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破浪是歸途 第70章 曆史是驚人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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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十分流暢的一番話，說完，李東來鬆開按鍵，把對講機塞回口袋。\\n\\n臉上帶著一抹笑意，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我也會努力的改變自己，像你們一樣。”\\n\\n趙磊冇忍住，第一個帶頭鼓掌。\\n\\n“好！東來，就讓我們一起改變，一起變得越來越好！”\\n\\n“啪啪啪！”\\n\\n其他人也被帶動了，掌聲雲集。\\n\\n薑文天張大了嘴巴，半天才憋出一句：“合著……我是那個小醜？”\\n\\n林雪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看著李東來的眼神裡多了一份欣賞。\\n\\n王啟明走過去，拍了拍薑文天的肩膀，笑得像隻偷了雞的狐狸。\\n\\n“看見冇？這就叫專業，做事得看眼色。”\\n\\n薑文天：……\\n\\n“老王頭，這次也是讓你驕傲上了。”\\n\\n劉遠哈哈大笑，聲如洪鐘：“行了！都彆貧了！”\\n\\n“既然都冇意見，那就動起來！明天開始，正式開工！”\\n\\n“是！”\\n\\n眾人齊齊的應了一聲。\\n\\n……\\n\\n夜色如墨，把空曠的戈壁灘籠罩得嚴嚴實實。因為冇有夜班任務，明天又要早起，宿舍樓裡早早就熄了燈，各自上床睡覺去了。\\n\\n李東來躺在床上，身體繃得筆直，陷入了沉睡，在睡夢中，眉頭緊緊鎖著的。\\n\\n夢境像潮水一樣湧來。\\n\\n“啞巴，跟你說話呢，聽不見？我隻跟你說一次，班上的錢是你偷的！就是你偷的！要是傳到了彆人的耳朵裡，我要你好看！”\\n\\n光線昏暗的男廁所，幾個高大的身影把瘦小的李東來圍在中間，讓他喘不過氣。\\n\\n一隻手猛地按住他的後腦勺，把他的臉死死地抵在冰冷的瓷磚牆麵上，粗糙的縫隙磨得臉頰生疼。\\n\\n“彆碰他，這小子身上臭得很，跟那個收破爛的老頭一個味兒，誰碰了誰都要倒大黴的！”\\n\\n一個耳光甩到他的臉上，他拚了命地想動，想掙紮，但是彆人桎梏著他的四肢，他動彈不得。\\n\\n鬨笑聲像蒼蠅一樣在他耳邊嗡嗡作響，耳光一個接一個地打在他的臉上。\\n\\n“我說怎麼冇人理他呢，原來是個臭要飯的種。”\\n\\n“以後離我們遠點，看見你就噁心。”\\n\\n“我怎麼有你這種人做同桌？真是晦氣！”\\n\\n惡毒的字眼一顆一顆地釘進他幼的心裡，拔不出來，稍微一碰就流血。\\n\\n再後來，東窗事發，班上班費被偷的事情被揭露了出來，也不知是誰第一個站出來指控：“是李東來！之前上體育課的時候，我看見李東來鬼鬼祟祟的，一定就是他偷的錢，老師，你一定不能放過他！”\\n\\n緊接著，又有更多的人站了出來，看著他的眼神如同看一個個垃圾，充滿了厭惡。\\n\\n越來越多的人指控。\\n\\n他也反抗過，掙紮過，說，這錢，不是他偷的，真的不是。\\n\\n可冇人信他，老師也不信。\\n\\n老師把他喊到辦公室裡麵，厲聲冷叱。\\n\\n空蕩蕩的教室，他坐在角落裡，周圍是一圈真空地帶，冇有人願意靠近他，連路過都要捂著鼻子。\\n\\n他想張嘴喊，想說我不臭，我是無辜的，可夢裡麵，嗓子就好像是被水泥封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n\\n“呼——”\\n\\n李東來猛地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n\\n冷汗順著額角流下來，浸濕了枕頭。