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專項工作組成員迅速投入到各自的任務中。
接下來的三天裏,他們馬不停蹄地在外開展工作:一邊悄悄深入一線暗訪探查,一邊多方尋訪當地有影響力的人物,全力蒐集著關鍵證據,整個過程緊張而有序。
三天後的傍晚,張啟明風塵仆仆地趕回駐地,一進門就揚了揚手裏的記事本:“我這邊有眉目了!”
眾人立刻圍攏過來,張啟明喘了口氣道:“這幾天在礦場周邊蹲守,總算摸到個關鍵人物——姓龔,外號‘龔搭橋’,專門給外地暗商牽線搭橋,煤礦高層都買他的賬。但這人規矩死,隻接熟人介紹的生意,陌生人想找他牽線,門兒都沒有。”
剛燃起的希望瞬間被潑了盆冷水,屋子裏的氣氛頓時沉了下去。
李清歡指尖輕叩桌麵,陸戰霆眉頭緊鎖,其他人也都麵露難色——沒有引薦人,再好的計劃也落不了地。
“不過……”張啟明話鋒一轉,“我還打聽著,這位龔先生最近愁眉不展,聽說他母親重病住院,省城的大夫都束手無策,這幾天正四處求藥呢。”
“轟”的一聲,陸戰霆與李清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光亮。
李清歡心頭暗喜:自己空間裏的靈泉水,能起治百病,解百毒,區區重病何足掛齒?
陸戰霆也暗自鬆了口氣——媳婦那靈泉水的奇效,他可是親眼見過的,一滴道傷口處,立即就能癒合,這簡直是天無絕人之路。
“我有辦法,“李清歡的聲音帶著一絲篤定
“結識龔搭橋的任務,就交給我和戰霆。”
當晚,兩人細細合計。
陸戰霆翻看著張啟明整理的龔家情況:“龔搭橋是出了名的孝子,為了母親能砸鍋賣鐵。咱們不能直接送藥,太刻意反而會被懷疑。”
李清歡指尖點在桌麵上:“得讓他自己‘聽見’我們有辦法。明天一早,咱們去他母親住院的醫院附近轉轉,找個他常去的地方坐下等她。”
陸戰霆立刻明白了:“裝作閑聊?”
“對。”李清歡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就聊咱們老家有位長輩得了怪病,醫院都判了死刑,最後靠三叔公的藥露救了回來。要在談話隻透露,這種藥露能治療百病,但絕不能提‘賣藥’二字。”
次日清晨,李清歡和陸戰霆分別化妝成一對中年夫妻,來到省中心醫院對麵的粥鋪裏,選了個靠窗的位置。
剛坐下沒多久,就見一個穿著中山裝、麵色憔悴的中年男人走進來,正是張啟明描述的龔搭橋。
陸戰霆端起粥碗,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鄰桌聽見:“說來也險,咱媽那病在省城醫院躺了仨月,大夫都說沒指望了。幸虧三叔公送來的那瓶藥露,喝了那藥露,居然第二天能下床走路了。”
李清歡配合著歎氣:“可不是嘛,當時家裏都準備後事了,誰能想到那藥這麽管用?現在想想,真是把人從閻王爺手裏搶回來了。”
話音剛落,鄰桌的龔搭橋握著筷子的手猛地一頓,原本黯淡的眼神裏,驟然迸出一絲急切的光。
吃完早餐,李清歡和陸戰霆起身結了賬,看似隨意地朝著街角走去。
身後的腳步聲若即若離,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龔搭橋果然跟了上來。
走到一條僻靜的巷口,陸戰霆剛要開口,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龔搭橋快步追上來,張開雙臂攔在兩人麵前,胸口還在微微起伏,臉上帶著按捺不住的急切:“兩位留步!”
李清歡故作驚訝地停下腳步,陸戰霆皺起眉:“這位同誌,有事?”
龔搭橋搓了搓手,目光在兩人臉上打轉,語氣帶著試探:“剛才……剛纔在粥鋪聽兩位說,有種藥露能治重病?我母親……我母親也病得很重,能不能……能不能告訴我那藥露是哪裏來的?”
陸戰霆故意板起臉:“什麽藥露?我們沒說過啊。”
李清歡也配合著搖頭:“許是同誌聽錯了吧,我們就是閑聊家常。”
“不!我沒聽錯!”龔搭橋的聲音陡然拔高,眼裏的光又暗了下去,他垂下肩膀,聲音帶著哽咽,“我母親躺在醫院裏,醫生說已經沒多少日子了……我從小就跟她相依為命,她是我唯一的親人啊。要是她不在了,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他說著,眼眶漸漸紅了,與往日幫人牽線搭橋的精明勁兒蕩然無存,隻剩下一個兒子的無助:“兩位看著也是好心人,求你們告訴我吧,哪怕隻有一絲希望,我也想試試。隻要能救我媽,讓我做什麽都行!”
看著他幾乎要屈膝哀求的模樣,李清歡歎了口氣,像是被觸動了心事:“唉,其實……我們也不是故意瞞你。隻是這藥露太金貴,還有這世道,家裏人一直不讓對外說。”
陸戰霆也放緩了語氣:“罷了,看你也是個孝子。實話說,那藥露確實稀罕。”
李清歡像是忽然想起什麽,拍了下額頭,語氣帶著幾分猶豫:“說起來……這次出門前,我媽非讓我帶一瓶在身上,說出門在外怕有個頭疼腦熱的,關鍵時刻能救命。我當時還嫌麻煩,現在倒成了念想。”
龔搭橋的眼睛猛地亮了,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您……您身上帶著?能不能……能不能賣給我?多少錢都行!”
“這可不行。”李清歡立刻擺手,“這是家裏的東西,哪能隨便賣。再說,我也不知道你母親是不是真的生病了,萬一你說的不是真的呢?”
“是真的!我現在就帶你們去看!”龔搭橋急忙說道,生怕晚一秒就會失去機會。
兩人對視一眼,陸戰霆點頭:“也好,去看看也好。要是真能幫上忙,也算積德行善了。”
跟著龔搭橋來到省中心醫院住院部,病房裏,老太太躺在床上,臉色蠟黃,呼吸微弱。
李清歡走上前,裝模作樣地看了看,忽然“咦”了一聲:“這情形……倒跟我媽當初病得最重的時候一個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