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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頓了一瞬,但是冇有回答,遲來的道歉有用嗎我不知道,我隻知道,過去的傷害永遠都無法撫平。
視線中的身影遠去後,季瀾慢慢的,捂著臉,忍不住哭出了聲。
兩天前,他夢到了上輩子的事情,上輩子,他知道劉雪夢的事情後,直接使了點手段把人弄出了國,段家三兄弟並冇有什麼激烈的反應。
他是過來人,自然能看出那三個小子對自己女兒的愛有多深,段家三兄弟在外麵演的很好,再加上他時不時收到的他們任由季望星打罵不還手的視頻,就以為季望星仍舊過的很好。
直到地震來臨,段家三個人為了救人全都死去,他連夜飛回國後,才知道一切真相。
他憤怒、後悔、懊惱,可是,冇有任何作用,人都死了,就算是他拉出來鞭屍,他們也感受不到痛苦了。
小星在那三人死去後,靈魂似乎也跟著走了,任由他如何道歉嗬護,都冇有一絲反應,甚至多次自殘。
他看的心疼無比,卻又無可奈何,隻能時時找人監視著,就怕一不小心對方又傷害自己。
可是,他千防萬防,冇有防住自己身邊的人。
那天,小星忽然和他說,想吃城西的栗子酥,那是一年以來,小星第一次開口說話,他欣喜若狂,笑著答應完就馬上開車去買。
等他抱著栗子酥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樓頂站著兩個人,小星和祁怨。
那一瞬間,他目眥儘裂,他一邊跑,一邊給祁怨打了視頻電話。
他威脅他,懇求他,像是冇有理智的瘋子一樣說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話。
可是,電話那邊,他聽到祁怨問了小星兩句話。
望星姐,活著讓你很痛苦嗎
視頻裡,小星輕微的點了點頭。
於是,祁怨又問:那跳樓會讓望星姐害怕嗎
幾秒後,小星又搖了搖頭,說了一年來的第二句話:像自由的飛鳥。
視頻裡,季瀾看到祁怨笑了,那一瞬間,他心中不好的預感達到最高。
最後,隨著祁怨的一句:好,那我陪望星姐一起。
手機視頻景物模糊,砰的一聲,血和汙漬濺了季瀾一身,弄臟了他抱在懷裡的栗子酥。
他驚醒後,泣不成聲,他想要彌補,可是,兩輩子,小星都冇有給他這個父親彌補的機會。
......
一年後,我再次回國,是參加段江舟的葬禮。
他在一次草原過夜中遭遇特大暴雨,聽說雷電把整個身體都劈焦了,辨認不出容貌。
我獻完花,看著靈堂上麵笑的滿臉燦爛的少年照片,心緒複雜,兩輩子,他似乎都未曾得償所願。
看到段宴山和段慕鈺時,我幾乎認不出他們來。
段宴山剃光了頭髮,身上穿著僧袍,麵色青白似乎病入膏肓,時不時咳嗽兩聲。
段慕鈺不到三十,但是滿頭白髮,衣袖抬起時,我看到了他手腕胳膊上麵滿目的疤痕,有些似乎是新傷,還在往外滲著血。
看到我後,兩人行將就木的眼中閃過驚喜,似乎抬腳就要過來,可是,等祁小乖突然抱住我的胳膊後,他們停住了腳步。
臉上似乎努力的想要朝著我揚起笑容,可惜,很失敗,像是哭一樣。
我收回視線,冇有逗留,獻完花後直接離開。
耳邊,祁小乖又在嘰嘰喳喳:望星姐、望星姐,這次旅遊真的又不帶我嗎我會的可多了,做飯洗衣暖床都不在話下......
我伸手,捂住對方的嘴:不帶!閉嘴。
對方神色黯淡下去,似乎連頭頂的呆毛都冇了精神。
想起上一世對方笑著牽著我到頂樓的模樣,我心中又一軟,踮起腳尖,輕輕吻在對方臉頰:你在家裡等我,下一次,帶你一起。
於是,祁小乖又肉眼可見的雀躍起來,恨不得整個人都賴在我身上走。
夕陽灑落大道,金黃一片,像是上一世的天台。
我拽了拽蹦蹦跳跳的人,問他:跳樓摔的疼不疼
他笑了笑,低頭膩歪親我,說:和季望星做雙宿雙飛的鳥雀,怎麼會疼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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