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破浪是歸途 第115章 給趙杆兒過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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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元旦這天。\\n\\n按理說，今天本該是難得的法定休假日。\\n\\n尤其是在世紀難點被攻克後，三號工作室的緊張氣壓早就該散了。\\n\\n劉遠甚至在昨晚的例會上，明文下達了明天大傢夥兒都休息的指令。\\n\\n可當他端著保溫杯，習慣性地溜達到總裝大樓巡查時，卻在三號工作室門外聽到了裡麵壓低嗓門的爭論聲。\\n\\n“不對不對，這個發光二極管的色溫還得調低一點，太白了冇有火焰那種跳躍感。”\\n\\n“老王頭，你的音準偏到太平洋去了，C大調，不是降B調！”\\n\\n劉遠眉頭一皺，猛地推開了沉重的隔音門。\\n\\n“我說你們幾個小兔崽子，是不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n\\n劉遠板著臉，銳利的目光掃過工作台前圍成一圈的四個人。\\n\\n大螢幕上跑的根本不是什麼狀態空間方程，而是一大堆亂七八糟的音頻波形和燈光陣列的控製代碼。\\n\\n王啟明嚇了一跳，手裡的鼠標差點飛出去，金絲眼鏡都歪了。\\n\\n“劉……劉師傅，我們這就走，這就走。”\\n\\n李東來偷偷摸摸的去拔了電源插頭，不知道的以為在銷燬什麼絕密情報。\\n\\n林雪則默默地把桌上的幾疊手繪草圖壓在了測試報告下麵。\\n\\n劉遠看著這幾個平時對付核反應堆都麵不改色的年輕工程師，這會兒竟然心虛得像做錯事的小學生。\\n\\n不對勁啊？\\n\\n“趙磊呢？怎麼就他一個人不在？”\\n\\n劉遠狐疑地走上前，敲了敲桌子：“航母參數出問題了？”\\n\\n王啟明扶正眼鏡，支支吾吾半天擠不出一個字。\\n\\n“哎呀，老王頭你就是麪皮薄！”\\n\\n薑文天那憋不住話的嘴終於漏風了，他笑嘻嘻地湊上前：“劉師傅，實不相瞞，過幾天是趙杆兒老家的旭獨龍節。”\\n\\n“這小子為了咱們航母，整整三年冇回西藏看過雪山了，昨晚都想家想得掉金豆子了。”\\n\\n“我們尋思著，反正底層邏輯閉環已經跑通了，就藉著今天這休息日，給他在這東海邊上湊個年味兒！”\\n\\n劉遠聽完，原本繃得緊緊的臉龐瞬間定格了。\\n\\n他看著這四個頂著黑眼圈的年輕人，眼神裡的嚴厲一點點褪去。\\n\\n“好啊你們幾個，膽子越來越肥了。”\\n\\n劉遠猛地把保溫杯重重地磕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悶響。\\n\\n眾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心想這下壞了，違反保密紀律肯定要挨批了。\\n\\n就在大夥兒準備開口檢討的時候，劉遠的話鋒卻陡然一轉。\\n\\n“這麼好玩又有意義的事情，你們竟然敢不帶我這個項目總管？！”\\n\\n劉遠瞪起眼睛，嘴角卻已經咧到了耳根子。\\n\\n四個人先是一愣，隨即整個工作室裡爆發出一陣釋然的大笑。\\n\\n“劉師傅，您嚇死我了！”\\n\\n薑文天一拍大腿，趕緊把主位讓了出來：“來來來，劉師傅，我們正愁擬獸舞缺個領舞的呢！”\\n\\n劉遠：……\\n\\n“我可不當領舞，我肢體不協調。”\\n\\n“不行，您最合適。”\\n\\n“那我不參加了。”\\n\\n“那更不行，您都答應了。”\\n\\n劉遠：……\\n\\n時間在緊張而又歡樂的秘密籌備中，悄然滑到了旭獨龍節的夜晚。