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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陳嶼白出院那天，聲聲消失了。
床頭櫃上留著一張紙條，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寫了又擦、擦了又寫很多遍。
“小白，我想起來了。你不是我的迴音，從來都不是。對不起，謝謝你。”
他冇有去找她。
聽說她回了美國，換了新的醫生，病情慢慢好轉。
偶爾在社交平台上發一張照片，背景是某所大學的圖書館。
配文隻有一個字：安。
陳嶼白搬回了2702。
客廳的落地窗正對著澄江。
江水日夜不停地流，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他把那兩本筆記本放在床頭。
每晚睡前翻幾頁，翻到紙頁泛軟、邊角捲起。
言希留下的東西不多，但每一件都被珍藏。
冰箱上還貼著她寫的便簽，字跡娟秀：
“牛奶記得喝，過期了我會生氣。”
他一直冇有撕下來，牛奶也再冇買過。
他還費心找到了與霍思宇的共友。
偶爾通過霍思宇的朋友圈，看看言希現在的模樣。
最新的照片裡，言希坐在某個南方小城的陽台上，懷裡抱著一隻橘貓。
陽光落在她身上，她的頭髮長了一些，臉也圓潤了一點。
配文是三個字：“我們仨。”
評論區有人問是不是懷孕了，霍思宇回了一個“愛心”的表情。
陳嶼白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澄江正在漲潮，江水裹著晨光，一層一層地湧向遠方。
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
他以為他喜歡的是這首詩，是這江景，是這座城市的繁華。
後來他才明白，他喜歡的從來都是站在他身邊、陪他一起看江的那個人。
“言希。”
他對著空蕩蕩的客廳，輕輕地、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說了一句。
“你在乾嘛。”
冇有人回答。
他閉上眼睛——
這美景，一如既往。
可我今日才知。
美的不是景。
而是與你共看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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