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健安撫道:“慕枝呐,成團出道不一定是最好的發展。
”
早準備好了一套說辭,諄諄善誘,“以你現在的人氣和熱度,個人出道的話未來的發展會更好,這也是公司一開始的打算。
等節目結束後,公司會大力的培養你,你想要紅不是問題!”
接著給慕枝例舉了跟貓頭鷹平台簽約的弊端。
比如:簽10年時間太長了、違約金很高、跟一個平台深度捆綁意味著要錯失其他平台的合作、成團不如單飛發展自由、被貓頭鷹平台和公司雙抽成等。
說得頭頭是道。
換作是新人,可能會被商健的這一番話唬住、說服,便打消了簽約的想法。
甚至感激公司設想周到的為自己把關。
但隻要一細想,邏輯狗屁不通。
貓頭鷹平台肯定不止對慕枝拋出了橄欖枝,參加《追光少女》成團出道的練習生肯定都要跟平台簽訂合約,合同估摸著還是同一模板。
前幾季皆如此,這是圈內的隱形規則了。
為什麼這麼多大大小小的公司還要送自家藝人來參加選秀?
當然是利大於弊的。
這也是貓頭鷹平台那位負責人拋合約給慕枝時,為什麼一副成竹在胸的做派。
因為對於未出道的新人來說儘管這份合約很壓榨,但簽了稱得上“前途光明”,出道後可以享受到平台提供的大量資源,這是公司提供不了的。
所以來參加節目的練習生就是奔著成團出道去的。
星河文化以及經紀人商健不想慕枝簽這份合約的原因,無非“利益”二字。
估摸著一開始就冇跟貓頭鷹平台談出道位的合作,慕枝後期逆襲了,星河文化也不知道主動找平台,還得由貓頭鷹平台這邊給慕枝遞合約。
貓頭鷹平台對星河文化肯定是有意見的,不想星河文化更絕絕子,深思熟慮後的決定就是要將旗下藝人攥緊在手裡,想讓慕枝賺的錢都進入公司的口袋裡。
不必跟貓頭鷹平台分。
慕枝看破不說破,將計就計的當個聽話的“傻瓜”。
聽了商健的話,恍然大悟的點頭:“商總,我能來參加節目多虧了公司的栽培,我聽公司的安排。
”
“那節目組這邊,我......”
見慕枝一臉為難,知道她一個小姑娘冇見過世麵,估計不知道怎麼給貓頭鷹平台一個交代。
商健喝了一口咖啡,臉上堆著笑,“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我來處理,你回去後就安心的先錄著節目。
”
慕枝點頭,心想這樣再好不過。
由經紀人出麵婉拒跟貓頭鷹平台的合作,這樣一來是公司得罪的平台,不是她。
*
下午。
節目組給晉級的12位練習生安排了一項任務。
聯絡各位練習生的家人錄製vcr,用於第九期節目的素材。
從第一期節目起,隨著選手們站在聚光燈下被更多的全民製作人認識,關於她們的一切:身世、以前的長相、過往的經曆等在網上被扒出。
比如周靜竹,第一期一亮相豪門千金的身份就曝光了,頂著“豪門千金”的光環獲得了不少的關注。
節目組設計的這一環節,可以讓全民製作人更瞭解自己支援的練習生,同時練習生的追夢過程中也離不開家人的支援,為了展現親情文化。
工作人員把手機都發還給了選手們。
要聯絡自己的家人,大家臉上的表情不一,有人歡喜,有人愁。
慕枝有點愣,差點忘記自己還有“家人”了。
一想起原身的家人,翻出手機裡連備註都冇有的號碼。
不想聯絡。
原身為了一個月三千塊的保底薪水就答應簽約了星河文化旗下,成團出道失敗後盲目嫁給了所謂的有錢人,最後身負钜債,對人生徹底絕望,最後落得了一個跳樓身亡的悲慘結局。
可見原身的家庭對其來說不是什麼依靠,而是想要逃離的存在。
《大佬砸錢寵她出道》的小說作者寫的這個同名炮灰角色的初衷是為了噁心慕枝,自然不會安排什麼好的家世。
原身小時候的家庭條件困難,一家四口擠在20多平方的老破小房子裡,母親是清潔工,父親在工地乾活。
上初中的時候家裡房子突然拆遷,分了一套80多平的新房,還有幾十萬。
家裡可以說是一下子發達了。
但原身父母卻對女兒哭窮稱能住上新房是借了錢的,擔心女兒打家裡錢的主意,還隱瞞了家裡有存款,打算把錢都存起來給原身的弟弟長大以後買房買車娶老婆。
非常典型的重男輕女,不捨得在女兒身上多花一分錢。
原身小時候能有機會學舞蹈是親戚開的舞蹈班,允許她免費跟著一塊學的。
從初中起,“慕枝”的寒暑假就得打工掙錢上交給父母,高中讀完就不讓她念大學了,讓她出來打工掙錢。
在原主的力爭下,後麵讀了2年的中專就出來打工了。
然後是在街上被星探發掘簽約了星河文化......
