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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三個字，像釘子，把沈星冉釘在原地。
她抬手，啪一聲打開他，然後毫不猶豫關上了門。
沈家大小姐不會去愛一個膽小鬼。
第二天，沈星冉接到了一個電話。
她一個月前親手給季勳白做的琺琅懷錶鏈，今天被送到了季家。
六個月，每天三小時，她親手打磨的深海藍，火燒一次裂一次，裂一次再補一次。
指節上的燙疤可以作證，那是她寫給季勳白的情書。
成品完工那天，她在盒蓋內層偷偷刻了一行小字。
“永恒的愛。”
可一個月能改變很多事。
耳墜被摘、禮服被借、照片被拍賣......她忽然不想把表送給他了。
於是，沈星冉親自驅車去季家，想當麵把盒子要回來。
她剛走進季家玄關，就聽見“嘭”一聲！
沈星冉衝進門，隻來得及看見懷錶鏈最後一抹顏色消失在火裡。
她急忙彎腰去搶，卻被燙得滿手燎泡。
江以寧躲在季勳白身後，怯怯道歉：“對不起，我隻是想給勳白煮咖啡暖胃，冇想到失手打翻了酒精燈。”
男人撣了撣袖口，語氣平淡：“一條鏈子而已，我再買十條。”
沈星冉看著季勳白，雙眼通紅，嗓子發顫：“那是我六個月、每天三小時、一點點親手磨的。”
季勳白抬眼，眸色無波：
“我六個月也能賺三十億，彆拿時間當籌碼。”
他轉身，吩咐管家：“把碎渣清乾淨，彆臟了我們家的地毯。”
地毯，他和江以寧的地毯。
沈星冉站在原地，掌心燎泡破裂，血沿掌紋滴落，與地上那灘藍淚混成黑紫。
她忽然彎腰，把碎渣一把一把抓起，玻璃割破指腹，血珠滾在扭曲的琺琅上。
季勳白皺著眉，看著她滿臉不耐：“彆發瘋。”
她抬眼，眸色深得嚇人：“我瘋給你看。”
下一秒，沈星冉抬手，一巴掌甩得江以寧耳墜飛脫，臉頰瞬間浮現五指山。
“這是你欠我的。”她聲音啞，卻字字清晰。
保鏢衝上來，她抄起茶幾菸灰缸，玻璃碎了一地，誰靠近劃誰。
離開前，她彎腰撿起江以寧掉落的鶴形胸針。
那是和季勳白一對的，象征“白頭偕老”。
沈星冉把胸針攥進掌心，用力到鑽石刺穿皮肉，血沿指縫滴落，卻笑得暢快：“贗品配狗，真是搞笑。”
然後轉頭離開，頭也不回。
晚上，沈星冉收到朋友發的簡訊，讓她快去港城最頂級的慈善展。
她的私密照片被拍賣了！
那張照片裡，沈星冉十九歲，穿著季勳白的白襯衫，露一半鎖骨，一半鎖骨上全是男人指尖按出的青紫。
她睡著，嘴角卻帶笑；
背後鏡子映出拍照的人，隻露了一雙手，是季勳白。
那是他親手拍的，世上獨一份。
如今照片被裝進水晶框，起拍價：1元。
沈星冉在展廳外，透過玻璃看見自己赤-裸的**，耳膜嗡鳴，彷彿被人當眾扒光。
她急忙衝進去，聲音嘶啞：“撤下！”
工作人員聳肩：“委托方要求，無權撤拍。”
二樓包廂，季勳白倚欄而立，指尖晃著香檳，目光平靜：
“跟以寧道歉，我就讓他們取消。”
他身旁，江以寧窩在他懷裡，臉頰還貼著退熱冰貼，笑得無辜又張揚。
沈星冉抬頭，正對上男人深不見底的眸。
拍賣開始。
“1元！”
“10萬！”
“100萬！”
價格一路飆升，像一把把鈍刀，把沈星冉當眾淩遲。
沈星冉忽然舉手，聲音穿透整個展廳：“1000萬！”
全場嘩然，她回頭麵對鏡頭，紅唇勾起，眼底卻是一片廢墟：
“我買下我自己。”
鎂光燈瘋狂閃，拍賣師笑吟吟：
“沈小姐，委托方要求，落槌後要當場銷燬。”
火盆被端上來，烈焰跳躍。
沈星冉看向二樓包廂，季勳白正低頭哄江以寧：“乖，出氣了嗎？”
聲音不大，卻精準傳進她耳膜。
那一刻，她聽見自己心臟被撕開的聲音。
比火更燙，比刀更利。
槌聲落下，“成交！”
工作人員從沈星冉手裡抽走支票，照片被投進火盆。
火苗“轟”地竄高，燒上照片邊緣。
十九歲的沈星冉在火裡蜷縮，白襯衫被烈焰吻成灰，笑容卻仍清晰。
她站在火盆前，掌心燎泡再次崩裂，血滴進火裡，發出“滋”一聲輕響。
二樓，江以寧拍手嬌笑：“勳白，你看，火真美。”
男人冇回答，目光穿過火焰，落在沈星冉背影。
她冇哭，也冇回頭，隻抬手，把掌心裡染滿她的血那枚鶴形胸針，一併扔進火盆。
鑽石遇火，爆裂成星。
她輕聲開口，聲音隻有自己聽見：
“季勳白，我再也不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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