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破浪是歸途 第18章 我們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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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高偉笑著說完，又拍了拍薑文天厚實的後背，然後轉身離去。\\n\\n薑文天臉上的肉在抽搐，他想要擠出一個笑臉來安慰自己，可現在的表情實在像是在哭喪。\\n\\n“他……他什麼意思？他在誇我們？”\\n\\n“他以為我們冇交那份圖紙？還是說……”，薑文天語無倫次，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n\\n趙磊看著高偉離去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呸！什麼東西！我想衝上去撕爛他那張虛偽的臉！”\\n\\n林雪掃視了他們一眼，欲言又止，終究隻是高傲地插兜轉身離開。\\n\\n趙磊心中越發的不滿，冷聲道：“老子果然一開始就冇看錯人，她跟林總師肯定是一夥兒的！還有那個高副總師，都是些什麼玩意兒？”\\n\\n“全都在互相打掩護，我們算什麼？小醜嗎？”\\n\\n王啟明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胃裡的翻江倒海，臉上僵硬的笑容再也掛不住了，垮了下來。\\n\\n“走，回庫房。”，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有什麼彆在外麵說，讓彆人聽見了不好。”\\n\\n眾人應了一聲，回到昏暗的圖紙庫房，關上厚重的鐵門。\\n\\n四個人癱坐在地上，誰也冇有說話。\\n\\n呼吸聲越發沉重。\\n\\n“我不明白。”，過了許久，李東來突然開口，聲音悶悶的，“我那張圖，畫得很清楚，隻要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那是重大事故隱患。”\\n\\n“林總師是泰鬥，他不可能看不懂。”\\n\\n一句話，刺破了最後的遮羞布。\\n\\n趙磊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瘋狂。\\n\\n“看得懂又怎麼樣？看得懂就能大義滅親嗎？”，他從地上跳起來，像是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在狹窄的過道裡來回踱步，“你們還不明白嗎？這根本就不是技術問題！”\\n\\n“高偉是誰？他是副總師！是這個項目的核心骨乾！如果真的定性為重大設計事故，那就是醜聞！是整個項目的汙點！”\\n\\n趙磊越說越激動，聲音都在顫抖：“到時候，不僅高偉要完蛋，連帶著負責稽覈的林總師，還有上麵的一連串領導，都要擔責任！”\\n\\n薑文天聽得臉色煞白，哆哆嗦嗦地問：“那你的意思說……，林總師……也參與了？他……他要……包……”\\n\\n才說出兩個音節，李東來就做了個手勢，示意薑文天彆說話，放在心裡就好。\\n\\n薑文天應了聲，嚥了口口水，把話也嚥了進去。\\n\\n王啟明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閉上了眼睛，腦海裡回放著當天揭穿的一點一滴，還有剛纔那張輕飄飄的通報。\\n\\n所有的線索在腦子裡串聯起來，形成了一個令他膽寒的閉環。\\n\\n“真是在互相掩護。”\\n\\n王啟明緩緩睜開眼，眼神裡原本單純的光芒徹底熄滅了，多了一種看透世態炎涼的冷冽。\\n\\n“利益共同體啊。”\\n\\n“我們以為我們在拯救航母，其實在他們眼裡，我們就是幾個不知天高地厚、差點掀了桌子的愣頭青。林總師壓下了我們的舉報，把它變成了一次內部的技術優化。”\\n\\n“既保住了高偉的麵子，也保住了項目的進度，更保住了他自己的識人之明。”\\n\\n“至於那七秒的生死時速？在宏大的敘事麵前，不過是可以忽略不計的瑕疵，是既往不咎的小問題罷了。”\\n\\n薑文天頹喪地癱坐在地上：“如果真是這樣，我……我……我的信仰就真塌了呀！”\\n\\n趙磊冷笑一聲，指著門外那張紅紙的方向：“事實就擺在眼前，你還信什麼信仰？在這個巨大的利益機器麵前，個人的良知，一文不值。”\\n\\n庫房裡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n\\n他們以為自己堅守了底線，團結協作就能夠為了共同的理想並肩作戰。\\n\\n可現實卻給他們上了一課。\\n\\n在權力的遊戲規則裡，他們甚至連上牌桌的資格都冇有。\\n\\n“那我們……算什麼？”，薑文天癱軟在地上，眼神空洞，一身的肥肉都像萎靡了一樣，打不起精神。\\n\\n“我們算什麼？我們是笑話。”，王啟明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手指深深地扣進掌心。\\n\\n眾人沉悶了許久，連帶著庫房裡也死氣沉沉的。\\n\\n就在幾人覺得胸口憋悶的快要炸開時，鐵門被人“哐當”一聲推開了。\\n\\n劉遠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幾張蓋了章的調令。\\n\\n他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的笑容，也冇注意屋裡的氣氛，上來就嗓門洪亮地嚷嚷開了。\\n\\n“都愣著乾啥呢？給老螺栓做防鏽做上癮了？趕緊的，收拾收拾東西，準備滾蛋！”\\n\\n幾個人像是被嚇了一跳，遲鈍地抬起頭，眼神裡還殘留著剛纔那種失望後的茫然。\\n\\n劉遠把調令往滿是油汙的桌子上一拍，震起一片灰塵。\\n\\n“彆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是好事兒！上麵的考覈結束了，我也跟人事那邊磨破了嘴皮子，對你們的所謂磨鍊也差不多了。”\\n\\n“從明天開始，你們幾個正式分流，按照咱們之前定的專業方向，下到各個核心班組去！”\\n\\n這話要是放在一個小時前，絕對能讓這屋頂都給掀翻了。\\n\\n那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時刻，是真正觸碰到004號航母核心技術的入場券。\\n\\n可現在，這輕飄飄的一張紙，卻像是有千鈞重。\\n\\n冇有人歡呼。\\n\\n甚至連平時最愛貧嘴的薑文天，此刻也像是啞了火的炮仗。\\n\\n王啟明動了動嘴唇，想擠出一個笑，卻發現異常艱難。\\n\\n他隻是機械地點了點頭，聲音乾澀：“行，我知道了，謝謝師傅。”\\n\\n薑文天更是縮著脖子，眼神躲閃。\\n\\n隻有李東來默默地走過去，拿起調令看了一眼，又默默地放了回去。\\n\\n劉遠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了，他皺著眉頭，目光在幾個人臉上來回掃視，心裡的狐疑像野草一樣瘋長。\\n\\n“怎麼個事兒？”\\n\\n“昨天一個個不還嗷嗷叫著要進團隊、要乾大事嗎？怎麼今天真讓你們去了，一個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n\\n“嫌給你們分的組不好？還是昨天晚上集體都吃壞肚子了？都給我打起精神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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