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持蹲在灶台前,往灶膛裡添了根柴。
火苗舔著鍋底,粥在鍋裡咕嘟咕嘟地冒泡。阿竹坐在門檻上,捧著她的小碗,小口小口地吹著熱氣。
天剛亮透。鎮子裡有人在掃地,有人在挑水,雞叫了三遍。
一切都如往常一樣。
沈持把粥喝完,端著碗去井邊洗。蹲下身的那一刻,懷裡的守心劍碎片震動了一下。
很輕。像有人隔著衣服,用手指彈了他一下。
沈持愣神之際,那碎片又震動了一下。比剛纔更用力。
沈持放下碗,伸手摸進懷裡。
碎片剛拿到手中,竟開始逐漸變得熱燙。
他拿出來,把它攤在掌心。
碎片的尖端在微微偏轉,像是活了過來,在找尋什麼東西。
沈持盯著掌心的碎片。
它指著一個方向。
偏西南。穿過巷子就是鎮子的中心。
沈持站起身,碎片在他掌心偏得更厲害了。
他把碎片握緊,回頭看了一眼灶台邊的阿竹。
「我出去下。」
阿竹抬起頭:「去哪?」
「一會就回來。」
阿竹看了他一眼,冇再問。但她低頭繼續喝粥的時候,眼角的餘光還落在沈持揣進懷裡的那隻手上。
她看見了。她那雙眼,什麼都看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