\\n\\n他喘著粗氣，眼神在黑暗中有些渙散，過了好半晌，才慢慢聚焦在天花板的吸頂燈上。\\n\\n又是這個夢。\\n\\n這麼多年了，它就像是一塊長在肉裡的陳年舊疤，平時不痛不癢，一到陰天下雨或者心裡有事兒的時候，就開始隱隱作痛。\\n\\n李東來伸手抹了一把臉，掌心的濕膩讓他清醒了幾分。\\n\\n他轉頭看了一眼窗外，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距離鬧鐘響還有兩個小時。\\n\\n睡不著了。\\n\\n他輕手輕腳地爬下床，不想吵醒隔壁還在打呼嚕的王啟明。\\n\\n走到洗手間裡麵，李東來捧起一捧冰涼的自來水，潑在臉上，鏡子裡清瘦的臉掛著水珠，眼神逐漸恢覆成了慣有的平靜。\\n\\n“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n\\n過去的都過去了，他現在有一群很好的朋友。\\n\\n洗漱完畢，李東來換上了深藍色的工裝，把代表安全員的紅袖標彆在胳膊上，按照排班表，王啟明他們的總控邏輯要在上午十點才結束第一輪自檢，他負責的現場安全聯調本該在十點半入場。\\n\\n但他看了一眼時間，才七點半。\\n\\n李東來抿了抿嘴，拿起桌上的安全帽扣在頭上，推開宿舍大門，清晨的戈壁灘風很大，裹脅著沙礫打在臉上生疼。\\n\\n試驗場那邊已經有了動靜，外協的施工隊和電力局的老師傅們習慣早起，這會兒正聚在活動房門口吃早飯。\\n\\n五六十號人，分成了幾個小圈子，蹲在地上吸溜著麪條，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散漫的味道。\\n\\n李東來邁步走了過去，手裡拿著《安全施工規範細則》，他跟這裡麵的絕大多數師傅都是第一次見麵，今天來得早，正好都認識一下。\\n\\n他剛想張口說兩句話，但是很明顯，蹲在地上吸麪條的老師傅抬頭看了他一眼，便又把視線給收了回來。\\n\\n很明顯不待見他。\\n\\n“喲，這不是那個誰嗎？那個拿對講機喊話的領導？”\\n\\n一個正在剝雞蛋的電工眼尖，看見了走過來的李東來，陰陽怪氣地挑了一嗓子。\\n\\n“這麼早就來了？咱們這還冇開工呢，監工就到位了？”\\n\\n周圍響起一陣稀稀落落的笑聲，帶著幾分不屑和嘲弄。\\n\\n在這些乾了幾十年的老油條眼裡，像李東來這樣的，就是典型的嘴上冇毛，辦事不牢。\\n\\n尤其是昨天那個下馬威，還說要給他們扣績效，雖然當時鎮住了場子，但事後回過味兒來，大夥兒心裡都憋著一股氣。\\n\\n覺得這小子是在耍大牌，拿著雞毛當令箭。\\n\\n國家都冇扣他們的績效，他這個毛小子還要扣績效？\\n\\n李東來腳步頓了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n\\n他走到一個正在整理電纜盤的老師傅麵前，這位負責強電接入的老夏，在電工那邊的影響力很大，李東來吸收了薑文天成功的經驗，要先拿下領頭羊，後麵的就都好說。\\n\\n“夏師傅，早。”\\n\\n老夏眼皮都冇抬一下，自顧自地把一根幾百斤重的電纜往地上摔：“早什麼早？大清早的晦氣。”\\n\\n李東來尷尬地站在原地，手指緊緊捏著那個記錄本。\\n\\n“那個……夏師傅，昨天我跟劉師傅溝通了一下，咱們昨天做的是絕緣電阻測試記錄，我想再覈對一下，特彆是三號變壓器的接地端。”\\n\\n“覈對？\\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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