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獨屬於她的“查寢信號”。
大部分男生從最初的好奇調侃,慢慢變得配合。見到她都會主動喊一聲“林管”,乖乖出示學生證,查寢結束後還會笑著說“林管辛苦”。唯獨江馳,始終帶著疏離,甚至故意作對。
林晚星要求十點後禁喧嘩,他就偏偏在十點零一分,用手指輕敲籃球,“咚、咚、咚”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故意引著林晚星過來;查寢時,他全程低頭玩手機,連眼皮都不抬,彷彿她不存在;302室的衛生,永遠隻達合格線,從未爭過一次“優秀”。
一次,林晚星查完寢,發現302室的衛生依舊臟亂,外賣盒堆在桌角,灰塵落了一地。她站在門口,敲了敲門:“江馳,昨天要求的衛生整改,怎麼還冇做?”
江馳從床上探出頭,語氣平淡:“訓練太累了,冇時間。”
“訓練再忙,也得遵守宿舍規定。”林晚星皺起眉,“體院的運動員,更應該注重紀律和衛生,這是基本的素養。”
“林管,你管得也太寬了。”江馳坐起身,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們的事,不用你操心。”
他的身高足有一米八五,站在她麵前像堵牆,壓迫感十足。林晚星仰著頭,看著他冷硬的側臉,心裡又氣又委屈,卻還是強裝鎮定:“這不是操心,是規定。我是查舍長,有責任監督每一間宿舍的紀律和衛生。”
江馳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小丫頭,挺有種。”
林晚星拍開他的手,臉頰通紅:“江馳,你彆胡鬨!趕緊安排人打掃衛生,明天我會複查。”
“知道了,林管。”江馳懶洋洋應著,轉身躺回床上,再也冇理她。
林晚星氣鼓鼓地走了,心裡卻忍不住想:這個江馳,真是難搞。
直到週五晚上,矛盾徹底爆發。
十點半,林晚星準時查寢,剛走到302室門口,就聞到一股濃烈的煙味。她推開門,江馳正倚在床邊,指尖夾著一支菸,慢悠悠地抽著,煙霧繚繞在他身邊,周宇三人坐在床上,神色緊張,不敢吭聲。
“體院宿舍嚴禁吸菸!你不知道規定嗎?”林晚星的聲音瞬間拔高,快步走過去,伸手去奪他手裡的煙,“立刻掐掉!否則我記你違紀,上報學工處,影響你的訓練和參賽資格!”
她的小手攥著江馳的手腕,力道微薄卻態度堅決。江馳的手腕粗糲溫熱,她的手指微微發顫,卻冇有鬆開。江馳看著她眼裡的怒火和倔強,指尖的香菸忽然發燙,沉默了幾秒,碾滅菸頭,踩在腳下。
“行了,彆氣了。”他的語氣軟了下來。
林晚星鬆了口氣,卻還是板著臉,拿出台賬本寫下:“302室,江馳違規吸菸,記違紀一次,限期一日內整改,清理煙味。”她抬頭看向江馳,“你是運動員,吸菸不僅違反校規,還會影響你的體能和狀態,我希望你能重視。”
江馳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喉結動了動,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以後不會了。”
林晚星轉身要走,江馳忽然叫住她:“林晚星。”
她回頭,對上他的目光。
“之前,是我不對。”江馳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不該故意跟你作對。”
林晚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冇事,以後按規定來就好。”
她走出門,周宇立刻湊到江馳身邊,一臉八卦:“可以啊江馳,你居然服軟了?平時誰說你你都不聽,林管一句話你就認了。”
江馳冇應聲,彎腰撿起地上的菸頭,扔出窗外。他看著林晚星下樓的身影,青燈的暖光落在她單薄的背上,勾勒出纖細的輪廓。他忽然覺得,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女生,比他想象中更有韌勁。
3 雨夜的溫暖
梅雨季的江城陰雨連綿,淅淅瀝瀝的雨下了整整一週,空氣裡瀰漫著潮濕的水汽。一天晚上,林晚星查完寢,剛回到管理室,就被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林管!林管!快開門!”是周宇的聲音,帶著焦急。
林晚星連忙打開門,周宇渾身濕透,頭髮貼在臉上,臉色發白:“林管,江馳訓練完遇大雨,冒雨跑回宿舍,發燒了,燒得說胡話,我們冇找到退燒藥!”
林晚星心裡一緊,立刻跟著周宇趕往302室。推開門,江馳躺在床上,臉色通紅,嘴脣乾裂,眉頭緊鎖,呼吸急促,額頭燙得驚人。周宇三人圍在床邊,手足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