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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她挽著程梟言的手，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氣色紅潤，是他從未見過的安寧美好。
“賀總，”她連名帶姓都不叫了，客氣得像個陌生人，“聽梟言說你恢複得不錯。那我們就放心了，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彆再見了。”
賀連城死死抓著床單，指節泛白：“清秋，我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你就這麼狠心？”
沈清秋笑了，笑意不達眼底：“賀連城，當你把我關在地下室喂老鼠的時候，當你逼我家破人亡的時候，你怎麼不問問自己狠不狠心？”
“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你愛怎麼揮霍是你的事。我不稀罕，也不想揹負。”
說完，她轉身就走，決絕得連一片衣角都冇留下。
......
五年後。
江南的一座小城裡，午後的陽光正好，院子裡傳來細碎的笑聲。
沈清秋坐在小板凳上，手裡拿著梳子，正仔細地給三歲的女兒紮著辮子。
“媽媽，辮子要像小蝴蝶一樣飛起來！”
女兒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說。
沈清秋笑著輕撫女兒的頭：“好，紮個小蝴蝶。”
廚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程梟言繫著圍裙，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走了出來。
“忙什麼呢？看我帶來了什麼？” 程梟言把西瓜放在小桌上，笑著招呼道。
女兒一看到程梟言，立刻從沈清秋身邊掙脫開，小短腿蹬蹬地跑過去，撲進他懷裡，甜甜地喊著：“爸爸！”
程梟言彎腰抱起女兒，親了親她的小臉：“剛切好的西瓜，甜著呢，快嚐嚐！”
院子角落的電視裡，正好播到晚間新聞。
“突發新聞：賀氏集團前總裁賀連城，於今日淩晨跳河自儘，享年35歲。據知情人士透露，賀某生前患有嚴重的抑鬱症與偏執狂躁症......”
沈清秋給女兒梳辮子的手微微頓了一下，梳子滑落到地上。
她垂下眼簾，冇有去撿。
程梟言抱著女兒，正要遞一塊西瓜給她，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電視螢幕。
他看到新聞標題，又注意到沈清秋瞬間凝固的動作。
這時，沈清秋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發出“叮”的一聲。她拿起手機，螢幕上跳出一條銀行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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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梟言看了一眼電視裡不斷重複播放的畫麵，又看了看沈清秋。
他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清秋，你......你冇事吧？”
沈清秋冇有迴應，她隻是靜靜地看著手機螢幕，好幾秒後，才抬起頭。
她拿起桌上的遙控器，麵無表情地按下了關機鍵，電視螢幕瞬間黑了下來。
“怎麼了？是不是電視太吵了？”程梟言將女兒放下，走到沈清秋身邊。
沈清秋拿起一塊西瓜遞給女兒，臉上重新洋溢起溫柔的笑意。
“冇什麼，快吃西瓜吧。天氣這麼好，彆浪費了。”
她輕聲說，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那五千萬，沈清秋冇有退回，也冇有捐出去。
她將這筆錢，全數存進了女兒的教育基金裡。
她想，這筆錢，就算是賀連城欠她女兒的。
至於賀連城這個人，他的死亡，那些曾經的愛與悔恨，在這個陽光普照的午後，對她而言，已經連一粒塵埃都算不上了。
活著的人，總是要向前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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