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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剛到公司，就接到幼兒園老師打來的電話。
“澄澄媽媽，親子運動會都要開始了，你怎麼還冇來。”
我匆忙請假趕往幼兒園，卻看到老公已經帶著閨蜜和兒子拿下了三人四足的冠軍。
三個人抱在一起慶祝，像極了一家三口。
我拿著給兒子準備好的道歉禮物上前。
兒子卻拿著小手槍指著我：“壞媽媽休想阻攔我拿冠軍。”
閨蜜俏皮地衝我揚了揚下巴：“怎麼樣我厲害吧，帶我乾兒子拿了冠軍。”
老公嗤笑一聲：“還好意思說，剛纔要不是我動作快，你就摔個大馬趴讓人笑話了。”
閨蜜惱羞成怒地輕踹了老公一腳。
“瞎說什麼？那是老孃我厲害，力挽狂瀾。”
我下意識想隔開他們，可他們已經笑鬨著走遠。
我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兒子捂著嘴咯咯直笑：“爸爸媽媽等等我。”
我呼吸一滯，心臟悶疼。
這時主席台上傳來活動播報。
“下麵是‘感恩父母’環節，請各位小朋友把準備好的禮物送給爸爸媽媽。”
老公像是忘記了我，帶著閨蜜坐在家長席位。
澄澄也忘記了我，把早就準備好的畫送給閨蜜。
“乾媽，這個畫給你。”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那畫上有三個人，老公，閨蜜和澄澄自己。
唯獨冇有我。
……
我麵無表情地把那隻限量版手辦扔進垃圾桶。
剛準備離開，身後忽然傳來澄澄興奮的聲音：
“媽媽，快過來拍照！”
我腳步一頓，心還是軟了。
到底是我懷胎十月的孩子。
不管他平時多黏程佳，他心裡到底還是給我留了一個位置。
我微笑轉身，剛想說話，可下一秒手裡猛地一沉。
塞進來的不是澄澄軟乎乎的小手。
而是相機。
我怔怔抬頭，這才發現他們三個早就擺好了姿勢。
祝銘皓站在中間，程佳抱著澄澄，三個人貼得親密又自然。
像一張已經拍過無數次的全家福。
而我，隻是那個被排除在鏡頭外的攝影師。
“媽媽，快點呀。”
澄澄催我，語氣裡甚至帶了點不耐煩。
話音剛落，他偏頭就在程佳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那一聲很輕，卻像刀尖一樣，直直紮進我心口。
我喉嚨發緊，胡亂按下快門。
拍完後，澄澄立刻把相機從我手裡抽走，寶貝似的遞給程佳。
“乾媽你選照片，到時候讓爸爸發朋友圈。”
程佳低頭翻著照片，皺了皺眉，語氣嬌嗔又嫌棄：
“悅悅，這麼多年你拍照技術怎麼一點長進都冇有，把我拍得好胖。”
祝銘皓幾乎是立刻接話，聲音溫柔得刺耳：
“你哪兒胖了，再瘦下去都成竹竿了。”
我一個人站在太陽底下，曬得眼睛發酸，鼻尖也發酸。
可祝銘皓已經自然地把傘撐到程佳頭頂，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絲。
澄澄又跑到小冰箱前，翻出一瓶冰飲，踮著腳遞到程佳嘴邊。
程佳毫不客氣地接過去，喝了一大口，笑著揉了揉他的頭。
“我兒子真孝順。”
我兒子。
這三個字像一記悶棍，當頭砸下來，砸得我眼前一陣發黑。
偏偏澄澄仰著臉，笑得那麼開心。
程佳低頭繼續翻照片，撇了撇嘴：
“冇一張能看的，算了，這邊景色不好，換個地方拍。”
她一句話，祝銘皓立刻跟上。
澄澄牽著她的手，一蹦一跳地往前走。
三個人的背影，親密得像真正的一家三口。
我站在原地，拚命眨了眨眼，才把眼淚逼回去。
這時，旁邊有位家長湊過來，語氣裡滿是羨慕：
“你也是想和祝家交朋友的家長吧？”
“他們一家可有名了，這一年幼兒園十幾次活動，次次都拿最美家庭獎狀。”
我心口一滯。
她還在說：
“人家夫妻倆都是高管，有錢又恩愛，每年都帶孩子出去旅遊呢。”
說著，她點開朋友圈遞給我看。
“你看，這還出國玩了，羨慕死我了。”
我低頭，看著螢幕上那一張張照片。
海邊，雪山，遊樂場，餐廳。
每一張裡，都是祝銘皓、澄澄、程佳。
他們靠在一起，笑得自然又幸福。
我的指甲一點點陷進掌心裡，可我竟然一點都不覺得疼。
我一直以為，這是幼兒園第一次舉辦親子活動。
原來不是。
原來在我加班出差，拚命掙錢的時候。
他們父子倆早就一次又一次默許程佳頂替了我的位置。
遠處，程佳朝我招手：
“悅悅，趕緊過來啊！”
我木然地看過去。
程佳抱著澄澄，他們倆正臉貼著臉笑。
祝銘皓半蹲在他們麵前，舉著相機.
眼神溫柔得像在看自己最珍視的妻子和孩子。
而我，像個誤闖進彆人幸福裡的外人。
就在這時，我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經理髮來的外派任務簡訊。
我低頭，看著屏保上澄澄燦爛的笑臉，胸口像被什麼死死堵住，連呼吸都疼。
許久，我纔回過去一句：
“經理，我接受外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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