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身影,聽著他們懇切的聲音,指尖微微顫抖。她想起宗主臨死前望向天水宗的眼神,她不是不願擔責,隻是怕自己年輕,扛不起傳承數百年的宗門。可此刻眾人的信任,像一股暖流,驅散了她的猶豫。
她深吸一口氣,終於伸手接過令牌,令牌上的靈玉貼著掌心,冰涼卻帶著沉甸甸的責任。“好。”她的聲音不再清冷,多了幾分堅定,“我答應暫時接下宗主之位。但我有一言:今後天水宗,絕不容許害同門之事發生;凡真心為宗門者,無論修為高低,皆平等相待。若我有做得不對之處,諸位隨時可指正。而且以後有人合適宗主之位,我就馬上退位讓賢。”
“遵宗主令!”眾人齊聲應道,聲音震得峽穀的風都似乎柔和了幾分。
青雲讓周岩等人護送宗主的遺體先行回宗,過幾日將宗主安葬在祖陵,而後青雲便帶著林玄、張長老等人走向那處隱秘山洞。
青雲上前,用靈力破開石門上殘留的禁製,“嘎吱”一聲,石門緩緩開啟——一股比之前更濃鬱的血腥味撲麵而來,洞裡的鼎爐還泛著餘溫,爐底的火焰早已熄滅,爐內隻剩下一些暗紅色的殘渣,正是煉人丹留下的痕跡。
可洞裡空無一人,隻有地上散落著幾根黑色的布條,還有角落一處不起眼的石台,石台上刻著複雜的陣法紋路,紋路間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空間靈力——是一次性短距離傳送陣!
“有人跑了!”林玄蹲下身,指尖拂過陣法紋路,臉色沉了下來,“這傳送陣應該是賀天翔早就佈下的後手,沒想到被人利用了。難道是夏天淵?他肯定是趁我們剛纔在外麵對付賀天翔時,啟動傳送陣逃了!”
青雲走到陣法旁,仔細檢視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傳送陣的靈力殘留很新,應該剛逃沒多久。這短距離傳送最多隻能到百裡之外。隻是此人能在賀天翔手下活命,心思極深,以後得多加留意。”
眾人順著山洞往裡走,轉過一道彎,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攥緊了拳頭——角落裡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屍體,有的早已沒了氣息,麵板乾癟,正是被抽乾了精元的修士,其中一具屍體的衣袍上,還繡著赤血宗的火焰紋章,想必是赤血宗被擄來的修士。
“還有活口!”林玄突然喊道,快步走向最裡麵的角落。那裡蜷縮著三個身穿赤血宗服飾的修士,氣息微弱,麵板同樣乾癟,但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顯然是精元被抽走了大半,卻還沒斷氣。
青雲立刻上前,從儲物戒裡取出三枚聚氣丹,碾碎後小心翼翼地喂給三人。“這聚氣丹,能暫時穩住他們的精元。”她轉頭對林玄說,“林師弟,你安排人將這三位修士送回赤血宗,順便將赤血宗修士的屍體一同送回,向赤血宗宗主說明情況——就說賀天翔已伏法,夏天淵逃脫,我們會繼續追查,也感謝他們之前提供的線索。”
林玄點頭應下:“我這就去安排。赤血宗那邊,想必也會理解。”
張長老看著地上的屍體,歎了口氣:“賀天翔為了修為,竟殘害這麼多同道,還好被您及時斬殺,不然不知還會有多少人遭殃。”
青雲抬手將洞府內設施一一破壞,然後走出洞口:“宗門經曆這一劫,定有很多需要整頓的地方。我們先安葬宗主,再召集所有長老和弟子,穩定人心。至於夏天淵,隻要他還在這片地域,總有一天,我們能找到他,為這些死去的修士報仇。”
眾人跟在青雲身後,走出黑風峽穀。風依舊在吹,但此刻每個人的心裡,都多了一份安穩——有這樣一位有心懷宗門的宗主,天水宗定能度過這次危機,甚至比以往更加強盛。
而青雲走在最前麵,掌心緊握著那枚宗主令牌,令牌上的靈玉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青光,像一顆守護著宗門的星辰。她知道,接下來的路不會好走,但有林玄等人的輔佐,有李凡和虎子在青雲峰等著她,還有整個宗門弟子的信任,她一定能扛起這份責任,讓天水宗重新煥發生機。
而在天水宗東南一百裡的位置,虛空中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密林中,正是從那山洞中逃出的夏天淵,他沒有停留,辨明方向,迅速朝前方密林中逃去,他好不容易利用那個傳送陣逃出,恐怕賀天翔到死都不會知道,他這個煉氣五層的修士竟然知道那是一個傳送陣吧。
賀天翔吃了那顆加了料的人丹,應該沒有本事再來追自己了,而自己已經學會了賀天翔煉製血丹和人丹的方法,隻需要找個地方躲起來,以後的境界的提升就不成問題。“父親大人,我很快就會超過你,取走屬於你的一切!”夏天淵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處。
隨後,兩個訊息傳向周圍的宗門,程:一是派血怒為代表,攜帶十枚血玉、三瓶凝血丹作為奠禮,親自前往天水宗參加蕭俊的葬禮,以示對蕭俊的哀悼;血屠特意叮囑:“青雲五個月從金丹一層到二層,你與她接觸時,多顯誠意,赤血宗與天水宗,今後該多些往來,少些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