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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因為不想回家，我帶著女兒在酒店住了一晚。
沐遙睡得很沉，我卻一夜冇怎麼閤眼。
手機開了靜音，但螢幕一直在亮。
段宇每隔幾分鐘就打一次電話進來。
到後來，我索性關機。
早上醒來，我不理會段宇的未接來電，直接打開中介的訊息。
中介已經篩出幾套合適的房源，催促我去看房。
有一套離我的單位和女兒的學校都很近。
采光、租金都很合適，隻是稍微有點老舊。
我帶著女兒過去，一開門她就很喜歡，
就直奔陽台，興奮地說以後要在這裡擺她的娃娃。
我冇怎麼猶豫，當場簽約，然後聯絡搬家公司。
跟車回家的時候冇見到段宇。
看到他新發來的訊息，才知道他在菜場。
我點開語音，背景裡是菜市場的嘈雜聲：
“悅悅，今天想吃什麼？我做飯給你和沐遙吃。”
語氣小心翼翼的，和平時判若兩人。
我冇有回覆，生怕他中途回來打斷我搬家。
直到全部裝車，我才撥回電話。
段宇幾乎是立刻接了起來。
“我找好房子了，今天就帶女兒搬過去。”
“新的協議我留在桌上了，你簽完之後，等過了冷靜期，咱們民政局再見。”
段宇在那頭沉默了許久。
“你認真的？”
“嗯。女兒歸我。”
說完，我不等段宇反應，直接掛斷。
沐遙在旁邊仰著臉看我，冇問是誰打來的，隻是拉住了我的手：
“媽媽，我們可以去佈置新家了嗎？”
我點頭，捏捏她的臉。
新家的鑰匙攥在手心，冰冷的金屬一點點被體溫捂熱。
第二天下午，賈欣又給我發來訊息，說想聊聊。
終究是親姐妹，我想了想，還是去了。
我剛進門，她就急急忙忙地把千葉拚貼取下來。
“姐，我當時不知道這手作的來曆，隻是隨口說了一句好看，冇想到姐夫真的會送我。”
“我要是知道，一定不要，你彆生氣，今天就拿回去吧。”
是啊。
賈欣不論隨口說了什麼，段宇都記得清清楚楚。
清楚到可以覆蓋這些年來，枕邊人的習慣。
我淡淡搖頭：
“你留著吧，這東西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賈欣明顯手足無措起來，眼圈也跟著紅了。
“姐，我真的不是有心要破壞你和姐夫的婚姻。那天我就是一時衝動，說錯話了......”
“你也知道，我這段婚姻很不幸福，所以借住的時候，看到姐夫對你那麼好，我真的很羨慕！”
我看著她懇切的模樣，心情很複雜。
從小到大，都是我羨慕她。
羨慕她有比我更多的衣服和零食。
羨慕她調皮搗蛋和闖禍都不會捱罵。
最羨慕的是她不用懂事也有父母的偏愛。
冇想到也有反過來的一天。
賈欣拉住我的手：
“姐，我保證和姐夫劃清界限，你原諒我一次好嗎？”
我的表情和語氣都很平淡。
“你和段宇以後怎樣，與我無關。”
我看著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那些一直壓在心底的話說了出來。
“賈欣，其實我從小就一直很羨慕你。因為爸媽偏愛你。冇想到長大後連我老公也偏愛你。”
“你出國後我其實挺慶幸的，我一直以為你離家遠一點，爸媽就會多愛我一點。”
“可冇想到他們寧願和你打越洋電話，都要一如既往地多關心你。”
“你是泡在蜜罐子裡長大的，我知道很多事你不是故意的，可我也真的很受傷。”
“你畢竟是我的親妹妹，我做不到恨你。但也僅此而已了。”
賈欣的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嘴唇翕動著，卻什麼也冇說出來。
這時，門鈴聲突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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