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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四皇子蕭承淵選妃,以鐘聲辨命,世家之女都要在簾後敲響命鐘。
為了嫁給我傾慕多年的蕭承淵,我苦練三個月鐘律,終於敲出了鳳鳴十二音。
可蕭承淵登基後的第一年,國師突然說鳳命反噬,唯有皇後血祭天壇,纔可保國運昌盛。
臨死之前,蕭承淵站在血泊之外,終於撕下了溫潤人善的偽裝。
“當年我與你姐姐葉清音兩情相悅,要不是你橫插一腳,皇後之位本該是她的。”
“好在你雖是庶女,竟真的愛我,若非你替我擋了數十次暗算,我又怎麼能順利坐上龍椅。”
“所謂鳳命反噬,不過是送你去死的藉口,隻有你死了,清音才能名正言順的成為皇後。”
我痛的失去意識,再次睜開眼,發現自己回到了敲響命鐘的那天。
簾子外,皇帝坐在上位,開口。
“敲鐘吧。”
我抿了抿唇,抬手砸亂了第一聲鐘。
......
一片死寂中,蕭承淵忽然笑了。
“葉鈴音,你這是在敲鐘,還是在敲喪呢?”
話音落下,滿殿貴女紛紛低下頭,卻壓不住眼底的幸災樂禍。
隻一句話,我就確定,蕭承淵也重生了。
上一世的他,最擅長左右逢源,無論麵對誰都永遠是一副謙和有禮的模樣。
我壓下翻湧的情緒,緩緩跪下。
“臣女失儀,請陛下恕罪,請四皇子恕罪。”
國師捋了捋鬍鬚,笑嗬嗬的開口。
“無妨,敲命鐘講究心神合一。”
“葉姑娘若還未準備好,可以重新再試一次。”
我垂下眼眸,腦海裡滿是我扶持蕭承淵登基,替他擋下無數明槍暗箭,換來的隻有一場血祭的畫麵。
想到這裡,我跪在地上,隨意的敲響了幾聲鐘。
國師聽到鐘聲,微微一愣,可還冇等他開口,蕭承淵就站了起身。
“不必再測了,葉鈴音這鐘聲寡淡無比,甚至不如前麵的幾位貴女。”
皇帝皺起眉頭,多看了我一眼,終究冇說什麼。
蕭承淵抬起手,徑直指向人群中的一道身影。
“既然國師大人說了,這群貴女之中,有與本王命格相合之人,現在就隻剩下一位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了過去,我低下頭,知道蕭承淵指的一定是葉清音。
她臉色一紅,連忙低下了頭。
皇帝臉色沉了幾分。
“荒唐,國師尚未開口,葉清音也未敲鐘,豈容你胡言亂語?”
蕭承淵卻絲毫不退讓。
“父皇,兒臣願以性命擔保,兒臣的天命之人就是葉清音。”
他說這話之時,眼神若有若無的掃過我,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防備。
可我隻是安靜的站在一旁,從始至終冇有說過一句話。
國師盯著麵前的命鐘,神色有些古怪,暗自嘟囔了幾句,被一旁的皇帝聽去,臉色變了一變。
“既然你願意娶葉清音,那朕這就下旨,至於落選的貴女,賜黃金百兩。”
聽見這話,蕭承淵終於滿意了,他牽起葉清音的手,兩個人一同叩謝聖恩。
離宮時,各家貴女都獲得了皇帝的賞賜,唯獨到了我這裡,內侍端來的卻是一本厚厚的女誡。
蕭承淵站在一旁,神色淡淡。
“葉鈴音今日禦前失儀,回去將女誡抄寫百遍,也好學學規矩。”
四周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知道,蕭承淵這是故意針對我。
我抬起頭,正好對上葉清音得意的目光。
“殿下,妹妹不是故意的,您可不要牽連葉家其餘女眷。”
她嘴上替我求情,實際上把我貶了又貶。
蕭承淵聞言,神色愈發溫柔。
“清音總是那麼心軟。”
我再也看不過去他們你儂我儂的畫麵,跪下謝了恩,捧著女誡退下了。
前世我拚儘一切想要得到的,放下之後,發現也不過如此。
我剛走出宮門,就聽見身後傳來宮人的議論聲。
“聽說太後孃娘下月要從世家貴女中挑選女官入宮侍奉,若能被選中,日後前途無量啊。”
我的腳步忽然頓住。
上一世,我一門心思撲在蕭承淵身上,自然錯過了這場選拔。
他既已重生,自然不肯輕易放過我。
這世上,除了太後和皇上,誰又能真正越過他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