,我就不坐了,早點去縣城,也好早點落實農藥的事兒。”
李清歡趕忙擺手,不想耽誤他們吃早飯。
大隊長媳婦從廚房探出頭:“李知青還沒吃吧?要不……”
“謝謝嬸子,我吃過了。您忙您的。”李清歡笑著回應。
這次她沒進大隊長家,就在外麵等著大隊長去推自行車。
沒過多久,大隊長推著自行車出來了,車把上還掛著個布兜:“裏麵有倆饃,路上餓了吃。”
李清歡正要推辭,大隊長已壓低聲音道:“這事兒要是辦成了,全大隊都記著你這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