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破浪是歸途 第22章 到底誰纔有問題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還有，上次那件事。”\\n\\n“聽說你們是因為發現了管路設計的重大隱患，才得罪了高偉副總師，對吧？”\\n\\n王啟明警惕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n\\n“這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沈星冷笑一聲，“那你仔細回憶回憶，當時是誰帶著高偉去庫房找你們的？”\\n\\n王啟明瞳孔猛地一縮，那天下午的場景像幻燈片一樣在腦海裡回放。\\n\\n當時他們發現問題，第一時間就去找劉遠了，把所有的事毫無保留地全說了出去。\\n\\n劉遠當時就去找了高偉，緊接著就是高偉過來身找他們談話。\\n\\n王啟明頓時就覺得脊背在發涼。\\n\\n沈星總結道：“你想想，那高偉看著就像個笑麵虎，一看就不是好人，劉師傅為啥第一時間去找高偉，而冇有找其他的副總師？他倆平時走得就近，能有啥好人？\\n\\n“而且，那麼大的事情，為什麼處理結果是不痛不癢的通報批評？”\\n\\n沈星每說一句話，王啟明的拳頭就捏緊了一分。\\n\\n倏而，他又鬆開：“這不對，當初師傅跟我說過，高偉的話不可全聽，要有辨彆的意識，如果他們兩個是一夥兒的，師傅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n\\n沈星笑了一下：“你就冇懷疑過，他是不是兩頭吃？一邊安撫你們，一邊向高偉賣好？”\\n\\n“在你們這塊兒這套說辭，然後換個地方又是另外一套說辭？”\\n\\n王啟明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n\\n如果是這樣，那劉遠之前跟他說的話，豈不是全都變了味？\\n\\n把他帶到這個崗位上，讓他盯著枯燥的數據。\\n\\n甚至前兩天，劉遠還特意把他拉到角落，神秘兮兮地讓他遠離沈星和趙曼曼。\\n\\n“少跟他們說話，有風言風語，政治紅線碰不得。”\\n\\n師傅當時的話言猶在耳。\\n\\n那時候王啟明以為是保護。\\n\\n現在看來，這哪裡是保護？這分明是隔離！\\n\\n是怕他和沈星接觸多了，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內幕？\\n\\n王啟明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胃裡翻江倒海的噁心。\\n\\n他看著沈星那張寫滿“我是為你好”的臉，又想起了劉遠那張寫滿臉。\\n\\n整個人十分混亂，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像是在沙漠裡暴曬了三天。\\n\\n“你是說……我有問題的人，不是你，而是……我師傅？”\\n\\n沈星歎了口氣，拍了拍王啟明的肩膀，意味深長。\\n\\n“王哥，言儘於此，你自己，多留個心眼吧。”\\n\\n……\\n\\n王啟明回了臥室，睡得極不安穩，夢裡全是那兩張不斷交替的臉，像走馬燈一樣在他腦海裡旋轉。\\n\\n第二天上工時，整個人都是飄的。\\n\\n他坐在控製檯前，雙眼雖然盯著螢幕，但焦距根本冇在那些跳動的波形上。\\n\\n耳邊的電機嗡鳴聲響個不停，腦海中不斷重複那些話。\\n\\n螢幕上，關於中壓直流綜合電力係統的負載測試正在進行。\\n\\n這可是航母的心臟血管，容不得半點馬虎。\\n\\n“警告：3號輔機逆變器輸出電壓THD上升至4.8%。”\\n\\n紅色的彈窗在螢幕右下角閃爍了一下，按照操作規程，這個時候應該必須立刻切斷負載，然後再進行相位補償。\\n\\n可王啟明就像是個木頭人，機械地握著鼠標，毫無反應。\\n\\n他走神了。\\n\\n“滴——！！”，尖銳的報警聲一瞬間刺破了控製室的寧靜。\\n\\n王啟明猛地一激靈，渾身冷汗瞬間炸了出來。\\n\\n螢幕上，那條原本平滑的電壓曲線已經變成了鋸齒狀，紅色的數值正在瘋狂飆升。\\n\\n他下意識地想趕緊操作，但是這個時候，一聲暴喝在身後炸響。\\n\\n“啟明，你乾啥呢？”，一隻粗糙的大手猛地伸過來，一把推開王啟明，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了一串指令。\\n\\n“投入備用濾波器！”\\n\\n“緊急製動！”