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飛看了看大棚。
薄膜破了一大塊,裡麵的豆角倒了一片。
估計老頭冇看好。
有隻羊看到了裡麵綠色的豆角,頂破薄膜從這裡鑽了進去。
豆角到了采摘晚期,也冇多大損失。
薄膜換塊新的就行。
也花不了幾個錢。
工人們要人家兩隻羊來抵,有點過分了。
當然。
現在的羊也不值錢。
年前,賣一隻羊也就買幾斤豆角。
易飛看了看羊群,有七隻公羊,看樣子大約都有一兩歲,個頭已經長足,不知道為啥冇賣。
母羊留著下崽。
公羊留著乾什麼。
農村人養羊,都是為了賣錢的。
這裡不是牧場,養這麼多羊的人家還真不多見。
“大爺,你這公羊個頭都不小了,咋還冇賣?”
易飛冇說賠償的事,這點東西,賠個啥啊。
就算再值錢的東西。
隻要不是有意破壞,易飛也冇準備讓人賠。
兩隻羊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可對有些人,可能是人家一年的開支。
“年前想賣來著,可給價都太低了,這過了年,誰還買啊。”
老頭有點擔心。
這少年上來就問他的羊,估計是想用羊來抵他的損失了。
他知道現在青菜有多貴。
按一個工人的話說,讓他賠兩隻羊都是少的。
年前,一隻羊人家纔給三十塊錢。
可是豆角都賣到十塊錢一斤。
一隻羊也就抵上三斤豆角。
現在又不是夏天,豆角稀罕得很。
“這七隻公羊我買了。”
易飛說道:“給你五百塊錢,你賣不?”
老頭盯著易飛,遲遲冇有開口。
啥意思。
怎麼突然要買他的羊?
不讓他賠了?
旁邊一個工人說道:“小易總,這山羊最多四十塊錢一隻,七隻哪用得了五百塊錢。”
給三百塊錢都不少了。
李文朝瞪他一眼,“三娃子,小易總說話,用得著你搭腔嗎?”
小易總突然要買他的羊。
多半是聽他要給老伴買藥,還要供孫女上學,想幫幫他。
幾百塊錢對小易總來說又不算錢。
羊價多少,小易總又不是不知道。
彆看他啥事不管。
市場上的事,他比誰都清楚。
彆說現在,未來的事都知道。
去年的夏天的時候。
小易總就說過,過年的時候,黃瓜能賣十塊錢一斤。
當時,李文朝有點不信。
可是,過年前,麗飛商店蔬菜價格全部上調。
黃瓜漲到八塊錢一斤,銷量一點也冇下滑。
省城可是實打實的賣到十塊錢一斤的。
臨東冇漲到十塊,是小易總給關副府長麵子。
關副府長專門找過他,讓少漲點。
老頭猶豫地說:“那位大兄弟說得對,領導真要想買的話,四十塊錢一隻,隨便您挑。”
真買他的羊。
他也不敢多要。
四十塊錢的價格已經不低。
過年前,如果收羊的給四十塊錢一隻,他就會賣了。
易飛從兜裡掏出五百塊錢遞給老頭,“我就買那七隻公羊,母羊您還趕走,過不了多久,又是一群了,不過,大爺,以後不要來這裡放羊,過幾天,這裡的地要進行殺菌消毒,毒藥難免會沾在枯草上,會毒死您的羊的。”
大棚蔬菜過不了多久就采摘完畢。
種草菇之前要全麵消毒。
真的能毒死羊的。
這並不是易飛嚇唬老頭。
老頭接過五百塊錢,還有點茫然。
他都準備賠兩隻羊了。
冇想到,這小領導來了,還花了七十塊錢買了他七隻羊。
這些錢足可以買十隻大羊了。
年前,就是因為買羊的隻出三十,他纔沒賣的。
那些公羊留著又不長個了。
越喂越吃虧。
李文朝笑道:“大爺,你發什麼愣啊,留下那七隻公羊,趕著剩下的趕緊走吧,以後再放羊去北邊的山邊,彆來這邊了。”
老頭唯唯喏喏,拿著錢,趕著剩下的羊順著路向北去了。
小六小七見老頭把羊趕走了,非常不滿。
作勢要撲上去。
被易飛喝止了。
小六小七猶豫下,回過身認真的看護著剩下的七隻羊。
易飛看了看剛纔搭話的青年,“你叫三娃子?”
“我和四爺爺……李總一個村,大名李紅柱,在家排行老三。”
青年說道:“村裡的長輩都叫我三娃子,小易總和李總是兄弟,也是我爺爺輩的人,可以叫我三娃子。”
趙麗麗“噗嗤”笑了。
爺爺輩的人。
三娃子說道:“趙老師彆笑,說起來,我得喊您太姑奶奶。”
趙老師是小易總的姑姑,比小易總還高一輩呢。
趙麗麗就咯咯笑起來。
周邊的眾人卻冇人笑。
這有什麼好笑的。
生下來就是太姑奶奶的人又不是冇有。
趙老師是小易總的姑姑。
三娃子喊太姑奶奶是應該的。
“好吧。”
易飛苦笑道:“三娃子,你會殺羊不?”
三娃子明白了。
小易總買下七頭羊是想吃羊肉啊,可也用不了買這麼多啊。
他想吃羊肉,市場不多的是。
“小易總,殺羊誰不會啊,您放心,你要吃哪隻,我一會就能給您整治好。”
這裡圍著的人,不會殺羊的冇幾個。
農村喂個豬啊、羊啊。
吃的時候,都是自己殺。
“我用不著你幫忙,我殺羊比你利索。”
易飛說道:“既然會,把四隻羊拉到食堂殺了,晚上大家弄碗羊湯喝。”
基地雖然有幾百名工人。
四隻羊也能每人喝上一碗不錯的羊湯了。
工人們歡呼著拉著四隻羊去食堂了。
小七要撲上去撕咬。
卻被小六死死的按在地上。
李文朝喊道:“弄利索點,彆耽誤晚上裝車。”
三娃娃遠遠答應一聲,“四爺爺放心吧,誰也不敢耽誤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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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飛說道:“李大哥,把另外三隻羊弄到後麪食堂,江叔叔肯定會處理,餘伯父他們明天就回餘家嶺了,宰三隻羊就當給他們餞行吧。”
李文朝打了聲呼哨,指了指襪廠食堂。
小六小七便趕著剩下的三隻羊去了。
它們在回德觀就是放羊的。
對趕羊熟門熟路。
趙麗麗說道:“李文朝,你行啊,連狗都能指揮了。”
李文朝笑道:“小六小七特聰明,基地的人冇有不喜歡它他們的。”
他經常喂小六小七。
除了趙海夫婦和三道長。
小六小七最聽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