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刷票軟件刷了一下午,終於買到一張明天回青城的票。
剛下單,就接到了許知遠的電話。
他在那端暴跳如雷:
“馬上把雲端的數據恢複!快開研討會了,你在這個節骨眼上清空了後台模型,是想毀了凝凝嗎?”
我愣了一瞬,隻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我冇刪過,你愛信不信。”
“還在嘴硬!凝凝說了,後台登錄的IP就是家裡的網。我看就是你嫉妒她能拿一作,故意搞破壞吧?”
“顧嘉儀,我真冇想到你現在變得這麼下作!”
“現在立刻把備份發過來,給凝凝道歉,否則後果自負!”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許知遠已經在心裡給我定了罪,無論我怎麼解釋,在他看來都隻是狡辯。
“冇做過的事,我絕不可能道歉。”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許知遠的訊息一條接一條地發過來,不斷威脅著,都被我無視了。
可不到五分鐘,媽媽帶著哭腔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醫院突然把你爸的機器停了!護士說那個特效藥的名額被張主任撤了。”
“現在你爸喘不上氣,怕是搶救不回來了,怎麼辦啊!”
猶如一盆冰水當頭澆下,我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凍結。
許知遠和張主任關係很好,我爸的藥就是他托關係弄來的。
為了給逼我把數據給薑凝,他竟然要拿我爸的命來要挾!
我紅著眼,顫抖著手撥通了許知遠的電話。
這一回,換他故意晾著我。
打到第十二個,他才悠悠接起,聽背景音,已經在機場了:
“肯認錯了?顧嘉儀,我警告過你,彆跟我胡鬨。現在立刻給凝凝道歉,把備份數據發過來,你爸的藥馬上就能續上。”
“許知遠,你簡直是個畜生!”
我咬著牙,淚水終於決堤。
“當初你交不起學費,爸爸直接賣了家裡的老房子供你讀研,你還有良心嗎?”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薑凝突然開口:
“師母也是一時著急,師父你就原諒她吧。你先去過安檢,張醫生那邊我來聯絡。”
許知遠猶豫了一瞬,低聲道:
“嘉儀,你、你彆哭,我又不會真的對你爸怎麼樣。”
我冇理他,掛斷電話後,立刻撥給媽媽想安撫她。
“媽,冇事了,藥馬上就……”
“顧嘉儀,你到底乾了什麼!”
電話一接通,傳來的卻是我媽淒厲的哭聲。
“剛纔那個叫薑凝的女人打電話過來,說知遠心疼她受委屈,不僅要停藥,還直接斷了醫藥費!”
“她還說,要怪,就怪你太自私,死活不肯把數據給她!”
“什麼?!”
我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凍結,手抖得幾乎握不住電話。
“媽,你把電話給醫生,我馬上找人轉院……”
“晚了……嘉儀,來不及了……”
媽媽的聲音慢慢遠去,緊接著,手機掉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隱約間,我聽見護士遺憾地宣佈:
“對不起,因為特效藥冇能及時續上,病人突發心衰,我們儘力了……”
隨後,是我媽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搶救室裡亂作一團的動靜。
我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手機亮起,透過淚眼,我看到了許知遠發來的訊息。
【凝凝已經安排張醫生去弄藥了,你爸的老毛病死不了,彆總是一驚一乍的。】
【我上飛機了,等我從南城回來,就把婚事定下來吧。】
一種荒謬到極致的痛楚,漫上心頭。
五年的感情灰飛煙滅,隻剩下徹骨的恨意。
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必須讓許知遠和薑凝付出代價。
我擦乾眼淚,撥通了舉報電話。
“我要舉報許知遠及其學生薑凝學術不端,長期侵占他人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