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戰霆小心翼翼地將裝著禮品的竹籃放進三輪摩托車的車鬥,李清歡輕盈地一個跨步,也跟著坐了上去。
隨著一聲“噗噗”的引擎響,摩托車載著兩人朝著軍區一號家屬院駛去。
他們並不知道,此時的一號家屬院大門口,正蹲守著向柏雄的三個兒子,以及他們的妻子。
自從向柏雄登報宣告與三個兒子斷絕父子關係後,三兄弟的生活便急轉直下,一落千丈。
曾經那些對他們阿諛奉承的親戚、同事和領導,如今不是冷嘲熱諷,便是避而遠之。
更糟的是,上次他們衝動之下攔住父親的車,結果被以破壞軍事安全拘留了十五天。
釋放後不久,單位也以各種理由將他們開除了。
走投無路之下,三兄弟一合計,決定再次來到軍區一號家屬院門口,希望能見到父親,爭取他的原諒,收回那道冰冷的斷絕宣告。
這六人雖然每天都在家屬院外苦苦守候,但內心卻充滿了怨氣。
他們埋怨向柏雄的無情,也把所有過錯都歸咎於李清歡這個“罪魁禍首”。
“都怪那個鄉巴佬!”呂麗珍咬牙切齒地說,“要不是她那天突然跑到家裏來,我不過說了幾句難聽話,老爺子至於跟我們斷絕關係嗎?也不知道她給老爺子灌了什麽**湯,害得我們現在連工作都沒了!”
現在呂麗珍,依然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還把這一切歸咎於李清歡。
六人蹲在院子外的樹蔭下,眼巴巴地盯著大門方向。
他們已經在這裏守了整整五天,可每次向柏雄都是乘車進出,他們根本不敢輕舉妄動——上一次攔車帶來的十五天拘留,教訓實在太深刻了。
陸戰霆騎上三輪摩托,遠遠就看見向永輝幾人,站在軍區一號家屬院外。
同時幾人也看見了他們。
“快看!那不是戰霆嗎?”忽然,向永德指著遠處驚撥出聲。
隻見一輛三輪摩托車正緩緩駛來,駕駛的是陸戰霆,後座坐著的正是他們口中那個“鄉巴佬”——李清歡。
六人頓時像嗅到血腥味的餓狼,一窩蜂地圍了上來。
向永輝一臉賠笑地說道:“戰霆,我替你大舅媽向你媳婦道個歉。她當時不該說你媳婦是鄉下來的、是‘鄉巴佬’、來打秋風的。”
他裝出一副誠懇的樣子,繼續說道:“大舅也有責任,沒站出來替你們說句話。你也知道,你大舅媽就是那脾氣,她其實沒有壞心……”
向永輝堆著笑臉,眼角都擠出了幾道褶子,“你就幫我們跟你外公求個情吧!”
向永德也連忙附和:“對對對,我也代表你二舅媽給你們兩人道個歉。你也知道,她那個人就是有口無心的。”
呂麗珍擠到最前麵,臉上掛著勉強的笑容:“清歡是吧?上次是大舅媽不對,我給你賠不是了!”說著就要去拉李清歡的手。
剛才還在罵李清歡的人,現在突然又變了一副嘴臉。
李清歡迅速一閃,避開了她的手,眼神冷得像冰。
陸戰霆將摩托車熄火,長腿一跨,擋在妻子麵前:“道歉?你們是真的悔過,還是因為現在沒了外公的庇護,日子不好過了?”
他冷笑一聲:“知道錯了?以前你們仗著外公,在外麵狐假虎威;在家裏,把外公對你們的好當成理所當然。”
“你們和你們的媳婦,從來沒有真正尊重過外公,甚至還經常說些難聽話。現在纔想起來認錯,不覺得太晚了嗎?”
三兄弟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向永進忍不住開口反駁:“你這話什麽意思?我們好歹有血親……”
“血親?”陸戰霆嗤笑一聲,“外公生病住院的時候,你們誰去看過一眼?現在想起是血親了?”
呂麗珍見軟的不行,臉色立刻變了:“陸戰霆!別給臉不要臉!你當我們不知道嗎?你巴不得我們跟老爺子斷了關係,這樣老爺子的家產就全歸你了。你心裏打的什麽算盤,你以為我們看不出來?”
話音未落,她突然衝上前,尖利的指甲直朝陸戰霆臉上抓去,“要不是你這個掃把星,帶了個鄉下女人回來,我們怎麽會……”
“啪!”
清脆的耳光聲驟然響起。
李清歡不知何時已站在了陸戰霆的麵前,右手還保持著揮出的姿勢,指節微張,掌風猶在。
呂麗珍踉蹌幾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臉上迅速浮現出一個鮮紅的掌印,火辣辣地疼,也驚得她一時說不出話來。
“打人啦!軍屬打人啦!”廣鳳霞和羅玉英立刻尖叫起來,聲音尖銳刺耳,像是炸了鍋。
三個男人也紅了眼,咬牙切齒地擼起袖子,作勢就要動手。
陸戰霆正要反擊,卻見李清歡從腰間迅速掏出一把烏黑的手槍,毫不猶豫地朝天“砰”地開了一槍。
槍聲驚破空氣,崗亭裏的哨兵立刻警覺,兩名戰士迅速持槍跑來。
這時一些軍屬也圍了過來,對著向永輝進行指指點點,都知道向副司令與他們斷絕了關係。
而且每天都看見他們在軍區家屬院門口。
向家六人頓時嚇得呆若木雞,呂麗珍的哭嚎戛然而止,活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母雞。
當哨兵看清是陸戰霆時,立刻立正敬禮:“陸團長。”
雖然知道李清歡是陸團長的媳婦,但見她手裏握著真家夥,哨兵也不敢怠慢,上前謹慎地問道:“同誌,請出示您的證件。”
李清歡神色從容,從衣服口袋(空間)裏拿出自己的工作證。
哨兵翻開一看,臉色頓時變了——國調局科級幹部!
“請立即聯係國調局特別行動組,就說有人企圖行刺我。”李清歡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廣鳳霞低聲嘀咕:“一個‘鄉巴佬’,還真以為自己有什麽了不起背景?”
“裝什麽裝?”呂麗珍摸著紅腫的臉,一臉不服氣,“就她一個從鄉下來的,還能有什麽背景?”
哨兵將證件遞還給李清歡時,李清歡又順便遞給他一張寫著話號碼的紙條。
哨兵接過紙條,不敢多問,轉身小跑回崗亭撥通了電話。
接電話的是特別行動組組長張敬軍,一聽有人竟敢行刺“福星李清歡”,當場跳了起來。
“什麽?有人敢動清歡同誌?”他的聲音都變了調,“我馬上向康局長匯報!”
六人心中仍不信邪,以為這些哨兵不過是偏袒陸戰霆,故意配合李清歡演一出戲,目的就是為了掩蓋她使用陸戰霆配槍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