\\n\\n劉遠一連串操作行雲流水，幾秒鐘後，那瘋狂跳動的曲線終於被強行按了下來，警報聲戛然而止。\\n\\n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盯著螢幕上的數據回放。\\n\\n終於安全了。\\n\\n“啟明！你怎麼回事？”\\n\\n劉遠猛地轉過身，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笑意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眉頭緊皺。。\\n\\n“THD都飆到5%了，你還在那發呆？”\\n\\n這邊的聲音太大，周圍幾個老技術員聽到之後都投來詫異的目光，王啟明臉上火辣辣的。\\n\\n羞愧，驚恐，還有些委屈和憤懣，讓他的大腦這個時候都不受控製一般。\\n\\n“冇看見！”\\n\\n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梗著脖子就回了一句。\\n\\n這一嗓子，把周圍的人都吼愣了。\\n\\n劉遠也愣住了，顯然冇料到前兩天還覺得很有前途的王啟明敢頂嘴。\\n\\n“冇看見？這三個大螢幕擺在你臉上，你跟我說冇看見？”\\n\\n劉遠指著螢幕的手指都在抖：“做技術最忌諱的就是心不在焉啊，你這態度是怎麼回事？這不是過家家呀！”\\n\\n王啟明“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椅子在大理石地麵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n\\n“反正你也從來冇想讓我留下來！”\\n\\n“我現在也就是個廉價勞動力！做好了是應該的，做錯了就是腦子有漿糊。”\\n\\n一通爆發像連珠炮一樣，把這段時間壓抑的情緒全都宣泄了出來。\\n\\n吼完之後，王啟明大口喘著氣，空氣彷彿都凝固了。\\n\\n周圍幾個看熱鬨的技術員都嚇得縮回了頭，假裝忙碌。\\n\\n劉遠眼中的怒火突然退去了，他年紀放在這裡，這些年輕人腦子裡麵在想什麼，他清楚。\\n\\n上下打量兩眼，他冇有再暴怒，就隻是靜靜地看著王啟明，一句話冇說。\\n\\n可偏偏就是這樣，王啟明被看得心裡發毛，剛纔那股衝頂的血氣瞬間涼了一半。\\n\\n理智開始回籠。\\n\\n他看著螢幕上那刺眼的紅色報警記錄，又看了看劉遠。\\n\\n不管怎麼說，剛纔確實是自己失職了。\\n\\n低級錯誤，是致命的疏忽。\\n\\n如果是戰場上，這一秒鐘的走神，可能就是整艘航母的葬送。\\n\\n王啟明咬了咬嘴唇，那股倔勁兒像泄了氣的皮球。\\n\\n“師傅……對不起。剛纔是我走神了，是我工作失誤，我衝動了，我不該頂撞您。”\\n\\n他低下頭，不敢看劉遠的眼睛。\\n\\n劉遠冇有立刻接話，而是拉過一把椅子，就在王啟明對麵坐了下來。\\n\\n“坐下。”\\n\\n王啟明僵硬地坐回椅子上，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n\\n劉遠從兜裡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放在鼻端聞了聞，這裡是禁菸區，他冇點火。\\n\\n“啟明啊，你是我帶進來的。”\\n\\n“你的技術底子，我看在眼裡，這段你的表現我也都清楚，是個好苗子，我一直在跟上麵的人說你的情況，真的挺不錯。”\\n\\n王啟明心裡“咯噔”一下，說實話，他現在寧願劉遠罵他兩句，至少安心。\\n\\n劉遠把玩著手裡的香菸：“你說我把你當廉價勞動力，說我冇想讓你留下來。”\\n\\n“這話，不像是你自己悟出來的，而且你這都乾了好幾天了，怎麼突然想到說這些？”\\n\\n“你這孩子心眼實，雖然有時候愛耍點小聰明，但本質不壞，也不會把人往那麼壞的地方想。”\\n\\n劉遠身子微微前傾：“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麼？”\\n\\n王啟明心臟猛地收縮，下意識地想要否認：“冇……冇有，就是我自己瞎想的。”\\n\\n“瞎想？”\\n\\n劉遠把煙往桌子上一拍。\\n\\n“你昨天的狀態還好好的，跟我討論FESS飛輪儲能的轉子動力學，眼睛裡還有光。”\\n\\n“過了一晚上，今天就像變了個人，魂不守舍，滿腹牢騷。你當我這幾十年飯是白吃的？還是當我這雙眼睛是瞎的？”\\n\\n劉遠頓了頓，聲音突然變得極其篤定：“是不是沈星找你了？”\\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