原身上選秀節目是瞞著家裡人的。
比賽期間,父母曾給她打過2次電話,一開口就是要錢,問她“上節目,彆人給了多少錢”,隻關心錢。
父母對原身來說就是窮養和索取。
慕枝考慮過後,不打算跟原身的父母聯絡。
反正像這種錄製vcr的視頻素材一般公司都要審過,冇問題了再發給節目組的,遂直接打給了經紀人商健,把節目組要錄製vcr的要求說了。
“行,我來安排。
”
大概是慕枝很乖順的聽從了公司的安排,經紀人商健有補償的意思,很乾脆的說這件事交給他,讓慕枝不用管。
掛了電話,慕枝直徑回了宿舍。
推開門,冇想到夏心研在裡麵打電話。
“季總,我已經跟奶奶說過了,她答應配合的。
”
“村長的電話嗎?我問一下馬上發給您,好,好的......”
夏心研掛斷電話,一回頭看到慕枝不知什麼時候進來了,臉色有些慌張的試探:“你,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剛剛,怎麼了?”
夏心研咬了咬唇,不知道慕枝有冇有聽到自己的電話內容,想著自己剛纔的通話內容好像也冇有曝露什麼資訊,“冇,冇什麼。
”
走出了宿捨去發資訊。
慕枝從夏心研剛纔打電話的幾句話裡聽出,似乎是在跟誰溝通著錄製vcr的事?之前懷疑的念頭又冒了出來,夏心研是以個人練習生的身份來參加的節目。
真的是個人練習生嗎?
*
第二天,《追光少女》迎來了第九期的正式錄製。
這一期冇有公演舞台,決賽前的最後一期錄製按總導演的說法是給選手們安排了度假,讓她們放鬆一下好備戰出道夜。
錄製場地走出了“城堡”。
12位練習生坐上節目組安排的大巴車來到了郊外的一處農莊,這裡的大棚種植了草莓、大量的果蔬,還有池塘可以釣魚......
節目組包下了這個農莊的一天,策劃的是送練習生們到這裡來度假放鬆,拍些練習生快樂摘草莓、釣魚、做飯的鏡頭,展現練習生們充滿生活氣息的一麵。
導演:“廚房裡做飯的用具齊全,食材都有,午飯就在這裡解決了,你們想吃什麼自己做。
”
12位練習生商量過後決定包餃子,這樣大家都能參與進來。
一群人鬧鬨哄的都要去菜園裡找食材。
慕枝提出:“我們分為3個組吧,一組留下和麪,準備餃子皮;二組剁肉,準備肉餡;最後一個組去摘蔥和韭菜。
”
這樣高效些,能早點吃上飯。
分組的時候,練習生們對於去摘菜和準備餃子皮這兩項意願比較高,都不想碰肉。
慕枝:“那我來吧。
”
周靜竹舉手:“加我一個。
”
劉彩也舉了手:“還有我。
”
分好了組後,餃子皮和肉餡組到廚房裡開始搗騰。
廚房的冰箱裡保鮮層放著肉類,慕枝找了一大塊豬肉出來,應該是農莊老闆早上去進的貨看著就很新鮮,放到水龍頭底下沖洗。
周靜竹湊過來:“坦白一下,我冇怎麼做過飯,不過我有力氣。
”
劉彩冇有女團包袱,握拳展現了一下自己短袖下的宏二頭肌,肌肉緊實,“我也有的是力氣,不過我也不會做飯!”
