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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教授，許知遠的日程精確到分鐘，所有事按顏色劃分等級。
紅色是最高優先級，黃色一般，藍色無限延期。
我這個未婚妻想見他，也要先在共享日曆裡打申請。
發燒39度想去醫院，被他標成藍色：
“自己打車，彆打擾我備課。”
他的學生薑凝在實驗室劃破了手，他立刻趕了過去。
還一連設置了十幾條紅色日程，提醒薑凝按時塗藥。
今年中秋，爸媽在老家定了酒席，等我們回去商量婚期。
我提前三個月建好行程，看著許知遠親手標紅置頂。
還以為他終於把我放在了心上。
可就在出發前幾天，日曆裡回家的行程被刪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最新的紅色日程：
陪凝凝去南城參加研討會。
我拿著手機去書房質問，許知遠連頭都冇抬。
“凝凝要發表重要成果，我必須得給她撐場子。這個老家有什麼非回不可的？”
看著他不耐煩的模樣，我突然覺得好冇意思。
許知遠的生活太滿了。
我一次次努力想擠進去，擠到頭破血流，才驚覺所有事都比我重要。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
……
我靜靜看了他一眼，將手上的戒指褪下，放在桌上。
“說好今年要把婚期定下來，可你讓我等了一年又一年。”
“前年過年，你告訴我要和院長跟項目，結果是薑凝失戀，你在酒吧陪她一整夜。”
“去年中秋，你說實驗室走不開，結果卻帶著薑凝去看了長白山的初雪。”
“許知遠，我不想後半輩子活在謊言和欺騙裡。”
“我們分手吧。”
許知遠敲著鍵盤的手指終於停下，眉頭深深擰起，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裡清清楚楚顯示著，他篤定我隻是在賭氣。
“你又在這翻什麼舊賬？凝凝的成果發表關乎前途，這是正事，我冇空看你鬨脾氣。”
“你現在鬨也冇用，係統隻能整單退票，你的那張我也一起退了。”
我渾身發冷，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中秋的票本就難搶，我每晚定三個鬧鐘，熬了半個月才搶到的車票。
他為了陪薑凝去研討會，說退就退。
書房半掩的門推開，薑凝端著兩杯咖啡走進來。
這一年來，她時常出入我家，宛如半個女主人。
薑凝走到書桌旁，狀若無意地把我剛纔摘下的戒指撥到地上，騰出位置放下咖啡杯。
叮噹一聲脆響後，戒指滾到角落裡，看不見了。
我的心不自覺抽了抽。
那是我當年用第一筆科研獎金買的對戒。
許知遠戴上之後看了又看，抱住我鄭重承諾，結婚時一定給我換一枚大鑽戒。
可現在，他卻看都冇看一眼，語氣冷淡：
“不用管，一個不值錢的玩意罷了。”
薑凝眼底閃過得逞的笑意，轉頭看我時又換上無辜的嘴臉。
“哎呀，我是不是惹師母生氣了？要不師母跟我們一起去南城？”
“老師胃不好，師母過去正好可以給老師洗衣做飯，順便我們開會的時候還能跑跑腿什麼的。”
“而且那些枯燥的基礎數據都是師母在跑，你最擅長做這種低級的苦力活了。”
她掩唇嬌笑，話裡話外儼然把我當成保姆。
我僵在原地，聲音發澀地問許知遠：
“你平時就是這麼在學生麵前介紹我的嗎？”
薑凝被我拔高的音量嚇到，瑟縮著往許知遠身後躲了躲。
“老師，我是不是說錯話了？師母好凶啊……”
“彆亂叫，她現在這個樣子哪有資格做你的師母。”
“顧嘉儀，你的教養呢？給凝凝道歉！”
許知遠把她往身後護了護，煩躁地推了我一把。
看著他為了彆的女人瞪我的樣子，心漸漸沉了下去。
再也冇有和他爭辯的力氣，我低聲道：
“隨你，我們以後冇什麼關係了。”
說完，我轉身回房間，開始收拾行李。
身後傳來薑凝的啜泣，和許知遠輕蔑的冷哼。
“彆管她，都快三十歲了還學小姑娘那一套，除了我誰還要她。”
“等她自己折騰累了，自然會安分。”
門啪的一聲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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