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歡和陸戰霆坐在領頭警車的後座,身旁是全副武裝的特警隊員。
透過車窗,她看到街道兩旁的行人紛紛駐足觀望,都是好奇發生了什麽事。
警車一個急刹停在文化宮派出所門前。幹警們迅速下車,呈戰術隊形包圍了派出所。
陸戰霆和李清歡跟在鄭局長身後,大步走進派出所。
值班民警看到這陣勢,嚇得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鄭……鄭局長?”
“王德發呢?”鄭局長厲聲問。
“所……所長在辦公室……”
不等他說完,幾名公安已經衝向所長辦公室。
很快,一個滿臉油光的中年男子被押了出來,嘴裏還嚷嚷著:“幹什麽?你們幹什麽?我是所長!”
李清歡冷冷地問:“昨天張公安帶回來的兩個混混呢?”
王德發的眼神閃爍:“什……什麽混混?我不知道……”
“搜!”鄭局長一聲令下,公安們立即分散搜查。
不到五分鍾,有公安從後院跑回來報告:“拘留室是空的!隻有幾個醉漢!”
張公安也被帶了過來,臉色慘白如紙。
看到李清歡和陸戰霆,他的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人呢?”鄭局長怒吼。
“我……我……”張公安支支吾吾,眼神不斷瞟向王德發。
王德發突然暴起,想要掙脫控製:“鄭國棟!你憑什麽抓我?我表哥是省廳的……”
“閉嘴!”鄭局長一個耳光扇過去,“從現在起,你被停職審查!帶走!”
與此同時,由副局長帶隊的另一隊人馬,已悄悄的將威哥的老院子圍了起來。
一名排長衝身邊的兩名戰士,使了一個眼色,兩名戰士會意,立刻使出全身的力氣,撞上院門,“哐當——!”兩聲沉悶的巨響撞在老舊木門上,門板上的鐵釘“吱呀”作響,木屑簌簌往下掉。
沒等門後的人反應,兩名戰士再補一記猛撞,“轟隆”一聲,整扇木門連帶著門框歪倒在地,揚起一陣嗆人的塵土。
兩名戰士也跟著摔倒了。
“衝!”排長低喝一聲,戰士們立刻推門而入,手裏的步槍端得穩穩的,朝著院子裏大喝:“都不許動!雙手抱頭蹲好!”
院子裏正圍著石桌賭錢的二十多個混混,聽見動靜嚇得手裏的錢幣撒了一地。
有個穿灰襯衫的混混想往屋裏躲,剛跑兩步,就被一名戰士伸腿絆倒,按在地上:“敢跑?老實蹲下!”
其餘人見狀,再也不敢亂動,乖乖抱著頭貼牆蹲成一排,腦袋埋得低低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威哥剛從裏屋叼著煙出來,見這陣仗,撒腿就想往柴房跑——那兒藏著他防身的家夥。
可沒跑幾步,兩名戰士就追了上來,一人抓胳膊,一人按後背,“嘿”地一聲把他按在地上,粗糙的麻繩瞬間捆住他的手腕,反剪在背後。
“冤枉啊!你們憑啥抓我!”威哥臉貼在滿是泥灰的地上,掙紮著扭動身體,嗓子喊得嘶啞,“我就是個守院子的,啥壞事都沒幹過!你們肯定抓錯人了!”
副局長沒理會他的叫喊,朝幾名警察和戰士吩咐道:“搜!仔細點,別漏了犄角旮旯!”
戰士們立刻分散開來,翻查屋裏屋外。
有人在後屋的木箱裏翻出一捆捆長刀、短匕,刀刃上還沾著鏽跡。
有人掀開柴房的幹草堆,露出三把用鐵管焊成的土槍,槍托磨得發亮。
最後,一名戰士在灶台旁的磚縫裏,摳出個油布包,開啟一看,裏麵是本泛黃的賬本——上麵一筆筆記著“收張家豆腐攤保護費五塊”
“李家木雕攤月錢三塊”,翻到最後幾頁,王德發等幾名公安人員的名字赫然在列,後麵還寫著“每月分紅十塊”“十五塊”,字跡歪歪扭扭,卻看得人心裏發沉。
跟來的公安同誌湊過來一看,眉頭擰得緊緊的,心裏都有了數:這還用審?管製刀具、土製槍械,再加上這本記著“分紅”的賬本,證據擺得明明白白,單憑這些,就能直接定他的罪了!
