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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懷王靳懷聿背棄誓言，我負氣出走，半年後纔回上京。
渡口相遇，他將牽在手裡的白月光藏在身後，心虛得不敢看我。
“星兒，我想過了，你和知月同為平妻，就不算違背當初絕不讓你做妾的誓言。”
我急著要走，連忙擺手。
“不必了……”
話未儘，他急切開口。
“星兒，你出走的這半年可知我有多擔心你，如今既已回來，就不要再胡鬨了。”
“知月現已有身孕，我定是不能棄她於不顧的，可我又不忍負你，纔想出了這兩全其美的法子來，如何？”
說到最後他竟露出幾分自得，彷彿這個決策完美得如同神來之筆。
念及當年的一飯之恩，我冇有當場讓他難看，胡亂應了幾句便要離開。
畢竟天色已晚，夫君定是等急了。
01
“星兒，從前你是何等善解人意，怎麼如今說不了兩句便賭氣要走呢？”
他橫跨一步，攔在我麵前。
“王爺誤會了，隻是星兒以為，珍惜眼前人才最是要緊的。”
他見我神色如常，態度恭敬，不由得眉心一皺。
“星兒，你跟了本王五載，我知你對我一片癡心，如此強作淡定，倒叫本王心疼。”
“你放心，應允你的婚約依然作數，至於你身份不明之事，明日我定上表天聽，聖上重情不會在意這些。”
說完，他輕輕牽起沈知月的手，送到我跟前。
“那日是知月不知輕重，毀了你親手繡的嫁衣，又砍倒你心愛的槐樹，你才發了狠要走。”
“我已罰冇了她一頓晚飯，她也認錯，你就不要再計較了。”
“三日後我定將婚事辦得風光妥帖，絕不會委屈了你們二人。”
沈知月一隻手托起微微隆起的腹部，柔聲細語，全然冇有與我獨處時的囂張姿態。
“星兒妹妹，你有所不知，我花粉過敏，心中害怕纔要將那樹砍了去。”
“可你當時不聽我的解釋，執意要走……不過如今把話說開，咱們也就冇有誤會了。”
“誤會？”
我已然被氣笑，想到她那日強捏住我的下巴與她對視，那張與我有七分相似的臉上，滿是上位者的不屑與挑釁。
“你可知天地浩浩，星星多不勝數，卻唯獨隻一輪明月？”
她輕笑一聲，湊在我耳邊，聲音像毒蛇的信子，
“告訴你，他心裡的人一直是我，我纔是他的月亮。你隻不過是最普通的一顆星，閃著那點微不足道的光，也配和我爭？”
沈知月見我橫了眉，抖著身子躲在靳懷聿懷裡，眼中倏然擠出一滴淚。
靳懷聿笑中帶怒，“星兒，那不過是一株不值錢的老樹，成婚後，這善妒的毛病你可得好好改改。”
他怕是忘了，這棵老槐樹是我們剛進懷王府時親手移栽的。
每年春天，他都會陪著我摘槐花，還說要吃一輩子我做的槐花餅。
“成婚那日我先去接知月的花轎入府，拜堂之後再去迎你，就當是對你今日行徑的小小懲戒，望你銘記，切不可再犯。”
我一時無語，捏了捏眉心，不想再與他二人糾纏。
“王爺和沈小姐情深無兩，又何必將我牽扯其中，徒增煩惱。你承諾於我婚約一事，就此作罷。”
我此次回京就是要與夫君完婚的，一女又豈能二嫁？
“星兒，你現在的醋意越發大了，想從前你就是這般見不得我與其他女子多說一句，我若不對你千哄萬諾地認錯，你就以要停了為我攢聲譽的義診來威脅我。”
他扳正我的肩，又柔下聲來。
“我同你說過，知月她於我有恩，現在又懷了我的孩子，你就當看在我的麵子上，原諒她吧。”
“你走後，那間藥鋪我還給你留著的，以後知月負責打理內宅為我分憂，而你醉心醫術，就還繼續義診，也是對我穩固勢力極大的助力。”
嗬，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
從他手中掙脫出來，我冷眼一笑，“王爺身份貴重，該自持些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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