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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從醫院出來，天空開始飄起細雨。
我冇有打傘。
回到我們住的公寓。
這是一個兩百平的大平層，裝修是我親自盯的。
當初傅霽說，要給我一個最溫暖的家。
現在，沙發上扔著葉珊的披肩，茶幾上放著她喝了一半的果汁，鞋櫃裡塞滿了她的限量版高跟鞋。
這個家，早就不是我的了。
我走進臥室。
拉出床底的行李箱。
冇有拿那些昂貴的禮服和珠寶。
隻拿了幾件換洗衣服，我的專業書籍，還有我的筆記本電腦。
半個小時。
我就收拾完了我在這棟房子裡生活三年的全部痕跡。
走到玄關。
我把那張三十八萬額度的副卡放在鞋櫃上。
旁邊，放著那枚他送我的訂婚戒指。
一枚素圈。
當時他說，簡約才顯高級。後來我才知道，那是他隨便在網上買的基礎款。
而葉珊今天發在朋友圈的那條寶格麗項鍊，是他提前一個月定製的。
我拿出手機。
打開微信。
找到傅霽的名字。
點擊右上角，刪除。
找到葉珊的名字。
刪除。
然後，我退出工作室的工作群。
遮蔽了所有共同好友。
動作極其機械，極其流暢。
冇有任何猶豫。
我拉著行李箱，關上了那扇沉重的大門。
“哢噠”一聲。
鎖簧落下的聲音，清脆得像是在某種關係上畫下的休止符。
打車去機場的路上。
我給遠在蘇城的大學導師發了一條資訊。
“老師，您之前提過的那個古建修複項目，還缺人嗎？”
兩分鐘後，導師回覆。
“缺。你隨時來，主創的位置一直給你留著。”
三個小時後。
飛機降落在蘇城。
撲麵而來的是江南特有的溫潤水汽。
機場外，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站在車旁。
他身材頎長，氣質清冷，手裡拿著一把黑色的長柄傘。
看到我，他走上前來。
“喬驚月？”
“你是？”
“沈晏舟。”
他伸出手，聲音低沉悅耳。
“陳導讓我來接你。接下來三年，我們是搭檔。”
沈晏舟。
蘇城建築界最有名的鬼才設計師。也是這次古建項目的總負責人。
我握住他的手。
乾燥，有力，帶著淡淡的木質香。
“麻煩沈先生了。”
他接過我的行李箱，放進後備箱。
“陳導說你最近可能遇到了些麻煩，狀態不好。”
他替我拉開車門，語氣平靜。
“但在我的團隊，我隻看能力。不看情緒。”
這種公事公辦的冷淡，莫名讓我覺得安心。
“沈總放心。我隻帶了腦子來。”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牽動了一下。
“上車吧。蘇城今晚有雨。”
車子駛入雨夜。
我看著窗外模糊的霓虹燈，閉上了眼睛。
在距離這座城市一千公裡外的地方。
傅霽大概正在陪葉珊挑選去巴黎的行李。
他不會發現我走了。
至少現在不會。
他永遠覺得，我會在原地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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