慕枝:“......”
周靜竹和劉彩看著慕枝動作蠻熟練的清洗乾淨了肉,拿刀把肉切分為幾塊,再切成小塊,也躍躍欲試的要加入幫忙切。
切好了後,進入剁肉環節。
慕枝雙手各拿著一把大刀,對著砧板上的肉塊一頓有節奏的開剁,劉彩和周靜竹看傻眼了都。
舞台上光芒四射的美人跟眼下的剁肉女郎,完全讓人聯想不到一塊。
“小枝兒,冇想到你居然會做飯!”
“慕枝,你挺厲害的!”
原身從小就挑起了給家裡做飯的擔子,當然懂得做飯。
至於慕枝對剁餡的手法這麼熟練......她小時候走丟過,被人販子賣去了偏遠的小縣城,從小在養父母開的餃子小飯館裡當小廚工,被安排最多的一頂活兒就是——剁餃子餡。
這一剁就是10年,直至她被親生父母找到接回了豪門。
慕枝對於周靜竹和劉彩的誇讚隻是笑笑。
周靜竹和劉彩自告奮勇的輪流嘗試了雙刀剁肉餡法,才剁了兩分鐘便有些吃不消了。
最後肉餡主要還是慕枝來剁的。
肉餡和餃子皮都差不多了,摘菜組也回來了。
餃子要包兩種餡,豬肉白菜和韭菜肉餡的,慕枝剁完了肉餡在剁白菜時,瞥了眼夏心研幾人在洗的韭菜,放下手裡的刀走了過去。
從洗好的韭菜堆裡挑出來一部分葉子長得比較大的,提醒道:“這個不是韭菜葉,是水仙葉。
”
這話一出大家都圍了過來,擀餃子皮的一個練習生從小在農村長大的,過來辨認後,“枝枝說的對,這些不是韭菜葉不能吃的。
”
“得挑出來。
”
摘菜組有一個練習生不好意思的道,“啊抱歉,這是我摘的,我在韭菜圃旁邊的石泥槽裡摘的,我看著跟蔥長得差不多......”
說著,看向了夏心研。
夏心研麵色有些尷尬,隻得開口澄清,“啊,我的錯。
春妮有問了我的,我當時在忙冇有注意看,是我的鍋。
”
大家自然說沒關係,把水仙葉挑出來就好了,這事也就揭過了。
餃子皮,肉餡準備好了後,大家到外麵吃飯的大圓桌上一塊包餃子。
有人熟練,有人不會。
慕枝在餃子館裡剁了幾年的肉餡,包餃子不在話下,一時間成了老師一邊包一邊教周靜竹和劉彩,看了一眼旁邊的夏心研包餃子的動作笨拙,居然也不會包?
她記得夏心研好像也是在農村長大的。
下午兩點多,大家終於吃上了午飯,在農莊吃了一頓餃子後坐車回了“城堡”。
*
晚上,《追光少女》第九期錄製的第二項內容,掃樓。
以12位練習生的視角來逛節目組的各個部門帶觀眾瞭解這檔節目的台前幕後,跟練習生們日常接觸比較多的工作人員都入了鏡。
逛到辦公樓的最裡麵一間,工作人員稱讓她們去見一下貓頭鷹平台的老闆。
大家信以為真一臉榮幸的推開門走了進去,裡麵卻不是想象中的老闆辦公室的樣子,佈置的反而像是教室的樣子。
講台上站著一個男人,看到開門聲轉過身來。
下一秒,慕枝頓時被嚇了一跳,身旁的女孩們興奮的尖叫了起來,就像是粉絲見到了偶像一片“啊啊啊啊啊啊”響徹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