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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9
梁文傑跳下海後，奮力地朝著肖婉如的方向遊去，可湍急的暗流不斷將他往相反的方向推，他的肺部因缺氧而產生灼燒般疼痛，意識漸漸開始渙散。
高架橋上，搜救隊隊長在看到他們先後跳海後，眉頭緊擰在一起。
雖然他也知道發生這樣的事情，讓人很難接受。
可怎麼會有人這麼不理智，明知墜海者生還希望渺茫，還奮不顧身去找尋？
他回神後，神情嚴肅地看向隊友，“救人！”
“是！”
搜救隊員們齊聲應了一聲，又一次加入了緊急救援中。
搜救隊隊員們動作迅速，兩艘小艇很快駛到梁文傑和肖婉如跳海的地方。
他們先用探照燈的光束鎖定海水中的兩人，幾名潛水員縱身躍入海中，幾分鐘後便將失去意識的肖婉如和梁文傑先後拖上小艇。
“快！先做心肺復甦！”
搜救隊隊員的呼叫聲剛落下，小艇上的醫護人員立刻上前，跪在兩人身邊給他們做心肺復甦。
肖婉如吐出幾口海水後，緩緩睜開眼睛，視線還未聚焦就嘶啞地喊：“阿舒，我看到阿舒了，可是我冇抓住她......”
梁文傑躺在一旁，嘴唇發紫，雙眼緊閉，隻有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
小艇飛速駛向岸邊，救護車早已在那裡等候著。
刺眼的警燈閃爍著，將兩人緊急送往附近的醫院進行急救。
肖婉如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的她在孤兒院裡遇到了程輕舒，她紮著兩根小辮子，怯生生地看著她。
“姐......姐。”
孤兒院裡很多小朋友都因為程輕舒結巴，不跟她玩。
可肖婉如不一樣，她覺得程輕舒很可憐，那麼小的孩子就冇了父母，還被小朋友們孤立。
然後在某一天，程輕舒躲在角落裡傷心難過的時候，她走過去抱住了她。
她跟程輕舒說：“阿舒，我是孤兒，以後我們互相做對方的家人。”
她的話音剛落下，旁邊就響起了一道甕聲甕氣的男聲——
“我也要當你們的家人。”
梁文傑跑過去抱住了她們，還煞有其事地喊了一句，“以後我們有福同享有禍同當。”
後來，他們也確實成為了家人。
他們在孤兒院裡一起長大，一起識字，一起去讀小學、初中、高中。
她原以為她們會一輩子當對方的家人，可冇想到某一天阿舒跟她說：“婉如，我......我好像喜歡上阿傑了。”
“但是我害怕他知道我喜歡他後，我們就做不成家人了。”
她當時也喜歡梁文傑，所以她說不上來自己聽到阿舒的話的時候，心裡是什麼感覺。
然後她假裝若無其事地鼓勵阿舒去表白，努力撮合他們在一起。
因為在她心裡，阿舒真的很重要，她不想看到她傷心。
接下來畫麵一轉，她像是來到了醫院。
阿舒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一臉嫌惡地看著她。
“你們都讓我噁心。”
“我把你們當成我最親近的家人，結果你們互相喜歡不告訴我，把我當成你們愛情裡的小醜，耍著我玩。”
“你們都不配當我的家人！”
肖婉如猛地驚醒，悲痛萬分地喊：“阿舒！”
“不是這樣的，我從來都冇想過要傷害你。我......”
她隻是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梁文傑。
不管怎麼樣，她確確實實傷害了阿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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