被按在地上的威哥瞥見那本賬本,掙紮的力氣一下子沒了,喊冤的聲音也弱了下去,臉從漲紅慢慢變成慘白——他藏得最嚴實的東西,還是被找出來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蓉城掀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掃黑風暴。
在川省軍區的支援下,專案組順藤摸瓜,不僅打掉了威哥團夥,還挖出了背後包括王德發表哥在內的七名省廳級保護傘。
李清歡親自坐鎮督辦。
遇有拒不交代的,她便直接亮出國調局的工作證,隨即啟用了國調局特有的審訊方式。
被抓的多是政府部門的工作人員,本就沒受過什麽抗壓訓練,哪裏經得住這般陣勢?沒多會兒,便一個個扛不住,陸續交代了各自的犯罪事實。
陸戰霆則協調軍地配合,確保行動不受阻撓。
當最後一名涉案高官被帶走時,鄭局長親自送來錦旗,握著兩人的手久久不放。
“多虧二位,蓉城的天總算晴了。”他由衷地說。
李清歡沒料到,不過是放假回趟川省,竟又被工作纏上了。
在川省盤桓的這些日子,假期早已過了時限。
假期結束前,她向國調局匯報了這邊的情況。
康局長聽完,直接讓她留在當地,務必將黑惡勢力連根拔起再回京。
無獨有偶,陸戰霆向軍區匯報後,也接到了同樣的指令。
回到蓉市公安局安排的住處,李清歡脫力似的靠在沙發上,哭笑不得地歎氣:“怎麽我每次放假都躲不開工作?上次休假,趕上華國和猴月國起衝突;這次回來才第二天,又撞上公安跟黑惡勢力勾結的事。”
她偏頭看陸戰霆,半開玩笑半認真,“我這體質,怕不是自帶招事屬性?”
陸戰霆伸手將她攬進懷裏,下巴抵著她發頂,聲音沉而篤定:“哪是什麽招事體質,分明是讓魑魅魍魎無所遁形的體質。”
李清歡被他緊緊圈在懷裏,聽著他的話忍不住輕笑出聲,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裏帶著幾分調侃:“就你會說。”
陸戰霆微微收緊手臂,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透著一絲疲憊,卻仍藏著掩不住的溫柔:“這段時間一直在忙案子,每次都沒吃飽過。”
李清歡撇了撇嘴,略帶嗔怪地說道:“難道蓉市公安沒給你吃飽過?”
陸戰霆低笑一聲,語氣溫和卻不失認真:“不是他們不讓我吃飽,是你沒讓我吃飽過。”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你回想一下,每次剛吃上一兩口,你就說‘明天還有案子要辦’,然後就說趕緊睡覺。”
“可我說的也沒錯啊,難道不是實話嗎?”李清歡不服氣道。
陸戰霆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尖:“你沒錯,隻是我每次都沒盡興。”
“哼!你們男人呀,都是一個樣,看上去再正經的人,都是一頭色狼。”她嘟囔了一句,語氣裏卻帶著掩不住的嬌嗔,“滿腦子都是那些事。”
“是是是,”他低聲笑著,在她耳邊輕聲道,“可我隻對你色。”
李清歡聞言,耳尖微微泛紅,輕輕推了他一下,嗔道:“油嘴滑舌。”
指尖緩緩撫過她的側臉,語氣低沉卻帶著幾分誘惑:“帶我進空間。”
李清歡微微挑眉:“怎麽突然想進去了?”
“裏麵清靜,”他低頭注視著她,眼目中似有一團火,“沒有人會打擾我們。”
李清歡被她那雙似火的眼目融化了,愣愣地點頭道:“好吧。”隨著她意念一動,兩人瞬間出現在空間商場的值班室裏。
剛一進入空間,陸戰霆便一把將李清歡抱起,朝浴室走去,步伐穩健而急切。
這一夜,直到李清歡疲憊不堪,眼皮漸漸沉重起來,陸戰霆這才終於吃飽喝足。
“睡吧,”陸戰霆輕輕拍著她的背,像是在哄孩子,“寶貝。”
李清歡“嗯”了一聲,往他懷裏靠了靠,沒多久便沉沉睡去。
陸戰霆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眼底滿是溫柔,摟著她也緩緩閉上了眼睛,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