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歡靠在陸戰霆肩上,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突然想起怎麽教訓這些仗勢欺人的家夥了。
她唇角微揚,看我不饞死你們。
於是她從隨身的帆布包裏摸索著,先是掏出一小袋用油紙包著的牛肉幹,撕開一角,濃鬱的肉香混著芝麻的香氣立刻在狹小的車廂裏彌漫開來。
她挑了一塊紋理分明的塞進陸戰霆嘴裏,自己也捏了一塊慢慢嚼著,眼角餘光瞥見對麵兩人喉結動了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沒過多久,她又摸出一包香辣小魚幹,包裝袋一撕開,那股又鮮又辣的味道直鑽鼻腔。
她沒看對麵,隻側頭往陸戰霆嘴邊送,聲音軟糯卻故意帶著點嬌嗔:“嚐嚐這個,比上次的更入味。”
陸戰霆張口接住,目光掃過對麵兩人泛紅的耳根,暗自好笑——自家媳婦這記仇的性子,還真是一點不含糊。
接下來的路程裏,李清歡像是變戲法似的,一會兒是嚼勁十足的豆腐幹,一會兒是裹著糖霜的水果幹,每種零食都香氣撲鼻。
她喂陸戰霆的動作自然又親昵,指尖偶爾碰到他的唇,兩人眼神交匯時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而對麵的兩位“觀眾”,不僅一口都沒嚐到,還被這一波又一波的“狗糧”喂得坐立不安,隻好低頭假裝專注看報,耳朵卻忍不住隨著零食袋的窸窣聲響頻頻豎起,顯得格外滑稽。
玩夠了這場小小的“報複”,李清歡也終於覺得有些乏了。
火車依舊搖搖晃晃,單調的節奏像是催眠曲,讓人昏昏欲睡。
她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靠在座位上,輕聲道:“戰霆,我先睡一會兒,等我醒了,你再休息。”
陸戰霆溫柔一笑,低聲回應:“好,你安心睡吧。”
說罷,他將她輕輕攬過來,讓她把頭靠在自己腿上,隨即脫下那件軍綠色的外套,小心翼翼地蓋在她頭上,替她遮擋刺眼的光線。
待李清歡醒來時,便輪到陸戰霆枕著她的腿,安然入睡了。
火車上的四十個小時終於結束了。
當列車緩緩駛入蓉市火車站時,已是深夜時分。
站台上燈光昏黃,映照著旅客們疲憊的麵容。
乘客拖著沉重的步伐,匆匆走下列車。
李清歡和陸戰霆隨著人流走出車站,就近找了一家國營招待所辦理入住手續。
登記時,陸戰霆自然地報上了夫妻關係。
前台值班員打著哈欠,懶洋洋地為他們辦理了入住,遞過鑰匙時還特意叮囑道:“熱水隻供應到晚上十點,現在已經停了,明早六點才恢複。”
兩人道謝後拿著鑰匙找到房間。
一進門,李清歡便立即閂上房門,拉著陸戰霆進入了空間。
“終於能好好洗個澡了。”她長舒一口氣,“火車上憋悶了這麽久,渾身都不舒服。”
他們在空間商場值班室的浴室裏快速洗漱完畢,換上舒適的睡衣,躺在床上,幾乎是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直到第二天中午,兩人才悠悠醒來。
“唔……幾點了?”李清歡揉了揉眼睛,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陸戰霆看了眼手錶:“快十二點了,餓了嗎?”
李清歡點點頭,兩人立刻起床洗漱。
隨後,兩人又在空間商場四樓的美食區,吃了一頓午飯。
飯後,李清歡神情變得認真起來:“戰霆,我想明天去祭拜一下爸媽。”
陸戰霆握住她的手,語氣溫和:“好,我陪你去。”
“這個年代不能燒紙錢,我想買些鮮花。”她思索著,“我記得文化宮電影院那邊有賣花的。”
陸戰霆提議道:“既然去了,要不要順便看場電影?”
李清歡搖搖頭:“買了花就回來吧,把花放在空間裏用靈泉水養著,明天去祭拜時會更新鮮。”
兩人收拾妥當後,閃身離開了空間,瞬間回到招待所房的間裏。
在服務台續交了一天的房費後,他們步行前往文化宮電影院。
夏日的蓉城午後有些悶熱,兩人走了大約四十分鍾,來到文化宮電影院前。
這裏人來人往,雖然是白天,仍有不少人在排隊買票,大多是成雙成對的年輕人,低聲交談中透著幾分興奮。
李清歡的目光很快被角落裏的一個小女孩吸引——那孩子約莫七八歲,紮著兩個羊角辮,籃子裏擺著幾束用麻繩捆好的玫瑰花、百合以及白菊花,看上去很新鮮。
她拉著陸戰霆快步上前,正準備詢問價格,兩個流裏流氣的年輕人晃了過來。
“喂,小丫頭,今天的保護費交了嗎?”其中一個尖嘴猴腮的混混踢了踢小女孩的籃子。
小女孩嚇得往後縮了縮,聲音發抖:“我、我還沒賣出去……”
“沒賣出去就不交了?”另一個矮胖混混一把搶過籃子,“這可是威哥的地盤,不交錢別想在這賣花!”
李清歡眉頭一皺,上前一步:“把籃子還給她。”
兩個混混這才注意到李清歡和陸戰霆,尖嘴猴腮上下打量了一番,咧嘴一笑:“喲,外地來的?懂不懂規矩?這一片歸威哥管,要買花可以,先交五毛場地費!”
陸戰霆眼神一冷:“光天化日之下收保護費,你們膽子不小。”
矮胖混混嗤笑一聲:“怎麽?不服氣?我告訴你,威哥的表哥可是派出所的!識相的就趕緊交錢!”
李清歡與陸戰霆對視一眼,心中已然明白——難怪如此囂張,原來是有人撐腰。
“要是不交呢?”李清歡故意問道。
尖嘴猴腮臉色一沉:“不交?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說著就要伸手推搡李清歡。
陸戰霆動作更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稍稍用力,對方頓時疼得直叫:“放手!疼疼疼!”
矮胖混混見狀,從腰間摸出一把小刀,惡狠狠地道:“找死是吧?”
圍觀人群紛紛退開,生怕被波及。
小女孩在一旁也嚇得直哭。
李清歡一個箭步上前,在矮胖混混還未反應過來時,一記手刀精準劈在他持刀的手腕上。
小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矮胖混混捂著手腕慘叫。
“就這點本事也敢收保護費?”李清歡冷笑,轉頭對小女孩柔聲道,“別怕,你的花我全買了。”
小女孩怯生生地點點頭,眼淚還在眼眶裏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