\\n\\n夜幕下的三號乾船塢旁，海風呼嘯，生活區的一間單身宿舍裡，趙磊正裹著厚厚的棉被，呼呼大睡。\\n\\n“砰！”\\n\\n宿舍門被人一把推開，一陣冷風灌了進來。\\n\\n“趙杆兒！彆睡了，太陽都曬屁股了！”\\n\\n薑文天的大嗓門直接把趙磊從睡夢中給震醒了。\\n\\n趙磊迷迷糊糊地探出腦袋，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天空，冇好氣地罵了一句。\\n\\n“薑墩墩你是不是腦子有泡？大半夜的你讓我看哪門子太陽？”\\n\\n“彆廢話，趕緊穿衣服跟我走！”\\n\\n薑文天根本不給他反抗的機會，仗著自己二百多斤的噸位優勢，直接連拖帶拽地把趙磊從被窩裡給薅了出來。\\n\\n“臥槽，你輕點！我衣服還冇穿好！”\\n\\n趙磊一邊胡亂套著藍色的工裝，一邊被薑文天硬生生地拉出了宿舍樓。\\n\\n一路上，刺骨的海風吹得趙磊直打哆嗦，他心裡滿是狐疑。\\n\\n“我說薑墩墩，你到底要乾嘛？咱們的預測置信度指示器出BUG了？”\\n\\n“還是核堆的跨週期調度又出什麼幺蛾子了？”\\n\\n趙磊鋒利的嘴那是一刻也不閒著，滿腦子都是那套折磨了他們無數個日夜的電網跨週期前饋控製係統。\\n\\n“閉上你的烏鴉嘴，到了你就知道了。”\\n\\n薑文天神秘兮兮地笑了笑，緊緊的拽著趙磊的手腕，一路狂奔到了三號乾船塢旁邊的一大片空地上。\\n\\n周圍一片漆黑，隻有遠處塔吊上的指示燈在夜色中孤獨地閃爍著。\\n\\n“你大半夜把我拉到這風口浪尖來吹西北風？薑墩墩，我看你是真瘋了。”\\n\\n趙磊縮著脖子，剛想轉身往回走。\\n\\n就在這時。\\n\\n“啪！”\\n\\n一聲清脆的電流通斷聲在空曠的場地上驟然響起。\\n\\n緊接著，“唰”的一下，周遭瞬間亮起了十幾道溫暖而又跳躍的橘紅色光芒！\\n\\n趙磊下意識地抬手擋住光線，等他適應了之後，徹底愣住了。\\n\\n那根本不是什麼探照燈，是李東來用廢棄的LED鹵素燈管和高透光率的散熱矽膠，精心改裝的電子火把！\\n\\n光芒在微型控製晶片的調度下，竟然模擬出了篝火被風吹動時那種極其逼真的明闇跳躍感。\\n\\n還冇等趙磊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一道渾厚卻略帶沙啞的歌聲，乘著海風飄進了他的耳朵。\\n\\n“雅魯藏布江的水啊，流過我阿媽的氈房……”\\n\\n是王啟明的聲音。\\n\\n雖然這位號稱頂級演算法工程師的音準偏得離譜，連節拍都踩得有些淩亂。\\n\\n但略帶笨拙的咬字裡，卻傾注了毫無保留的真誠。\\n\\n那是墨脫縣的珞巴族民歌！\\n\\n趙磊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一步也挪不動了。\\n\\n伴隨著那走調卻又無比親切的山歌，三個戴著由硬紙板和絕緣膠布臨時拚湊的麵具的身影，從“篝火”的陰影中跳了出來。\\n\\n林雪走在最前麵的。\\n\\n她戴著一個畫著誇張鹿角的紙麵具，此刻正努力模仿著梅花鹿在雪地裡輕盈跳躍的姿態。\\n\\n雖然動作僵硬得像是個機器人，但那份反差感卻有著直擊人心的力量。\\n\\n跟在她身後的，是李東來。\\n\\n他扮演的是一頭笨拙的黑熊，每一次跺腳都極其用力，甚至還配合地發出“吼吼”的低沉配音。\\n\\n而最讓趙磊驚掉下巴的，是最後那個戴著鷹隼麵具、拚命忽閃著雙臂的中年男人。\\n\\n“劉……劉師傅？！”\\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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