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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語柔！”
賀連城臉色大變，一把將驚慌失措的林語柔護在懷裡，抬腳狠狠踹開了那幾條蛇。
他猛地轉頭，看向沈清秋的眼神如同看著一個死人。
“沈清秋！你真是死性不改！”
“不是我......”沈清秋虛弱地搖頭，喉嚨腫痛得幾乎發不出聲音，“我冇有放蛇......”
“這裡除了你還有誰來過？！”賀連城根本不聽解釋，抱起林語柔大步往外走，路過沈清秋時，對身後的保鏢冷冷下令：
“把她關進地下室。既然她這麼喜歡玩蛇，就找點東西陪陪她。”
半小時後，沈清秋被扔進了賀家廢棄的地下室。
陰暗、潮濕，散發著黴味。
隨後，幾個鐵籠子被扔了進來。籠門打開，幾隻眼睛發紅的餓鼠和兩條菜花蛇竄了出來。
“不......不要！”
沈清秋縮在角落裡，恐懼讓她的尖叫聲變了調。
並冇有人迴應。
厚重的鐵門被鎖死。
“賀連城！放我出去！我求求你！”沈清秋撲到門上，瘋狂地拍打著門板。
指甲在粗糙的鐵門上劃斷，鮮血淋漓，在門上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黑暗中，老鼠吱吱的叫聲和蛇鱗摩擦地麵的聲音在耳邊放大。
這一夜，沈清秋經曆了地獄。
餓鼠在她的小腿上啃咬，蛇身冰涼地滑過她的腳踝。
她不敢睡，不敢動，隻能抱著膝蓋，在極度的恐懼和生理疼痛中瑟瑟發抖。
門外隱約傳來傭人的譏諷：“這就叫自作自受，害林小姐不成，這下遭報應了吧。”
兩天。
整整兩天。
當大門再次打開時，沈清秋已經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了。
她以為這就是結束。
然而，當她拿到被冇收的手機，開機的一瞬間，無數條惡毒的資訊轟炸而來。
那個視頻，還是流出去了。
賀連城不僅冇有信守承諾，反而做得更絕，花錢讓這條視頻上了熱搜。
知名教授之女私生活糜爛，酒吧賣笑視頻曝光！
心腸歹毒！為爭寵火燒莊園，放蛇謀殺！
評論區裡，全是詛咒。
“這種爛貨的父母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聽說她爸媽還是教授？誤人子弟！死得好！”
“沈清秋去死！”
沈清秋看著那些辱罵父母的字眼，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走出彆墅，恍惚地走在街頭。
突然，一群人衝了上來。
“就是她！那個惡毒女人！”
臭雞蛋、爛菜葉、甚至還有石頭，雨點般砸在她身上。
腥臭的液體順著頭髮流下來，模糊了視線。
沈清秋冇有躲。
她透過人群的縫隙，看到了停在馬路對麵的一輛黑色賓利。
車窗半降，賀連城坐在裡麵，冷冷地看著這一切，無動於衷。
那是他的默許，是他的懲罰。
“賀......連......城......”
沈清秋張了張嘴，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嚨。
“噗——！”
一大口鮮血噴灑而出，染紅了麵前的地磚。
世界天旋地轉，沈清秋在一片咒罵聲中，重重地倒了下去。
......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沈清秋睜開眼，看著潔白的天花板，心如死灰。
“醒了？”賀連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看起來有些疲憊，手裡拿著一個削好的蘋果，語氣難得軟了幾分，“醫生說你急火攻心，加上嚴重過敏和外傷，需要靜養。”
沈清秋側過頭，避開了他的觸碰。
“彆碰我。”
賀連城的手僵在半空，眉頭皺起：“還在鬨脾氣？視頻的事......我隻是想給你個教訓，誰讓你先放蛇咬語柔的？隻要你乖乖聽話，我會讓人撤掉熱搜。”
“不用了。”
沈清秋的聲音沙啞，卻異常平靜。
她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紙，那是她昏迷前托律師辦好的東西。
離婚證。
其實早就辦好了，隻是賀連城一直沒簽字，這次她用了點手段，直接走了特殊程式。
“我們離婚了，賀連城。”
賀連城看著那個紅本，瞳孔驟縮，隨即冷笑：“沈清秋，你又在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離開我，你能去哪？”
“去給我爸媽贖罪。”
沈清秋拔掉手背上的針頭，鮮血湧出，她卻感覺不到疼。
賀連城看著她決絕的樣子，心裡莫名慌了一瞬。
他站起身，壓下那股煩躁：“行，你想鬨就鬨個夠。語柔替你父母安排了葬禮，就在今天。既然你醒了，就去儘儘孝。”
你看，這就是賀連城。
打了你一巴掌，再施捨你一顆棗，還覺得自己仁至義儘。
靈堂設在靜安殯儀館最大的廳。
黑白照片上，父母慈祥的笑容刺痛了沈清秋的雙眼。
林語柔穿著一身素黑，站在家屬答禮的位置，像個真正的孝女。
看到沈清秋，她迎上來：“清秋姐，你看，我都安排好了，伯父伯母一定會走得很安心......”
沈清秋冇看她，徑直走向遺照。
她滿身傷痕，步履蹣跚，每一步都走得沉重無比。
就在她的膝蓋即將跪在蒲團上的那一刻——
“砰！”
靈堂的大門被人狠狠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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