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在爐火峰,煉藥房距離打鐵房,隻差一個山頭。
僅僅一炷香時間,江明便已趕到。
與打鐵房的燥熱破舊不同,煉藥房弟子工作環境更好,坐在屋子裡,風吹不著雨淋不著。
一腳踹飛木門,迎著眾人驚愕的目光。
江明一點也不客氣,冷著臉漠然道,「誰是趙永康,讓他滾出來見我!」
巨響傳來,煉藥房弟子霎時間奔湧而來,一個個臉色難看,怒氣沖沖。
「閣下未免太囂張了吧,往日無冤,近日無讎,為何突然來煉藥房鬨事?」
「真是給你臉了,當我煉藥房無人能製你不成!」
「就算吳管事外出述職,也輪不到你在這兒囂張。」
……
抬了抬手,壓住眾人的議論。
閣樓上,一個身寬體胖的禿頂漢子,斜眼瞥向江明,眼神中閃過一抹陰鷙,「閣下也是食氣境五階,想來不是無名之輩。
莫非就是打鐵房聲名鵲起的江明?」
「你是趙永康?丹藥交出來,再給王有剩賠禮道歉,今天我或許能饒了你。」
冇理會對方的寒暄,江明平靜陳述來意,緊接著默默在掌心聚集靈力,隨時準備出手發難。
「出去說吧,在這裡爭鬥,就算咱們拚出個勝負,也賠不起損失。」陰惻惻地笑笑,趙永康顯然不懼江明。
在煉藥房弟子的擁躉下,緩緩走過來,直直盯著江明,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道,「丹藥我有,但你這個實力不濟的臭關係戶有本事拿嗎?
跪下道歉賠禮,叫一聲爺,我不追究你破門之罪,要不然,老子也讓你爬回去!」
「關係戶?你不肯賣丹藥,甚至不惜與我結仇,就是因為這個?」恍然大悟地打量著趙永康。
江明瞬間明白,對方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內門候補名額。
「你還好意思問?損人機緣如殺人父母!
內門候補五年纔有一次機會,按理來說,本該能者居之!
你打鐵房無人,名額自該由我遞補。
誰想到半路殺出你這麼個賤種,硬生生壞了老子的好事!」
「蠢豬,名額一共有三個,每位管事可以推舉一人,你得不到栽培,說明技不如人,與我何乾?
既然你心有不忿,咱們不妨比試比試,手底下見真章。」憐憫地白了他一眼,江明毫不留情地回懟。
謊話從不傷人,真相纔是快刀。
在煉藥房,趙永康的實力確實並非最強,從入門起,他就一直在當老二。
為此他不惜花費大半個身家,求吳管事幫忙買推舉名額。
本來一切都談好了,就在前幾日,他突然得知,此事告吹了,多番打聽才知道毀了他內門美夢的正是江明。
本就心懷慍怒,這番話徹底點燃了趙永康腹中積聚的火氣。
目光幽然轉冷,思慮片刻,他露出一個凶悍的表情爽快答應,「好,不過比試之中,關鍵時刻可能無法收手。
你可有膽量,和我立個口頭的生死狀?」
災厄預警遲遲冇出現,江明心中大定,順著趙永康的提議循循善誘道,「準了,既然你要立生死狀,那不妨再定個彩頭。
就壓上咱們各自的身家,贏者通吃,如何?」
對方想殺了自己,謀求候補名額,他想徹底斷絕後患,圖個清淨,兩人可謂一拍即合。
「蠢東西,真是不知所謂,既然你誠心找死,老子答應你!
若你贏了,閣樓上我的東西都歸你!」露出一抹不屑之色,趙永康囑咐小弟拿來長刀。
望著江明的赤手空拳,目光中滿是自信,中期逆伐初期,長刀對赤手,優勢在我!
「好,我也一樣。」從容點頭答應。
煉藥房一眾弟子瞬間退散,給兩人留下了足夠的比試空間。
「做我的刀下亡魂吧!」猛然躍起揮刀,狂放的靈力如潮水般襲來,引來一聲恐怖的音爆。
趙永康看似大大咧咧,動起手來卻是極為雞賊,突然發難,著實給江明帶來了一絲壓力。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
支起靈氣屏障,阻隔了大部分威力,江明憑著肉身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擊。
在眾人驚駭之際,掌中已然泛起暖黃色火光。
此刻,圍觀的弟子冇看出根底,還在不停助威,卻不見趙永康額頭上已經飄起一層油花。
汗流浹背地咆哮道,「不可能,非親非故,這七品功法怎麼可能傳給你!」
「多說無益,都是你自找的,去死吧。」漠然將掌心的爐中火彈射出去,江明微眯著眼,對洪爐法術的威力升起濃濃期待。
感受到了強烈的威脅,趙永康顧不得體麵,連忙將長刀丟在一旁,退到煉藥房弟子身後,顫抖著怒吼,「來啊,我不信你敢在這大開殺戒。
有本事,就越過這群人殺了我!你敢嗎?」
「滾開,趙永康,我艸泥馬!」
「快點放開我,你個狗東西,立了生死狀還特麼反悔!」
……
眼看著平日敬愛的趙師兄,抓著脖頸,將自己護在身前。
幾個煉藥房的小弟霎時間臉色大變,又驚又怒地斥罵趙永康。
然而此刻,趙永康哪裡還在乎眾人看法,盯著停滯在半空的爐中火,他揚起嘴角,露出一副得逞的陰笑。
下一秒,卻感覺腹中一陣灼痛。
整個人渾身熱血沸騰,肥胖的臉上油光可鑑,捂著肚子哀嚎一聲,便滑跪在地上。
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趙永康強忍痛苦,喪家犬似的投來目光,幽幽哀求道,「好神通,求你饒了我…」
「洪爐者,以天地眾生未爐,正好你肥油多,安心去死吧!」漠然冷笑,江明手掌輕輕一握,趙永康體內瞬間迸射出爐中火的溫暖光亮。
在江明刻意的催動下,趙永康整個人像是點天燈一般燃燒起來。
皮肉上的油脂在烈火炙烤下劈啪作響,濃鬱的肉香味逐漸變得焦糊,任憑他使儘全身靈力掙紮,卻也隻能在原地翻滾一圈。
不到一炷香時間,一個活生生的大胖子,便徹底葬身火海,消失的乾乾淨淨。
見到這詭異的一幕,煉藥房弟子滿臉恐懼,根本不敢在這裡逗留,瞬間鳥獸般四散而逃。
生怕江明順手把他們也給點了。
緊皺著眉頭,聆聽周圍慌亂的哀嚎,江明輕輕咳了一聲,擋住幾人去路,目光平和著道,「別慌,我並非濫殺無辜之人。
如果有人想替他報仇,隨時來找我。
現在,你們去把固本培元的丹藥拿來,順便帶我去趙永康的房間一趟,我要收拾一下屬於我的戰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