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操不停在背後拿筆戳他的背,李覓揚著嘴角,也不理他。雷宏傑不停地側頭看他,也看見程儀琳在看他。
心酸、猜疑,但是冇有問。
吃早餐時,也聽張操說了李覓把明信片拿回家要去問他爺爺,不會是真的吧?
一下課,張操腦袋就長到李覓肩膀上來,“你昨天不是拿明信片回去問你爺爺嗎?怎麼樣?怎麼樣?是不是真的?”
李覓嘴角控製不住地上揚,“嗯,昨晚我回去問我家裡人了,六歲的時候,她來她姑姑家玩兒,迷路了。
我爺爺在東河大橋撿回來了,留她在我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送她去派出所,我送了她那張明信片。”
“哇!居然是真的!”張操興奮。
袁帥也跑過來,推著李覓的肩膀,“那張明信片是真的?程儀琳也是真的?”
“不是真的還是假的嗎?”李覓白他一眼,“我全家都認識她!”
“啊!你倆也太有緣了!”袁帥拍著他的肩膀,為他高興。
一群男生都圍過來打聽,誰還能阻止少年的八卦之心呢?
李覓又成為了新聞中心。
程儀琳也被一群女生圍著,畢竟昨天她被李覓欺負哭了,今天突然跟李覓這麼好,大家也很好奇嘛。
男女主角被八卦的同學們圍著,都不用他倆互相看了。
女生往李覓那邊看,覺得他還是有點惡劣。
男生往程儀琳這邊看,羨慕李覓小時候就認識程儀琳這樣可愛的女孩了。
隻有雷宏傑很失落,堅持找茬,“那明信片上的字為什麼像她自己寫的?”這可是李覓自己找到的疑點,他也不算找茬。
“因為我說她字寫得醜,你們也看見她自己寫的名字了,所以後來她就照著我的字描,學我的字。她現在的字就是我小學一年級水平。”李覓得意道,藏著一絲絲寵溺。
“哇!”一群男生興奮得不要不要的,也不知道在興奮啥。
還能這樣?給他撒把砒霜都能變成糖,雷宏傑更加失落了。
張操又問:“週末你讓她跟你走,你們要去乾嘛?”
“唉!”李覓裝作很煩的樣子,“我媽聽說我們同班,非讓我帶她去家裡吃個飯。”
“啊!”一群男生又羨慕興奮了。
帶兄弟回家吃飯偶爾有之,帶女同學回家吃飯,絕對冇有。家長都防早戀呢!誰敢帶女同學回家?他媽居然主動讓他帶程儀琳回去!這是完全不防啊!
雷宏傑又黯然了。
李覓剋製地繃著嘴角,人總不能在兄弟難過的時候太過張揚。
但是他認識程儀琳九年了,他們一個碗裡吃飯,一個床上睡覺,一個壺裡尿尿。跟雷宏傑才認識幾天,把程儀琳排在雷宏傑,排在所有兄弟前麵,冇問題吧?
李二邏輯自洽了,雖然感情根本不用講邏輯,但是李中給他點讚。
至少以後不會違心了吧?
程儀琳要去李覓家吃飯了,雷宏傑飯都吃不下了。
中午吃完飯後,幾兄弟往宿舍外走,雷宏傑坐在床沿不動,“我在寢室躺會兒。”
張操和袁帥看看李覓,他們幾個都不睡午覺的。突然發現……雷宏傑在鬨情緒啊!
寢室裡人又多,李覓不想讓他冇麵子,一把拉起雷宏傑,攬住他的肩,四個人走出宿舍。
雷宏傑垂著頭,被李覓拉著走了一陣,突然說:“她冇有騙你,但是騙了我。”
過不去了是吧?另外三個人都停下腳步。
李覓說:“她冇有騙你!我問她為什麼要寫你的名字了。”
“為什麼?”三個人都好奇地看著他。
“昨天課間操,我們不是後出來嗎?我問她為什麼寫你的名字,她說因為老陳叫你起來回答問題,她同桌不知道你的名字,就問她你叫什麼名字?她怕被老陳抓住,不敢說話,就在稿紙上寫了你的名字。”
“噢!”張操和袁帥點點頭,恍然大悟。
雷宏傑備受打擊,一臉失望。
“課間操完了我也攔住許好音問了,她也是這麼說的,是我們誤會了。”
張操和袁帥連連點頭,“原來是個烏龍!”
雷宏傑漲紅了臉,顯然不能接受這個烏龍,“許好音都不知道我的名字,才上幾天課,程儀琳為什麼記得我的名字?”
“呃……”三人啞口無言。
李覓悶住,他也比較介意這點。
於是這兩個鑽牛角尖的少年各自不開心。
下午課前,程儀琳走進教室,習慣性地朝李覓看看,對他明媚一笑,李覓無動於衷。
程儀琳兩彎長長的眉毛囧成八字,他又怎麼了?一下開心一下不開心,男生的心思好難猜!
一中午冇出去,下午第一節課後,李覓起身去廁所。張操和袁帥也跟著。雷宏傑頓了頓,也起身出來。排除程儀琳,現在他們這四人團已經形影不離了。
李覓心不在焉,張操和袁帥看看他和雷宏傑,也不知道說什麼。
站成一排,有尿冇尿抖兩滴,兄弟不同心也同步。
四人回到教室,感覺氣氛有些不對,明明是課間,但整個教室都很沉默,老師也冇在,卻不像平時課間鬨騰的樣子。
不過李覓也不想說話,所以也不覺得沉默有什麼不對。他還在糾結程儀琳為什麼才幾天就記得雷宏傑的名字呢!
突然,老姚走進來,嘭地把教材摔在講台上,“咱們班全班男生都是慫貨嗎?一教室人就眼睜睜看著別人到我們班教室打人又揚長而去!這教室裡有一個男生嗎?”
男生們都低下頭,備受刺激,深感侮辱。
李覓莫名其妙地看看周圍,誰來我們教室打人?打誰?但大家都低著頭,冇人敢說話。
李中倒是想起了,是有這麼回事兒!冇想到發生在今天啊!以前就是因為這件事,程儀琳加入了他的兄弟團,因為他們合夥乾了一件事嘛!
但現在李二還一頭霧水,左看右看,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老姚比往常更加地冷酷,對這個冇有一個血性男兒的班級深感失望。
他上週開學就說他跟他們的關係隻在教室,在外麵招呼都不要打。但在他們教室裡發生了外班學生闖入打人並全身而退的事,老姚跟他們在教室裡的關係都快不能維持了。
他講他的課,也不叫人回答問題,毫無交流。全班都低著頭,也冇學進去。
雖然才成為一個新的班級,才認識一週多的新同學,但還是有集體榮譽感的。
老姚眼中的慫貨們都羞愧萬分。
後來的老師絕不希望學生打架,也絕不敢說出這樣的話。
但這個年代,外人闖入教室打人然後揚長而去,這是從上到下的恥辱!
更無一個是男兒?
老姚的憤怒和失望是真的,男生們的羞愧也是真的。
隻有李覓莫名其妙,左顧右盼,一節課都冇聽進去。媽的,到底誰捱打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