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言希那麼愛他,怎麼可能會在短短幾天內,嫁給彆人?
他一定是看錯了,或者是這可笑的命運在跟他開一個惡劣的玩笑。
就在這時,那扇緊閉的宴會廳大門,緩緩打開了。
一束追光燈打了出來,打在了紅毯的儘頭。
溫言希穿著一身潔白的婚紗,緩緩走了出來。
那身婚紗,是他曾經在婚紗店為言希挑選時,她一眼就相中的。
簡約、聖潔,像一朵在月光下靜靜綻放的白蓮。
她化了精緻的妝,眉眼如畫,唇色是溫柔的豆沙粉,美得驚心動魄。
她挽著新郎的手,步伐從容而堅定。
臉上帶著他所熟悉的、他以為永遠隻屬於自己的笑容。
“言希!”
他發出一聲嘶吼,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瘋了一般地衝了過去。
“溫言希!你站住!這是怎麼回事?!”
他幾步衝到紅毯中央,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雙眼赤紅,佈滿了血絲。
周圍的賓客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紛紛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溫言希停下了腳步。
她看著眼前這個西裝淩亂、狀若瘋癲的男人。
眼神裡冇有驚訝,冇有憤怒,甚至冇有一絲波瀾。
隻有一片冰冷的、深不見底的平靜。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與自己毫不相關的陌生人。
“陳嶼白先生,”她微微歪了歪頭,語氣淡淡的,“你好像走錯樓層兩個。”
“溫言希,我是阿嶼啊!”
陳嶼白的聲音都在顫抖,他伸出手,想要去抓她的手臂。
“你到底在乾什麼?為什麼要嫁給彆人?你為了報複我,竟然可以做到這一步嗎?”
“這位先生,你是言希的朋友吧?”霍思宇上前一步,語氣客氣而疏離。
“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若是來慶賀,誠摯歡迎。若不是,請你離開。”
周圍的賓客中,幾個身形壯碩的親友圍了上來,七手八腳地想要架住陳嶼白。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陳嶼白拚命地掙紮著,想要衝破束縛,視線卻死死地鎖在溫言希身上。
“言希,你說話啊!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你不是說過要嫁給我的嗎!”
溫言希靜靜地站在霍思宇身後,平靜無波地開了口。
“陳嶼白。”
“放下吧。”
她說讓他放下。
她怎麼敢?
“我不放!溫言希,我不放!”
他紅著眼,幾乎是嘶吼著。
“這位先生,這裡是婚禮現場,請你立刻離開。”
霍思宇看著陳嶼白,皺著眉頭卻依然維持著體麵。
“否則,我就要報警了。”
“你就是霍思宇!你放開她!她是我的未婚妻!是我的妻子!”
陳嶼白目眥欲裂,想要衝過去,卻被身後的親友和聞訊趕來的保安死死地按住。
“請這位先生立刻離開。”保安隊長麵無表情地說道,語氣強硬。
溫言希看著他,眼神裡冇有一絲留戀。
她轉過頭,對旁邊的保安輕輕說了一句:
“麻煩你們了,清理一下閒雜人等,維護好婚禮秩序。”
“是,溫小姐。”
“言希……言希你彆這樣……”
他掙紮的力氣忽然小了,聲音也帶上了哭腔,哀求地看著她。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們重新開始……我把聲聲送走……我再也不見她了……求求你……”
溫言希看著他,那雙曾經盛滿愛意和溫柔的眼睛,此刻隻剩下一片荒蕪的死寂。
她冇有再跟他說一句話,隻是轉過身,挽住了霍思宇的手臂。
“我們繼續吧。”
“好。”
霍思宇溫柔地笑了,低頭為她整理了一下頭紗。
然後牽著她,轉身走進了那扇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