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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三個月後。蘇城。
“喬工，明清園的鬥拱數據修複完成了。沈總讓你去現場看一眼。”
助理小林抱著一遝圖紙跑過來。
我把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戴上安全帽。
“走吧。”
這三個月，我幾乎住在工地。
蘇城的生活節奏很慢，但我的工作強度極大。
沈晏舟是個工作狂，他對細節的要求近乎苛刻。
但也正是這種純粹的工作環境，讓我徹底忘記了海市的那些爛攤子。
到了現場，沈晏舟正站在腳手架下。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口挽到手肘。
“數據我看過了。很完美。”
他轉頭看我，冷硬的線條柔和了一些。
“喬驚月，你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這是這三個月來，他第一次誇我。
冇有打壓，冇有貶低。
隻有對專業能力的純粹認可。
“謝謝沈總。”
我笑了笑。
“下週的海市建築雙年展，組委會發了邀請函。明清園項目入圍了年度最佳修複獎。”
沈晏舟遞給我一張金色的請柬。
“準備一下，你跟我一起去領獎。”
我看著請柬上的地點。
海市。
三個月了，我終於又要踏上那片土地。
但我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現在的喬驚月，不再是誰的附庸。
雙年展當晚。
海市國際會議中心燈火輝煌。
我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絲絨長裙，挽著沈晏舟的手臂走進會場。
冇有多餘的配飾。
脖子上隻戴著我用三個月工資給自己買的一條定製項鍊。
一進場，我就感覺到了一道灼熱的視線。
不遠處。
傅霽站在人群中。
他穿著高定西裝，但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眼神透著掩飾不住的疲憊。
他身邊站著葉珊。
葉珊穿得花枝招展，但神色有些憔悴。
聽說她去了巴黎不到一個月，就因為聽不懂專業課被勸退了。
傅霽死死地盯著我。
似乎不敢相信，那個三個月前被他貶低得一無是處、隻能依附他生存的女人。
現在正光芒四射地站在另一個男人身邊。
他猛地推開正在跟他敬酒的客戶，大步朝我走來。
“喬驚月。”
他在我麵前停下，聲音乾澀。
眼神複雜得像是在看一個死而複生的人。
“你這三個月，去哪了？”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質問，又帶著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慌亂。
我淡淡地看著他。
就像在看一個不熟的陌生人。
“傅總，好久不見。”
我冇有回答他的問題。
沈晏舟微微側身，將我擋在身後一半。
“傅總，這是我們蘇城團隊的主創設計師，喬驚月。有什麼指教嗎？”
沈晏舟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傅霽看著沈晏舟，又看向我挽在他臂彎裡的手。
眼眶瞬間紅了。
“主創？”
他慘笑了一聲。
“喬驚月，你為了躲我，連海市都待不下去了嗎？”
他還在自欺欺人。
還在覺得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
我從沈晏舟身後走出來。
“傅霽。我站在這裡，是因為我的作品入圍了今晚的最高獎。”
我平靜地看著他。
“而你，連入圍的資格都冇有。我躲你？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這時，台上主持人的聲音響起。
“獲得本屆雙年展年度最佳修複獎的是——蘇城明清園項目！有請主創設計師，喬驚月女士上台領獎！”
會場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我越過傅霽僵直的身體。
提著裙襬，一步步走向燈光璀璨的舞台。
我冇有回頭看他的表情。
因為，他已經不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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