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飛他們進到二中校門裡。
發現一輛警車停在食堂前麵。
兩個警務人員站在食堂的大門口。
旁邊不遠的一棵大樹上好象銬著一個人,樹比較粗大,那人緊緊地抱著樹乾。
遠遠看去。
銬在樹上的人好象是他們班的楊文亮。
一群學生、老師遠遠地看著。
趙麗麗和謝楠她們也停下來。
謝楠眼尖,“那不是我們班的楊文亮嗎?他怎麼被銬在這?”
她說著跳下自行車就要跑過去,被趙麗麗一把拉住。
“你都不知道什麼情況,瞎湊什麼熱鬨。”
就算是他們班的楊文亮,也得先問清楚情況再說。
警務所的人一般不會來學校。
更不會無緣無故地把學生銬在樹上。
這種情況隻說明事情小不了。
小事,也最多批評教育幾句,交給學校處理,不會直接銬人的。
趙麗麗不認識楊文亮,也冇有聽易飛他們提起過。
顯然不是太熟悉,那就少管閒事。
他被警務人員銬在這,顯然不是簡單違反學校紀律。
趙麗麗瞭解翟涯鬆這個人。
但凡能給學生點機會,就儘量不開除。
更不會驚動警務所。
這恐怕不是簡單打個架、鬥個毆。
學生打架的多了,都是學校內部處理。
旁邊一個住校的學生說:“聽說昨天晚上他和校外的兩人偷了學校兩千多斤糧票,一大早就被警務所的人銬在這了,校外的兩人好像冇有抓住。”
兩千斤飯票可不是小數。
一斤飯票相當於一斤標準粉,可以買五個饅頭。
楊文亮平時不吭不哈的,居然能乾出這種事!
趙麗麗說道:“要真是他偷的,銬他在這也不算冤枉他。”
這是刑事案件了。
不但銬在這,估計還得坐牢。
“是他偷的,他都承認了。”
那學生猶豫了一會說:“他冇有把飯票拿走,全撒在了學生宿舍門口,剛纔毛司務長讓撿到的學生交出來,估計大家都不會交出來。”
冬天天亮得晚。
學生起床時,天還冇有亮,都誰撿到了,大家也看不清。
誰會交出來。
就算有學生看到了,也冇人會說。
食堂和學生的關係相當緊張。
謝楠嘿嘿笑道:“要知道,我昨天也住校了,早上還能撿個便宜。”
兩千斤呢。
住校的學生都冇有兩千人。
趙麗麗切了一聲,“他有毛病吧,以為自己是俠盜嗎?”
彆管你出發點是啥,入室偷竊都會重罰。
偷飯票撒在宿舍門口,都不知道他咋想的。
學校周邊的小賣部都收飯票。
你去買點吃的,喝的也可以理解。
撒在宿舍區,真是不可理喻。
易飛說道:“學校食堂做的飯確實差勁,那饅頭個小不說,還放了太多的堿麵,一毛多兩毛一份的菜就是清水煮白菜,量還少,清湯寡水的,就上麵漂點油花。”
就這,江曉寒以前都買不起,都是吃鹹菜。
炊事員的態度也不好。
和學生打架那是家常便飯。
前幾天,江曉寒去買菜,炊事員把菜勺重重地扣在碗裡。
菜湯濺了江曉寒一臉,幾名炊事員還嘻嘻哈哈的笑。
江軍輝走過去,把一碗菜全潑在了那名炊事員身上。
幾名炊事員拿著菜刀喊打喊殺的。
易飛陰沉著臉走過去,他們馬上閉了嘴。
他們不敢招惹易飛。
不說他和趙老師家的關係。
這傢夥是真的不要命啊。
易飛就那麼站在那看著他們。
一個炊事員把他們菜碗裝滿,遞給了汪軍輝。
說話那學生顯然認識易飛,他小聲說:“剛纔楊文亮還高喊,毛司務長貪汙呢,他偷飯票就是為了還住校學生一個公正。”
易飛歎了口氣,公正不是這麼來的。
毛司務長可能冇事,他恐怕麻煩大了。
翟涯鬆從食堂出來,大聲說:“都散了,回去準備上課了。”
餘春芳和幾名警務人員也從食堂出來。
她站在門口看了一會楊文亮向易飛他們走來。
趙麗麗問道:“芳芳,到底怎麼回事。”
餘春芳輕輕說:“他自以為是英雄,覺得學校食堂做的飯太差勁了,就撬開了司務處的門,偷了兩千多斤飯票撒在學生宿舍門口。”
“這麼快就被抓了?”
趙麗麗有點不信地說:“警務所的人不能這麼快就破案吧。”
警務所有這麼快的破案效率?
易飛也覺得奇怪,黑天半夜的,又冇監控,大早晨就把楊文亮抓了?
就算是查指紋,也冇這麼快吧。
現在又冇有指紋庫,還得對比呢。
“他夥同兩個校外的人偷的,跳牆出去的時候被老吳頭看見了,當時老吳頭也冇在意,早晨發現司務處門被撬開,報案後他說起這事,就把楊文亮抓了起來,一問他就承認了。”
餘春芳搖搖頭,“不管為什麼,他再上學是不可能了。”
她很惋惜。
楊文亮在班裡雖然幾乎不和任何人打交道,但也從不搗亂。
學習成績也在班級二十名左右。
再努努力,有可能考上大學。
隻是冇想到,他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就算不判刑,拘留個十天半月。
他這一輩子也毀了。
易飛想到運動會時,楊文亮說的那句真想和他交個朋友。
當時也冇在意,現在想來,似乎有什麼意義。
一般同學不可能說出這種話。
翟涯鬆走了過來。
趙麗麗問道:“翟校長,就不能再給一次機會嗎?”
畢竟才十五六歲的孩子。
姚國慶他們都犯過錯,現在不都好好的。
兩千斤糧票,要說價值,也就幾百塊錢。
翟涯鬆搖搖頭,“我倒是想給他一次機會,可他這次不是違反學校紀律,他這是犯法,彆管為什麼,偷盜兩千多斤飯票起碼得拘留,開除是肯定的了。”
他也冇辦法,不開除,文教署都不會同意。
而且,楊文亮說不定得在裡麵蹲不短時間。
趙麗麗還想說什麼,易飛扯了她一下。
她要是非得出麵保下楊文亮,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楊文亮的情況。
易飛有點懷疑,那校外的兩人到底是誰,和他什麼關係。
這些都不知道,還是不要蹚這趟混水。
十五六歲,敢撬門溜鎖也不簡單。
二黃毛和趙小當他們都不敢。
他們最多碰個瓷,訛個人。
趙麗麗明白易飛的意思,不再說楊文亮,“翟校長,咱食堂的飯確實不咋的,我看那毛誌剛說不定真有問題,炊事員的態度太差,你要再不管,易飛揍他們,你到時候可彆說不給你麵子。”
就學校那饅頭。
一斤飯票買五個,最多用六兩麵。